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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僵硬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后来我,变强了,就把他们,全都赶,跑了。”,这里让“她”觉得很舒服,“她”才不要和那些家伙分享。
“除了你,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了?”,顾惜湛敛眉道。
余桑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她”指着洞穴西南角,“那里面,还有一个,家伙,”,皱了皱鼻子,语气中带了点疑惑,“他的气味让我,觉得,很讨厌,我也,不敢赶他走,他也,没有出来过。”
没有出来过?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没,有,他一直,呆在那里面,从来,没有出来过。”
顾惜湛看着西南角,那里有一个拐角,从这里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她低头叮嘱余桑,“你呆在这,我进去看看。”,见“她”点头,她翻手抽出青戈,向拐角走去。
越靠近拐角,阴气就越淡,相反,有一股剑意越来越强烈。不对劲,她握紧剑柄,手背上骨节凸起,按理说,阴气淡了,她体内的灵力应该平息下来才对,可实际上,灵力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加活跃。
这剑意之下,掩盖着更加精纯的阴气。
“嗡――”,数道浅紫剑气冒出来,环绕在她身旁,形成一道防御,顾惜湛转过拐角,眼前一亮,一个修建的颇为大气的水池出现在她面前――
白玉为底,琉璃为壁,四角皆有玉石雕刻的兽首,浅蓝色的池水里有道道白色条状物在流窜,水池中心有一只早已化为白骨的手臂,它握着一柄剑,那剑深深没入池底,它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青石。
那股浓郁的剑意,便是从那条骨臂及它掌中的剑柄传来的。
顾惜湛沿着水池绕到另一边,才看见那青石上有人以剑代笔,刻下一深深的“剑”字,字体铁画银钩,一笔一划中皆蕴含着剑意,无形之中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她看着这字,一时间失了神,忽然脑中一痛,等回过神来,眼前已换了地方――
断崖绝壁,苍松翠柏,云雾翻腾,断崖底下,峰腰上箭竹丛生,碧油油如同翠玉环腰,山风一吹,竹叶飒飒。
断崖向着那竹林上头伸出一段长长的石桥,不过丈余宽的石桥尽头,静立着一青衣人,顾惜湛放眼看去,却见那人的面容像是隔了层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他手里握着柄长剑。
他不动,顾惜湛也没有动。
许久,当山风更大了些,那人慢慢抬起手,逆着风,他抽出长剑,“锵!”,风吹着他的头发直直向后扬起,那剑却一转,割开了山风。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无形的山风突然一顿,旋即从中间分成两半,转了个弯,避开那人的剑锋。
山风和剑锋交错,擦出点点雪亮的光芒,他一招一式,挥的很慢,像是要让观剑者牢记于心。
山风慢慢弱了下去,他一跃而起,剑尖指地,身形翻转间,长剑直刺长空,“嗖嗖――”,桥下的竹林抖动的愈加厉害,枝头的竹叶随着剑气离开竹枝,千万片竹叶汇聚成一股竹流,打了个旋儿,随着长剑刺向天际。
那人手一压,前面的竹流便撞向竹流中段,“砰砰砰――”,竹叶两两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们化为了绿色的齑粉,如同绿烟般慢慢在空中飘散开来,剩下的竹叶则深深嵌入了石桥。
“呵。”,他轻笑了下,手中剑也仿佛感受到他的心情,发出阵阵清越剑鸣,他周身气势越来越强,当气势达到顶峰时,一剑挥出,青色的剑气于空中化为一只鹏鸟,眼神凌厉,翅尖锐利,它长吟一声,携着山风,附身冲向山腰,劈开一道狭长剑痕。
剑气化形!
鹏鸟消失后,他顿了顿,又开始施展刚才的那套剑法。
………………
顾惜湛抬手,空握的拳中出现一道紫色剑气,她飞身跃上石桥,学着那人的一招一式,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行云流水,她的剑道天赋本就极高,很快便掌握了前两式。
只是第三式,她虽然掌握了要点,暂时却还使不出来,她现在,做不到剑气化形。
用剑气化出一只鹏鸟她当然能做到,但,那只是虚有其表而无其实。鹏鸟是青衣人的,不是她的。
剑气化形是比剑气分形更高深的境界,当对剑的体悟达到一定程度,剑修的剑气自能依着个人的特点,化为实物,或灵兽或灵植,或风雨雷电等等。
不要急。顾惜湛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被剑气化形勾起的急切,继续沉心体悟剑法。
……………………
不知道演示了多少遍,青衣人剑锋一转,直直向顾惜湛劈来,她会意,握着剑气迎上长剑,所用招式只有方才学的那两招。
两人用相同的剑法在石桥上比试,你来我往之间,她觉得对这两招体会更深。突然,青衣人周身气势一变,出剑速度越来越快,漫天都是长剑残影。
一开始,顾惜湛还能挡下他的攻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吃力,青衣人一出手,她只觉得四周都是剑影,千万道剑光向她劈来,根本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顾惜湛索性阖上眼,凭着感觉出剑。最后,当周围的剑光连成一道剑幕,她只觉得喉头一凉,旋即胸口一痛,她睁开眼,整个人从石桥上掉落,向着竹枝栽下去。
“嗬――嗬――”,血水随着空气,从脖子的断口处喷出,她看着石桥上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随着死亡一道刻在心头的,还有一句话:
天下剑法,唯快不破!
………………………………
第六十七章 活下去
“咳咳咳……”,死亡的感觉真不好受,顾惜湛脸色苍白,她摸着脖子,利刃的冰凉感仿佛还残留在她喉头。
但,不得不说,通过死亡记住的东西,也更加深刻。
如果不是她,来人或许真的会像青衣人所期盼的那样,走上唯快不破这条路,可惜……
凌霄弟子筑基后就可挑选心仪的剑法,但顾惜湛这么多年,从未参悟过任何剑法,平日练习的也都是最基础的剑招――
刺、劈、撩、挂、云
点、崩、截、斩、抹……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剑道是相同的,过于依赖他人所创的剑法,会影响她的道,且顾惜湛也有信心,依她的天赋,自创剑法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从来不碰剑法剑诀,与人斗法多是凭借直觉与战斗意识来随机应变,如果不是这次碰上了,也不知她还要多久才会接触剑法。
而她早就明了了自己的道,“唯快不破”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不会沿着青衣人的路走下去。
默默在心里道了声抱歉,顾惜湛转身,直直向着骨臂拜下去,“凌霄第一百七十四代弟子恒明,恭请玄悠师祖回宗!”
没错,这只骨臂,正是玄悠的,青石中的传承也是他留下的。上次回宗后,顾惜湛就翻阅了有关这位师祖的记载――风系单灵根,使双剑,剑名擎风、倚月。
这里的剑意,与泠琅大殿内的一模一样,是以她虽然看不清青衣人的长相,在与记载对比后,依然笃定他就是玄悠。
一套剑阵,一部剑法。她同这位师祖,当真有缘。
到时候把这块青石也搬回去,想必总有一天能为师祖找到传人……
她能理解这种心理,纵然身死,只要传承尚在,就如同自己的精神仍然存在,是以修士很少有真正甘心将一身本事带进棺材里的。
但,便是天纵之才,没了性命,就只剩留名青史。
比起一身所学后继有人,她更想,活下去。
顾惜湛叹了口气,走到池边,却没有忙着收东西,她还没找到被玄悠镇压的阴气在何处,贸然触碰,会出大事。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在水池的每一处,当探到青石下方时,她忽然打了个寒战,一股阴寒之意顺着神识,直冲她的神魂。
嘶,顾惜湛倒吸了口冷气,她收回神识,思考自己方才看见的:无数白骨与腐肉堆积在一起,看不出形状,腐肉中间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血红独眼,那眼方才仅仅是睁开看了她一下,便将阴寒之意缠上她的神识,有点棘手。
眼球旁边还有一颗黑珠子,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阴气,如果没认错,这应当是阴灵珠――有珠焉,色黑,生于万阴交汇之地。
阴灵珠之于阴物,可谓大补,想必独眼就是在这阴气中滋生的邪物。
她想取走青石和骨臂,势必会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