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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本将改步军为弓弩,是本末倒置视同儿戏,那好,本将今天不妨把话说开。本将让你等编为弓弩手,是为了再拉你们一把。
弓弩手好啊,不配刀剑不用枪戟,近身伤不到自己人,我想也不会有人瞎了狗眼用箭射自己人吧。
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的良心已经黑了,被狗给吃了,本将能让你们带着兵马,手持利刃去平叛吗,当然不能。但情势紧急,广信军守在城头,抽不出人,而你等又手握重兵,本将军还不得不用你等。这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懂吗。
本将还是那句话,不计前嫌前罪不纠,谁若再坏异心,那就休怪本将铁面无情。公孙岳以四万兵马在陔陵反叛,本将军仅以五千借来的兵马将其平灭,诸位可以自己掂量掂量里面的份量,需要多少人马,才能全部歼灭广信军与本将先锋营的人马。”
现在,还有谁人反对!”
一席话掷地有声震耳发聩,堂下鸦雀无声,诸人无不是脊背发凉冷汗直冒,面色铁青心头惊颤。
谁也没想到,百里燕的打开天窗说亮话,竟是如此直白,一时间连准备反叛的将官都不知如何应对。
许昙被杀,余庄被抓,秦翰联络不上,现在的诸将是群龙无首,百里燕软硬两手,既稳定了军心,同时给所有人头戴紧箍咒。
沉寂片刻,一都统上前一步小心问道:
“魏将军,我等若弃用兵刃改用弓弩,万一被叛军杀至近身,该如何是好。”
“此话问得好,本将届时会调先锋营与广信军步军进入你等军中督战,你等只管放箭。谁若怀有异心向自己人放箭,督战队就地正法,现在可都清楚。”
“清楚,清楚……”众人异口同声,终于明白百里燕的险恶用心。
让步兵看着弓弩手,就贴身怼在身后,近在咫尺之下,弓弩纵然能杀伤督战队,但却只有一阵之威力,箭簇发射之后,根本等不到重新上弦,督战队反手一杀,弓弩手将毫无招架之力。而且先锋营装备了锁子甲,站在弓弩手背后,有任何异动,都将招致先锋营雷霆打击。
见诸将硬着头皮表态,百里燕缓了缓口气,收敛才压力继续说道:
“既如此,诸位速速回营,将兵刃堆于城南大营中央,除在场诸将,仕长、百夫长外,其余战卒概不准配用,胆敢违令者,军棍伺候。都散了吧。”
“诺……”
众将异口同声,随后便各自散去,离开城府司马府。百里燕此时深吸一口,瘫坐在案前,腿上的伤口隐隐又有些崩裂,额头微烫。
“终于……终于把他们给镇住了,要是再晚一两个钟头,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攥了攥拳,百里燕躺在座上小憩了片刻,他实在太累了。
辰时,陆肇没能从军仓弄到弓弩,不过这伙倒是鸡贼的很。
他是志军出身,志军以朝天弩闻名于世,当其他叛军争抢装备时候,他命人去扛箭簇,能扛多少扛多少。这弓弩要是没有箭,跟枪没子弹是一个道理,自然也就成了摆设。而且枪膛没子弹,还能上刺刀,这弓弩没箭簇,那就歇菜了。
倒是卢皋从广信公府借到了七千张弓,弩是没有,弓有不少,一多半都是轻弓和硬弓,强弓不是太多。
与此同时,秦翰仍不死心,得知许扞被杀、余庄被擒,入城的是魏贤和姜乾,那时已快是卯时七八刻,秦翰又派出密探前去联络郡兵将官,结果被百里燕都圈在了府衙,有能没联络上。
“秦爷,魏贤已经掌控郡兵,许昙已死,那些个答应一起起事的将官要是三心二意,咱们可就危险了!”高衡飞快说道,额头大汗淋漓。
“那些个将官都收受了我等大量好处,难道就不怕东窗事发魏贤拿他们问罪?”
“秦爷,恕在下直言,我等从一开始可就低估了魏贤,远的不说,就这两三年来,魏贤所到之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被其搅的天翻地覆。
如今黑巾军受阻于永兴河,也是此子所谋,若无他,咸国早已被攻下,何来今日这些烦恼。我看其突然将郡兵将官悉数召集起来,定是用了什么雷霆手段。”
“你是说,这么多人都反水?有此可能吗?”
七八个收受了好处的将领能同时间反水,秦翰自己都不信。
“秦爷,还是小心为妙啊。各军各营的将官离开府衙返回城南大营之后,魏贤的先锋营已经进入城南大营,封闭了营门,不准任何人出入,我们的人进不去,也出不来,哪怕魏贤只是稳住他们,情势对咱们依然极为不利。广信军装备有锁子甲和精铁剑,魏贤手中还有三千多人马,仓促之下贸然起事,万一不能一举夺下广信,咱么都要葬生于此。”
“嘶……说的极是,广信军现在情况如何?”
“姜乾命宋平代许扞镇守四门,并从各门抽调五百人马前往公府,尚在集结途中,要动手还得有些时候。我等应速速将军仓的人马全部调来城东,趁着四门兵力空虚,先一步控制东门。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便于坚守待援。”
“好,即刻将人马来到城东,是该与他姜家父子做个了断了。”
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秦翰遂即来到藏身居所的密牢。
姜蓉、肖春玉、唐桃三人被拘押于此,还不知道广信城中依然变天,姜蓉还做梦想着许扞马上就来救她,这个时候,牢房的大门突然从外推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赫然站在门外,冰冷的目光着实让姜蓉、肖春玉二人大吃了一惊。
“秦,秦财东!”姜蓉脱口而出。
秦翰不怀好意的笑着:
“呵呵,郡主别来无恙啊。”
“你,是你!”姜蓉再傻,哪里能想不到是秦翰所为:“秦财东,我爹待你不薄,你却为何反我爹!”
“呵哈哈……不错,姜闵待我秦某是不薄,但够吗。广信每年赋税以百万计,我秦某得到的不过蝇头小利,郡主觉得平公吗。”
“不公平!”姜蓉为之吃惊:“爹爹每年分你好处不下十万,这还不算每年折下的兵器甲胄和养兵的流水钱,你还无耻的还嫌少,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呀。”姜蓉嗤之以鼻。
“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岂有嫌钱少的道理。郡主,你是活久了忘记性了吧。”
“你,你无耻!”
姜蓉气的够呛,万没想到平日里为人谦和恭顺的秦翰,每年十多万的生意流水竟然还嫌少,居然狼子野心觊觎广信的财富和权利,想想都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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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雷霆(7)
“郡主,识相的替秦某修书一封规劝姜乾、魏贤立即罢兵退出广信,你若不识相,那秦某就不客气了。”
闻讯姜乾、魏贤出现在广信,姜蓉顿感诧异:
“怎么啊,我兄长回来了!”
“那是当然,可都是奔着郡主的小命来的呀。”
“混账,我兄长自有主张,魏贤又岂能对我言听计从,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呵哈哈……姜闵视郡主为掌上明珠,姜乾是你兄长,岂能不担心郡主你的小命。至于魏贤嘛,郡主难道忘了吗。”
“什么忘了?”姜蓉莫名其妙。
“怎么,郡主与魏大将军的婚事,难道不足以令魏贤屈服于秦某吗。”
“什么……啊,本郡主与魏贤的婚事,秦翰,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本郡主何时要下嫁给魏贤,本郡主怎么不知道。不是你是失心疯了吧,此种无耻谎言焉敢来讹我!”
姜蓉破口大骂,秦翰脸色一黑,顿觉画风似乎有些不对,纵然姜蓉是装的,这未免也太过火了,难道真不知道?
“郡主,广信公早于去年十二月,便将你许配给魏贤,郡主说不知,未免太滑稽了吧。”
“我呸,你这个下流无耻不要脸的下三滥,此等之事情亏你说的出口,如此天大之事,我父亲岂能不告诉本郡主,你当真本郡主还是三岁孩童,随意让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呸,下三滥的东西,亏我父亲待你不薄,你竟如此下作。”
秦翰始料未及姜蓉反应这般激烈,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招架。
“郡主,无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魏贤总是知道的,他总要念及郡主的身份,全力保你性命,秦某奉劝郡主一句,识相的予我写信,否则可就休怪秦某不念这些年的交情,让人动粗了。”
“哼,秦翰,你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也要沦落到对我这女流之辈下此毒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