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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子用来充当苦力尚可,用来当坐骑,一头两头问题不大。但驴子和马不一样,马脾气温良,心眼老实,听人话。
驴子更像是自我主义的放浪派,当成千上万的驴子一起行动,只要有一头驴子犯倔,一声驴叫唤,立马能传染整个驴群,其他驴子便停下脚步观察情况,怎么赶也赶不动。遇到这种情况,万一敌袭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时人并不犯傻,顾中恼火之下当着众驴的面来了个杀鸡骇猴。
驴子生性胆小,一群驴在一起,头驴不听话,整个驴群会紧随其后,顾中直接一刀宰了犯事的驴子,用鲜血和惨叫让驴群老实,然后继续赶路。
按说这么多的牲口,战时带不走应该就地杀掉,自己得不到,也不能留给敌人,以最大程度的破坏敌方生产力。
叶信、百里燕当然心知肚明这个道理,怎奈后方劳力人力吃紧,仅剩下半壁江山的咸国,要用四百五十万人口支撑起三十几万大军,近五十万民夫的全部供应,仅以当下的生产力和濒临破产的国库,没有外部输血情况下,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近现代也不可能做到。
大军距邵平三十里处扎营,司空南率两千精兵骑马前往邵平诈门。与此同时,百里燕令苏洪、卢皋上半夜加紧休息,下半夜借助夜幕,随他前往邵平附近埋伏。
司空南所部骑马举把,大摇大摆来到邵平城下已经是深夜,邵平守军发现城外有大队人马到来,立时擂响了战鼓,城头的火光映红了城头。
“来者何人!”值夜守将操着孙国口音喝问道。
司空南催马上前应道:
“本将军乃龙渊天王所部,今夜途径邵平,还不快快开城出迎!”
“将军也是邵平人氏,敢问尊姓大名!”守将道。
“先锋千夫长司空南,快快开城出迎!”
“请将军稍等片刻,待本将请示太守后,再行开门不迟!”
言罢,守将离开城头,骑马赶往太守府。
邵平伪太守此时已经睡下,三根半夜好不容易从榻上爬起,裤裆里还是一片湿漉。
张嘴打了个哈欠,太守睡眼惺忪看去守将,操着流利的孙国口音慵懒的问道:
“究竟何事……”
“启禀大人,龙渊天王北上途径邵平,有个邵平出身的千夫长要求开门出迎。”
“龙渊天王!”闻信龙渊天王,迷迷瞪瞪的太守脑子一震,立时清醒不少:“他们有多少人马?”
“看到的约莫两千人上下,大队兴许还在南面,不知具体数目。”
“龙渊天王在徐国作战,怎会北上咸国。而且怎么会有个咸国邵平的千夫长在龙渊麾下效力。程业将军,其中会不会有诈?”
太守狐疑道,守将程业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去年志国一次便得三十万奴隶,其中咸国人便有十多万,龙渊天王麾下有咸国人效力,应当并无问题。而且咸军远在永兴河畔,据此一千五六百里地,怎能到此赚城。
除非圣焱天王吃了大大的败仗,让咸军攻了过来。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太守大人,天王都不是好惹的,是不是出城迎一下?”
“来人有腰牌吗?”
“没有,末将这不也没拿到手吗。”程业道。
“走,随本官前去一探究竟。”
“遵命大人。”
列国军队仕长以上将官都有腰牌,百夫长、什长、伍长一级概不配发,只有墨水在木牌上书写的兵牌,原因是下级军官数量庞大,战死率太高,腰牌大都是雕刻,耗时费力,因此只在仕长以上一级配发腰牌。黑巾军大致也是如此,只有千夫长、万夫长及其他特殊人员配发腰牌。
黑巾军起事以来忙于扩张地盘和收拾内政,腰牌这等小事根本顾不过来,直到今年正月论功行赏,先下发了一批腰牌,还不是人人都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千夫长、圣使以及其他骨干成员仍旧没拿到腰牌,行政极为混乱,这就给诈门骗城留下了可乘之机。
太守与守将程业骑马来到城南,并集结了所有人马以防生变。
来头城头低头一看,城外黑压压一片人马,人手一支火把立于夜间,倒也不像有诈。
看到这里,太守喊道:
“城下将军,龙渊天王何在?”
此时司空南口气有些强硬的说道:
“天王尚在三十里外,赶紧开城迎接准备粮草,若是误了军机,你等吃罪的起吗?”
司空南言罢,太守问道身侧身材稍矮的守将:
“白郃将军,此人自称是邵平司空南,在龙渊天王麾下效力,你可曾听说?”
白郃皱着眉头,黑暗中也看不清来人长相,但声音却是很耳熟:
“太守大人,这人声音很是耳熟,要不末将问问他?”
“那好,你去问他。”
白郃来头女墙跟前,探头向下望去:
“来人可是司空南?”
司空南只觉得声音耳熟,心想定是邵平的熟人:
“在下司空南,阁下也是故人吧。”
“你当真是司空南,我是白郃呀!”
司空南昏暗中也大吃一惊:
“白郃兄弟!你是甸榕村的白郃兄弟。”
“是呀是呀!”白郃大喜:“不想你还活着。”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拦着作甚,龙渊天王就在三十里外扎营,惹恼了天王,兄弟我也难交代。”
白郃与司空南同村,当年一起在主家看家护院,当年民变之后,他二人便各自投奔了义军,再后来,便失去了联络。不曾想白郃又混回了邵平,当起了黑巾军的走卒。
………………………………
第230章 邵平之战(2)
白郃将司空南之事详细告知太守,太守问道:
“白郃将军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末将敢拿脑袋担保。”
“那好,待本官问过他,再做决断。”太守将信将疑,再次探出头去:“司空将军,邵平粮草不足,不知龙渊天王要接济多少钱粮?”
“天王此去沫皋,五千石粮草即可。赶紧开门运粮,明日午时前,大军若不能上路,你这太守便是做到了头!”
“那好,将军等着,本官马上开门。”
话音落下,太守缩回脑袋与程业道:
“程业将军,速派斥候探马从东、西、北出城查探情况,若有异常,即刻前来报我。”
“大人,这天王驾临,咱不开门出迎不合适吧。”
“再有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万一有诈怎办。况且说咸国是圣焱天王地盘,他龙渊天王从徐国来也不曾派人递函知会于我,城在本官的官职在,城丢了,圣焱天王拿我脑袋算账,我管他龙渊天王作甚。即刻派人出城,谨防他们有诈。”
“诺!”
程业着际命人从东、西、北三门出城,打探来军动静。
约莫过去半刻时间,迟迟不见城门开启,司空南颇为恼怒骂道:
“白郃,多年不见你长本事是吧,连兄弟都不眼里,你这要让我等到何年月!”
“对不住司空兄,太守有令不让开门,兄弟我也没办法。再过两个时辰天亮,司空兄稍安勿躁,兄弟我给你送些酒肉下来。”
言罢,白郃让人用绳索放下五十个大竹筐,篮筐里装着光饼和一些白煮切好的肉,司空南心想不能是白郃他们看破计策吧?倘若如此,应该乱箭退敌才是,或者说这饼和肉里有毒?应该不会,真若如此,坐镇邵平的黑巾军将帅岂非神机妙算。
想到这里,司空南示意五十人下马,取来竹筐,给众人分食。
家乡的味道让司空南心感还念,嚼了两口,他扯着嗓门说道:
“白郃,兄弟我带了两千人,你就给五十框,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白郃哈哈笑道:
“司空兄多担待,邵平粮草紧缺,五十框吃食已经够多了,再多,兄弟我可就要吃板子了。”
“你小子混的不好吧,为了这点吃食还如此斤斤计较。”
“不瞒兄长,邵平人多,去年又糟了灾,今年地里的粮食还没长出来,日子过的紧,连牲口都杀了不少,你们这一来,夏收之前怕是要勒着裤腰带过活了。”
闻讯“邵平人多”四个字,司空南心头一惊。
他是土生土长的邵平人,邵平属地村县合计在内八九年前有人口十万多人,江东一战后,邵平只剩下不到六万,对于邵平这么大的土地,六万人实在不能算多。
想起此前守将和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