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一,卫国虎视眈眈,百里燕若回,卫国势必无理取闹,向歧索要当年质子被劫之账。其二,歧国已是卫国下邦,连年纳贡,国力空虚,实难有财力赎回公子燕。故唯有百里燕死,方能解歧国心病。
不过此事尚有一线生机,晋国磨刀霍霍,势必要有一战,若先取歧,必防范志国。倘若志国察觉晋国意图,志国做何感想。”
“大师是说,志国先发制人!”
“很有可能。倘若志国先发制人,公子燕则可还给歧国,以换取歧国财物及人力。志国久经沙场,而晋国虽然兵戈正利,但毕竟三十余年未有大战,兵甲能否一战尚未可知啊。”
自从三十六年前晋国战败,晋国、志国之间没有发生过三万人以上的战争,晋国尽欺负西北的小国咸国,和南方人少地广的宋国,但整体的战斗经验严重不足,且没有发动五万人以上规模的战役。
最大一次战役,也是十二年前,中原联兵南下抵御金雪狄北犯中原,晋国出动了四十万大军南下,因为千里条条粮草不济,战事开展的非常不顺,伤亡还很大。
最近几年基本上是成平日久民不知战,很难说晋国这样一支和平军,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尤其是军事主官将领一级,很少有统军十万以上,打大仗的经验,更别说统御五十万、百万大军。
最能打的王彦飞,也被贬到南方做个大都督,多数将领的指挥能力倒底几何很难说。
而邻国志国就不一样了,过去五十年时间差不多三十年在打仗,和长孙国打、孙国打、徐国、宋国打、咸国打、晋国打、金雪狄人打,周边所有国家几乎挨个捋了遍。因此志国军队的将领的作战经验丰富,士兵的战斗技巧传承甚好,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
志国仰仗国土面积比晋国大一圈,人口达到了四千六百多万,而且铁矿、铜矿、煤矿、森林多,生产力略高,暴兵很快。但打了几十年,已经走上了穷兵黩武的道路。
公叔阔为什么敢于摸老虎屁股,就是看到了志国内政疲弱,坐等时机,在志国已经五花大绑,捆住手脚包成粽子,躺进ICU的时候,突然给他来一刀,攫取中原霸主的成果。
如果志国和晋国先杠上,百里燕就有了用来向歧国敲诈索取的利用价值。当然,歧国可能不给,不过没关系,一旦晋国击败了志国,反手就轮到收拾歧国。
所以如果志国先发制人,晋国势必先拿百里燕做交易,换取歧国好处,而不会坐等战事打到一半快见分晓的时候。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晋国抱着必胜的信心,就是不拿百里燕勒索歧国。因此伍算看来,百里燕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百里燕自己造化了。
但是这么个孩子就卷入列国争霸,是个人难免要动恻隐之心。与塞骞言明其中利害,伍算话锋陡然一转说:
“要说全无解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此事恐怕做不得。”
听到这里,塞骞不解:
“为何做不得?”
“此事难,不过倘若事成,倒也平添了天下几分变数。”
“哦,还请大师赐教。”
“呵呵……倒也谈不上赐教。”伍算捻了捻白髯,接着又道:“塞骞你若去不成宋国,日后作何打算。”
“自然闯荡市井山林,莫非大师还想留在下替晋王效力。”
“非也。”伍算摇头发笑,接着又说:“其实公子燕之难可破,却非你塞骞出马不可。”
“何故非在下不可。”
“你想,公子燕质于晋,是贵族却非贵胄,你若教习武艺,强健其体魄,精练其武艺,公子燕将来岂非可以自保。”
“大师要在下受其武艺自保。”
“正是。”
“可此事甚难,并非在下吝啬,实则是不得为之。”
“老夫知你为难,可御客不正是锄强扶弱之徒,匡扶正义之辈。既如此,授受一庶子武艺又何妨,老夫又未令你辅佐于歧国。况且说,你行走市井,盘缠何处取。住于质子府,每日好吃好喝岂能怠慢了你这酒饭之囊。”
“大师如此说,也并非不可。可时常日久,晋王、晋相岂不生疑?”
“非也,百里燕即为御客子弟,公叔阔若要加害,他置晋国于何地,又置你塞骞于何地。且不说这公叔阔年逾六旬,怕是命不长久。我观晋王虽有大志,却无主见,事事皆得垂询公叔阔。倘若公叔阔死,晋王何人辅佐。
故老夫以为,公叔阔绝不敢加害与公子燕。此事关键还是你塞骞,你若肯,可保公子燕十年太平,你若不肯,那也别无他法了。”
“大师之意塞骞已知,可大师为何要设此计讨好歧国呢?”
“你以为老夫愿意,你可知我砡工派掌门母国何人?”
听到这里,塞骞恍然大悟:
“莫非歧国人!”
“正是呀。我掌门生母乃歧国人,自幼丧父颠沛流离,后为葬母,只好委身于砡工派作徒。老夫此番入晋,要是将来不得酬资,岂非毁了老夫一生清誉。”
原来伍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琢磨着帮百里燕一把,也是有私心的,他担心晋国不能不能如数兑付酬劳,将来势必引砡工派耻笑他,所以先伸后腿堵掌门的嘴。
好歹掌门生母也是歧国人,百里燕是歧国质子,是个人总有恻隐之心。伍算现在拉百里燕一把,好歹也是给掌门大人戴了顶道德的高帽子,这样一来,掌门显然不能说什么,这才是伍算盘算的后路。
………………………………
第16章 突击检查
就在伍算、塞骞此番谈话后不久,当天深夜,丞相公叔阔家中,灯火昏昏之下,一扇屏风背后,公叔阔与一布衫男子说话:
“回禀丞相,小人已经打探清楚,自从公子燕病愈之后,几乎每夜都在藏书阁内挑灯夜读,并有歧国兵士把手,内应难以接近藏书阁。”
来人一番细说,公叔阔心起疑窦:
“哦,可知百里燕读的是何书?”
“这个不知。不过每每到了下半夜,公子燕便会熄灯睡于藏书阁内。”
“怎么,每日他就读一两个时辰的书?”公叔阔不解。
根据此前回报,百里燕是上午到处撒野,围着质子府瞎跑,下午玩弄死兔、死鸡,只有彻底天黑之后才会看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哪有白天玩耍,晚上看书的道理。而且每天晚上就看一两个时辰的书,然后倒头大睡,这也不正常啊。怎么也该看三四个时辰的书,才能达到效果,而且还得是白天才能达到效果。
想到这里,公叔阔又问:
“除此之外,质子府今日可有异常,与同文书苑可有来往。”
“回禀丞相,无来往。倒是偶然间从柴房中发现了此物。”
说着,细作拿出一直用羊皮包裹的炭枝,炭支被削的笔直,筷子略粗,外面包着一层麻纸,炭枝的一头被削的很尖,公叔阔轻轻一折,啪的一声就折断了。
“真是怪哉,公子燕真难道是痴傻了?”公叔阔疑惑不解,遂即又问:“老夫问你,可知此物作何用?”
“不知,从未见公子燕用过,不知何用。”
“去,严家监视,所有异举都要报于老夫,不可耽搁。”
“诺!”
话音落下,公叔阔从袖袋里拿出两粒碎银锞递给细作,细作收下后悄然从相国府侧门离去。
少时不久,公叔阔回到书房,再次拿起手中炭枝仔细翻看,依然不得要领。
“真是咄咄怪事,公子燕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老夫总觉得不对劲呢?”
没错,公叔阔的直觉是没错的,眼下这位百里燕确实有问题,只不过行为已经超出了公叔阔这个时代认知,所能理解的极限。他手中拿着的这段炭枝,是百里燕做的铅笔,为了方便写字、绘图之用。公叔阔不知道用法,当然也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之后数日,平汤城一片祥和,市井平静如常。百里燕作息依旧,一早起床,然后用膳,休息半小时,围着街上跑一公里。
说是一公里,百里燕自己心里也没数,只能根据自己的年龄和脚步的幅度,大致判断出一步是多长,然后点步子。
这年头命打紧,没有有一个健壮的体魄,显然连自保都有问题。
而后回到质子府,开始解剖和医学训练,经过十多天磨合,渐渐找回些感觉,距离恢复正常水准还有很大差距,尤其是没有手术用具,除了解剖之外,只能做简单的伤口处里,百里燕正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