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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姒光只以为是广信被叛军围攻吃紧,已到危如累卵地步,此来是打着劳军的名义,来请他出兵驰援广信。
少时片刻,一个年纪二十七八,一席粗布蓝衣直裾男子,随晋军中军官来到蒲城治所,见到姒光之际,管事深施一礼道:
“在下广信公府管事岳蟠,见过晋军征北大将军。”
姒光此时已经收敛起方才得意骄横之色,铁板着脸沉声说道:
“岳管事,此来所为何事呀。”
“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劳军。”
“是吗,那广信公可好呀。”
“承蒙大将军系念,主人甚好。”潘岳对答如流,不卑不亢毫无惧意之色。
“哦,是吗。本将军听说,叛军围城甚急,广信城不会支撑不了几日了吧。”
“回大将军,广信尚能支撑半年,无需将军担忧。”
岳蟠此言一出,姒光不禁嘲讽道:
“呵哈哈……咸国乃我晋国之邦,广信公若是有难,本将军岂能坐视不理呀。岳管事又何必替广信公故作玄虚期满本大将军,若非广信即将失守,他姜闵岂能派人杀出北门前来劳军。”
岳蟠脸色一正,理直气壮说道:
“大将军此言差矣,我广信乃天下坚城,人夫数十万众,区区叛军焉能奈我何。我主人念在大将军老师远征,为修我两国盟好,特令岳某前来劳军,大将军若是只为羞辱我国,恕岳某告辞了!”
话音落下,岳蟠随即拂袖而去,头也不回的走了。待其走后,姒光心中暗自纳闷起来:
“广信当真还能守半年?还是姜闵小儿故弄玄虚呢。”
想到这里,姒光问道中军官:
“广信战事如何?”
“启禀大将军,据斥候来报,黑巾贼围城甚急,伤亡少说四五万人之巨。末将以为,岳蟠所言不足为信。”
“这么多呀,看来姜闵小儿果真未按好心,想以小恩小惠令我军出兵助他解围,痴心妄想。”
“大将军所言极是,定是广信公见我大军战力雄厚,而故施以激将法,实则包藏祸心。”
“嗯,有理。传令斥候营,再探。”
“诺!”
根据晋军斥候侦查得到的情报,围攻广信半个多月的黑巾叛军少说死伤了四五万人,广信城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按道理,广信此来必是求援,姒光顺理成章的可以坐地起价,要广信答应驻兵条件,亦或者不答应,继续按兵不动。
现在岳蟠非但没有提出求援,还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的来劳军,夸下开口广信能守半年,种种迹象与晋军得到的情报截然相反,晋军当然是不会相信咸国人的说辞,正因为不相信,才会激发晋军坚守蒲城的意志,坐等叛军攻陷广信。
当天夜里,岳蟠留下五万石粮草之后,迅速坐船离开蒲城经由海上,于第二天白天抵达广信港以北徘徊,准备司机入城。
与此同时,黑巾军万夫长关渎所率两万人,于晋军攻占蒲城后第三天夜间袭取关凌渡口,并夺得黑巾军梦寐以求的大型战船五十余艘,姒光闻讯关凌渡口失守,勃然大怒:
“什么,渡口失守了!”
“报大将军,叛军突然袭击,我军猝不及防,被叛军击溃。”一右都督飞快说道。
“可知贼兵多少人马。”姒光忙问。
“万余人。”
“才万余人便击溃了你等麾下八千人,难道都是饭桶不成!”
姒光本是水军出身,非常清楚水兵即便是靠港,也是不下船的,更何况现在是战时。
“回大将军,攻上战船的都是叛军中的咸国人,极善水性,他们潜在水中摸上战船,突然发动袭击,我军这才猝不及防被其夺走了战船。”
“废物,都废物!传本将军令,调即刻战船水军一万,步军一万,务必于明日夺回关凌渡口,违者严惩不贷。”
“诺。”
姒光分从水陆夹击黑巾军关渎所部,水军一万趁着夜色杀入港口,不料叛将关渎以石油封港,火烧晋军战船,晋军始料未及,致使战船相继起火,此时陆路攻打关凌渡口的晋军遭关渎所部主力袭击,晋军战力凶悍,双方激战至天亮未分胜负。
激战至寅时,天色微亮,蒲城东南二十里处,发现黑巾军八万人马,正以急速向蒲城开拔。
“报,报大将军,蒲城东南二十里处发现叛军大股人马,数目少说数万之众。”
斥候飞快说道,姒光闻讯不屑:
“什么,数万人便敢前来攻打我军,简直笑话!”姒光不以为然,转身问道中军官:“关凌渡口战况如何,为何至今还未拿下。”
“启禀大将军,水军遭贼兵火夷,损失甚大,溺死者半数。曹将军所部又遭黑巾贼阻击,正陷于苦战,请求大将军火速派兵增援。”
“混账,谁令水军战船一起进港停靠,不知此乃兵家之大忌吗。”
“回大将军,贼兵是将河面全部点着后,致使河面起火战船逃之不急。”
“一派胡言!”姒光嗤之以鼻:“水焉能起火!”
“大将军,极可能是脂水,黑巾贼曾在攻打永兴河时,用此物封河,以阻挡咸军水师登陆。”
“贼兵既有,那为何我军没有此物。”
“这……咸军曾有缴获此物,但看管甚紧,魏涵将军和公主殿下都未曾得手,故而我军至今也不知此物如何获取。”
“饭桶,都是饭桶!”姒光谩骂连连。
少时再有斥候来报:
“报大将军,叛军距此已不到十二里,人数甚众,约有七八万之多。”
“七八万!”姒光大惊失色,心想这是找死不知到他晋军厉害:“来人,传本将军令,点兵五万出城迎战。”
“大将军,曹将军和水军尚且不知胜负,我军此时正面迎敌,侧翼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大将军三四。”众将道。
“哼,八万乌合之众有何惧哉,待本将军前去会他一会。”
姒光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晋军虽不善结阵,但单兵作战实力极强,而且是装备精良,一个抵俩。叛将关渎昨夜调集了一万六千人围攻晋军一万步军,结果杀了大半夜到天亮,也没分出个胜负,可见晋军单兵战力极为强悍。
晋军背靠蒲城,以逸待劳列阵城外,黑巾军赶路而来,体力消耗极大,距离蒲城五里地之际开始结阵。姒光站在南门定睛细看,见叛军摆出偃月大阵,不禁冷笑道:
“叛军小儿,我看也不过如此,传本将令,各军各营严阵以待,叛军至一百二十步,于我放箭,至八十步,于我两翼出击,断其臂膀。”
“诺!”
城头旌旗挥舞,城下晋军迅速变阵,依托城池摆开雁形阵迎敌。
偃月阵阵底兵力最强,两翼兵力相对薄弱,却是偃月阵精兵之所在,适合迅速左右包抄合围,从阵形底部输出兵力。对付此阵,极难从中间将其一分为二,从背后攻击,偃月阵会迅速反转,形成反包围,因此只能攻击其侧翼两侧,且必须猛攻。或是以人多压人少,以更多人包围,强行破阵。
………………………………
第369章 蒲城之战(2)
黑巾军继续向北推进,两军从五里地,距离迅速拉近至三里,至两里地时叛军突然停下,偃月阵突然变阵,两翼兵力迅速向北迂回合拢,形成偌大的方圆,将偃月阵阵脚合围在内,继续向蒲城进发。
见此一幕,姒光哈哈大笑:
“只以为叛军有何能耐,如此布阵变来变去与儿戏何异,呵哈哈……”
此时一旁晋将提醒道:
“大将军,叛军阵战颇为厉害,据说徐国与叛军连战数阵皆是大败,我军还是谨慎为妙。”
“你等岂不看叛军将偃月阵变化为方圆阵,与我雁形阵对垒,倘若说偃月阵尚有胜算,叛军此时以方圆阵攻我,焉能有胜算。”
偃月阵为雁形阵变形,偃月阵兵力集中于阵形底部,而雁形阵兵力均布,作为弓弩阵形威力最佳,作为包围阵形,由于包角较小,合围的力度、速度均次于偃月阵。方圆阵防御力虽强,但却极易遭遇雁形阵、偃月阵、钩形阵包围,尤其是雁形阵采用弓弩时,陷入四面围攻境地。
转换阵形后的叛军行军极为迟缓,仅剩不到两里的距离,愣是用了大半个时辰走完了一里半,两军相距一百八十步时,晋军城头的床弩率先发难,数百支巨弩箭扑向黑巾军,巨箭刺破叛军士卒的胸膛,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