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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规模和空间极大的限制了你的战术宽度,超出了通讯便利范围,溢出逻辑思维的总量,这种小巧精悍的战术战法就会失灵。
百里燕在讲武堂多次重点明确零敲碎打机动灵活战术的弊端,但受制于咸国的国力,注定了不可能大规模发展规模十万以上的强势骑兵,战术思想本质上有别于大陆军骑兵集团作战的原则。此番遭遇蛮军屡次围剿,正是不了解咸军战术的本质不同,中了咸军骑兵的下怀。
“卢将军,公子燕既有说过,那他可曾还有其他战法?”苏方信继续追问道。
“这……本将倒是不曾听说。”
卢皋矢口否认,事实上百里燕在盛元628年冬季,以叶信所部三万骑兵,做过十万骑兵的模型进行交战,前后持续十五天,共计进行了四次模拟演练,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但从未投入过实战,因为根本用不到,也没有实战机会验证战法是否行之有效。
卢皋否认,自然是不想此种战法被外人所得。苏方信刨根问底,是相信百里燕此种旷世名将,绝不可能只拘泥于方寸之间,定有更大的战术构想,现在卢皋不说,苏方信也无计可施。
卢皋是咸王内宫禁军出身,苏方信相信,他也是咸王派来监视百里燕的亲信,否则咸王断然不会将重兵交给一个歧国人。卢皋缄口不说,其他将领更不可能透露只言片语。
黄昏时,战事基本结束,民军伤亡一万七千余人,毙杀蛮军八千余,抓获活口两百多人。面对武装到牙齿的蛮军,装备简陋的民军能取得如此战果,已实属不易。贾巴尼斯倘若成功从背后袭击成功,民军的伤亡可能还要翻上一倍不止。
当然,民军也非绝无好处,缴获的马匹和铁质兵器会优先装备他们,金属的铠甲则会运回后方熔炼重铸,打造更合乎中原人的制式铠甲或者兵器。
当天夜里,彭毅用六万人替回了白天厮杀的民军,并继挖掘壕沟。
………………………………
第455章 一言难尽
与此同时,布纳楚得知贾巴尼斯、迪恩、基洛斯兵败的消息已是深夜,其所在大营之外交战仍在持续,并未如以往那样,入夜后双方各自罢兵,联军从一早开始,激战至天黑,战力越发强势。
军团长布纳楚的军帐,月神王派遣调查霍奇科被杀一事的幕僚特使铎农闻讯战败的消息,建议道:
“军团长,土塞方向死伤两万七八千人,北人援军如果继续挖掘壕沟,明天晚上就能将土塞四面围困,届时基洛斯以及贾巴尼斯、迪恩的兵马都可能陷入重围,坚守也将毫无意义,应该立即同意贾巴尼斯的撤兵请求,并且带着军团一起撤。”
“如果撤兵,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但如果不撤兵,军团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避其锋芒。从眼下战事来看,霄池破城也就在这几天之内,只要攻破了霄池,北人将无立足之地。
而且北人最近出现的异常情况,需要立即做出调整,陛下并不希望因为霍奇科的失利,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愿意将军团长的请求即刻带给陛下,相信陛下一定会体谅您所处的难处。”
“那好吧……”布纳楚勉强同意道:“请尽快将陛下的决定送来,我立即下令贾巴尼斯撤兵。”
“您的决定是明智的,信使最快明天中午抵达,还请军团长做好撤退的准备。”
“铎农大人请留步!”
“军团长还有什么指教。”
“如果霄池无法攻破,我军将会非常被动,铎农大人可要知道。”
“在下很清楚,所以即便无法攻下霄池,陛下也会让霄池成为月亮神的祭献之地,让它寸草不生。”
铎农以阴狠和残酷着称,得到铎农的回答,布纳楚即刻给贾巴尼斯下达了撤退命令。命令与后半夜送达,蛮军的异动极快引起了苏方信警惕。
深夜来到高台眺望土塞,蛮军一举一动,尽在望远镜中。
“彭将军,蛮军这是要跑!”
“跑?今日才输一阵便想要跑,如此似乎不合蛮军秉性。其中会否有诈,是想引诱我军前去追袭。”
“蛮军撤退不像有假,不过诈肯定有。蛮军撤退途中,骑兵定有埋伏,深夜贸然去追定是要吃大亏。还是等到天亮之后,再做追击为妥。”
“唉……真是可惜呀,可惜我等战力不济,若是有五万精锐骑兵,焉能放走这些白头贼逃之夭夭。”
二人说话之际,一御客登上高台禀报道:
“报彭将军、苏军师,公子燕醒了。”
闻讯,苏方信忙问:
“何时醒的。”
“一刻之前刚醒。”
一刻之前,百里燕迷迷之中只觉得浑身无力,气虚体弱,睁眼之际发现自己躺在军帐之内,左侧盘坐着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翁”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传授自己一身本事的恩师塞骞。
十年过去,当年风华正茂,正值盛年的塞骞已是老去,老的头发花白,老的不成能样子,几乎陌生的无法辨认。
“恩师……”
百里燕脱口而出一声恩师,却是激醒了昏睡中的塞骞:
“燕子,你是燕子!”塞骞难耐激动,眼中立时噙满了泪。
“恩师,你也来了!”
“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我……”
百里燕有苦难言,这时卢皋、苏洪等人帐外闻讯冲进帐中:
“将军,你醒啦!”
苏洪呱噪道,卢皋忙说:
“真让我等好生担心!”
百里燕坐直了身体,面色苍白毫无血丝,遂即压低了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有些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百里燕若有所指,卢皋、苏洪等人各看一眼,都点了点头。卢皋还是很不确定,想亲耳确认消息,他问:
“将军,你真是歧国的二世子公子燕?”
“那都是过去了。”
“但您毕竟是岐王的胞弟,为何要在咸国隐姓埋名呢。”卢皋追问道。
“父不可庇子,君无可保臣,宁为太平犬,莫做乱离人。唉……一言难尽啊……当年我本欲逃走,却不想被赵帅抓去充军,此事你等想必已经知道,后来都是身不由己,不得不为。”
百里燕详道多年心迹,多少无奈与感慨,在时间的消磨下变成了永恒。
“既然逃了出来,多年来为何不联络为师。”
塞骞问道,百里燕喘了口气继续说:
“咸国自沦为晋国下邦后,晋人监视日渐严密,我怎敢暗中与师傅私下联络,稍有不慎便是遭杀身之祸,岂能活到今日。”
卢皋这时又是问道:
“那日后,将军可有打算?”
“远的没有,近的,带弟兄们活着回去。”
百里燕心知卢皋想说什么,但他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战事进行得如何?”
“末将率残部向北突围后,与彭毅大将军、塞骞大师不期而遇,否则后果难料。今日上午与土塞蛮军打了一仗,虽说是胜了,但民军伤亡近两倍于蛮军,极为艰难。”
“是嘛,民军战械简陋甲胄奇缺,战力羸弱不足为奇,战之能胜已属不易。给我弄些吃的,我还有话与恩师叙谈,你等先退下吧。”
“诺!”
待卢皋、苏洪等退走,百里燕与塞骞说道:
“徒儿不孝,为苟全性命,不得不出此下策,实在有伤御客之风,还望恩师宽恕。”
“都别说了,徒儿平乱贼,扶正气,实乃大仁大义之举,何来苟且偷安。”塞骞抹去眼角泪水,继续说道:“有一事为师一直不明,为师记得,你当年以研习医道,不曾见你钻研兵法,缘何当年逃出晋人手掌,短短数月间在尹秧城杀了韩合一个措手不及,莫不是伍算与西门大师暗授予你。”
“这……”
百里燕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恰巧这时苏方信不请自来:
“百里世子可好。”
循声望去,一白袄裘皮,三十四五,须发极为飘逸的中年男子,披着一件御客战袍挑帘入内。百里燕定睛细看,只觉得有些眼熟。
“阁下是……”
这时塞骞忙道:
“燕子,这位是我彭毅大将军军师苏方信。”
闻讯苏方信三子,百里燕忙问:
“那苏方义是阁下的……”
“方义乃苏某胞弟,在下痴长两岁。”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