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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公子作甚?”
“自然是看病救人,莫非范大人有何指教?”
“既是治病救人,何以闭门治病,莫非燕公子有不可告人之事。”
“那本公子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范大人痛苦而亡。”
百里燕强行锁门,随后把门杠一拴,任凭外面说三道四。
很显然,范涛此人虽然工于心计,但是对技术性职业根本不了解。同时他毕竟没有掌握实权,很多时候都在公叔阔的阴影下活着,因此他很大程度上并不果断,仍需要锻炼。
一切准备就绪,室内只剩三人。见百里燕举止怪异,许医官又问:
“公子这是作甚?”
“洗尘除垢。”
许医官就见百里燕拿出几把黑曜刀,一些钳子和镊子,然后用不明液体泡着,所谓洗尘除垢也是百里燕把“消毒杀菌”翻译之后的措辞,很显然跟他们说细菌,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由于没有碘酒,也不具备化学制取碘伏的基础,仅能以酒精消毒,但酒精效果不如碘伏,还是有可能引起创面的感染。
片刻过后,百里燕问道许医官:
“听闻许医官曾是军中郎中,救死扶伤无数,想必许医官定然不惧血腥。”
“那又如何?”
“今日本公子便要让许医官开开眼。”
说着,百里燕开始洗手,然后给廖翰患处消毒,并示意许医官也洗手。许医官照做,却不得要领
此时百里燕再道:
“下刻开始,本公子需许医官助我,本公子说如何,许医官照做便是,切莫惊慌失措半途而废,许医官可知否。”
“莫非你是要!”见百里燕操起黑曜刀,许医官已有所悟。
“正是!看刀!”
百里燕话音未落,眼疾手快就是一刀切下,不等许医官瞠目结舌,阑尾处已经斜着拉开一道血口:
“公子燕,你!”许医官急的跳脚,这是杀人啊!
“许医官莫要惊慌,用此镊夹撑开创口,待本公子用剪刀切除病灶,此肠痈之疾便可除之。”
“公子是如何得知,此法可治此疾!”
“医书之上自然是没有,难道开天厄开创药理,药道亦有之?”
“这……”
许医官无言以对,很显然他无法反驳。
于是在许医官配合之下,百里燕迅速找到阑尾,果然已经糜烂发黑:
“许医官且看,此肠与其他大肠可有异处。”
“此肠已黑!”
“正是,此便是病灶之所在。犹如腐肉在身,倘若不剜之,时常日久定入肌里,久而害命。肠痈之疾亦是如此,只是这肠痈之疾隐与腹体之内,不可见也,故而难以有效剜之,因此只能以此开膛之法剪之!”
话音落下,百里燕剪掉阑尾取出体内,随后对切除部位做清理止血和消毒,然后缝合切除部位,最后用消毒的羊肠线缝合伤口,涂抹止血草药,压伤棉纱,最后包扎。
关于羊肠线,其实就是用羊肠发酵得到的纤维物搓成的线,韧性极好,适合用于缝合伤口。少数情况下会出现排异情况,但概率很小。
此外丝绸也能用于伤口缝合,由于丝绸是氨基酸蛋白,结构接近与人体蛋白,理论上排异反应很小,但是单束蚕丝的可塑性比较差,容易乍丝,酒精消毒又会变成一团,不便取用。百里燕尝试多次后,最终放弃。
手术非常顺利,但耗时明显长了不少。毕竟是寄生百里燕后第一次人体实操手术,此前都是在家畜身上做实验,偶尔还得三根半夜去街上找死尸做解剖,险些还被抓住。
待等完成清创消毒,收起所有家当,百里燕与许医官说道:
“有劳许医官鼎力相助。”
“这……”
许医官看向昏迷中的廖翰,以及肚子上的缝合线,依然放心不下。百里燕看出端倪,下刻说道:
“廖使已无大碍,待其麻药自解苏醒,许医官只需开一剂清热退烧之猛药,连续服用十日,便可保终生无忧。”
“可人之脏腑,倘若少了一处,岂不令人生乱?”
“这个嘛,脏器乃人之脏腑,有些可少,而有些不可或缺,缺之必丧命于此,故而并非所有恶疾皆能以此法除之。”
“那公子何以知晓所除之器,不会累及性命。”
许医官刨根问底,有些问题显然不太好说,说了也没用。想到这里,百里燕只能搪塞道:
“此乃本公子行医之术,倘若尽数让许医官知晓,本公子吃穿用度何来。”
百里燕意思很清楚,我平时都是廉价门诊,老百姓甚至不收钱,要是都教会了你,我去喝西北风啊,更何况教了你也没用。
又过片刻,待廖翰渐有苏醒,百里燕仔细询问了情况,确定患处没有剧痛,百里燕给他嚼了两粒泡过麻药的槟榔,以减轻术后切口的疼痛。
………………………………
第30章 臭
待百里燕开门,众人站等尽看他的笑话,于是一拥而入,范涛紧随在后:
“燕公子,想必此刻廖大人已然转危为安吧。”范涛语带嘲讽。
“空口无凭,范大人一看便知。”
范涛闻讯心感不妙,难道真被百里燕给治好了?想到这里,范涛举步而入,直奔许医官:
“许医官,廖大人病势如何?”
“这……似有好转。”
许医官难色浮面,语焉不详。范涛遂又问:
“何为似有好转。”
“老夫也道不清其中奥妙,只是现在廖翰大人脉象平稳,气色转还,应该已无大碍。”
“如此说来,公子燕医术确实了得。”
此时众郎中围住榻上廖翰,目光都落在右腹盖紧扎着的绷带,口中议论纷纷,争相给廖翰把脉。与此同时,百里燕背着药箱往外走,本想会会宋国太子,谁知道这个怂蛋居然打着觐见晋王的幌子,扔下廖翰自己跑了。
难怪能坐上宋国太子,感情有晋国内应,扶这个烂泥上墙,要不然也不能对晋国俯首帖耳。百里燕一路走出内院,在馆驿前院见到等候已久的西门芸芳:
“听闻廖大人病疾已除,燕公子果然医术高明。”
“芸芳姑娘妙赞,在下愧不敢当。廖大人既已病除,本公子仍需赶回府邸取些方药,这几日不免要守在馆驿,以免恶疾复发。”
“那我随公子同往。”
“芸芳姑娘心意本公子心领,如今盛夏酷暑,姑娘应当早些回府,以免中暑昏厥。”
“唉……”西门芸芳一息长叹,随后二人往外走:“公子是有所不知,公子昌每日必来同文书苑,令我好生心烦。”
“公子昌?”
“正是。”
公子昌天天上门同文书苑这件事基本上是满城皆知,结果就是全城除了姒昌之外,其他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公子都不敢去同文书苑。
就因为公子昌是晋王虎子,身兼平汤城军职,晋王寄予厚望,跟他争风吃醋,遭到报复打击也是早晚的事。
西门芸芳今年十六,也到了可以出阁的年纪,显然公子昌取了一房正室之后不满足与此,目光已经盯上西门芸芳。
百里燕估摸着,公子昌如果此时向晋王提出迎娶西门芸芳,晋王肯定不允,原因大致有二。
其一,兵伐咸国在即,晋王很可能让公子昌随军出征,既使无须战场杀敌,也能吸取经验,班师回朝也好有个战功镀金。
其二,百里燕料定倘若伐咸,时间当在秋末,距今不过一两月时间,此时让公子昌娶亲,无异于沉溺于女色。反倒是不如许诺将西门芸芳许配给公子昌,以激励其斗志,如此反而更有利于公子昌出征。
综合以上两点考虑,不排除公子昌近日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百里燕也不是傻子,西门芸芳从小与自己交好,关系密切,现在故意亲近自己,显然是某种爱慕的暗示,但是碍于王蕊已经许配,西门家难以托人做媒。
眼下西门芸芳心急如焚,想来已经是听到了什么口风。
想到这里,百里燕道:
“芸芳姑娘,为何不回梁国呢?”
“我也想,可父亲担心路远横生事端,故而未许。”
“既如此,本公子有一计,可助姑娘脱困,只是不知姑娘愿否。”
“哦,公子有何良策!”西门芸芳喜出望外,两颊瞬时泛出些羞涩。
“芸芳姑娘你且过来。”
“嗯。”
西门芸芳凑近上前,百里燕贴近其腮小声说了片刻,只见西门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