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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离熬到后半夜便也支持不住,急得腹痛了起来,徐炎彬一味安慰着她,让她别再忧心,一面骂着不知所措的容云,送莫相离回房休息。方金只是记得莫相思被带走时那吓人的场面,一直在放声大哭,锦儿怎么哄都不成。外面大雨倾盆,屋内的人心仿佛也跟着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一夜,真的很难熬。
可是难熬的,不仅仅只有方家,还有整个知府府衙。
郑陆坐在回去的轿子上,心急如焚地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跑了?!”
一旁的狱卒冒着大雨在轿子旁边边快步跑着,边道:“小的也不知道啊,那人是当初魔婴剑那事儿的时候抓的江湖人,而且还是个云翎国的人,身上力气大得很,要不是当初他受伤太重,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关进了狱里之后,也是一直大铁链子锁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竟然把铁链子打开了,直接一脚踢开了牢门,还砍伤了三五个狱卒……”
“你们都是饭桶吗?没去追吗?!”郑陆怒骂着,他现在可想起那个人是谁来了,当初在中州杀了那么多人,那可是个饭了死刑秋后问斩的死囚啊!狱里丢了死囚,他头顶的乌纱帽也是不保啊!
“大人,他跑得太快,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进了雨夜里,就消失了。这大雨,也看不到脚印足迹什么的……”
“饭桶!饭桶!一个个的都是饭桶!哎呀,快点快点!都给我快点!”郑陆一边拍着轿子,一边骂着轿夫。
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到杭州大牢。便见郑陆家里的小厮提着防水的灯笼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拦住了轿子:“老爷!您快回家一趟吧,夫人……夫人昏倒了!”
郑陆怒道:“她在这时候闹什么幺蛾子!”
那一旁的狱吏急忙道:“老爷还不知道吗?少爷被那凶徒砍掉了一只手!”
郑陆一听。急怒得差点昏过去:“什……什么?快……快快……快!回府!”
那轿夫急忙抬着轿子转了个头,朝着郑陆的府邸飞奔而去,给这个疯狂的雨夜,又多添了一丝焦躁的气息。
酒宴回来,龙渊当真是乏了,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那人如今身上还带着血气和煞气。姿态谦卑而刚硬:“王爷救我,以后阿诺的命是王爷的。”
他的中文说的并不好,听起来很生硬而滑稽。
龙渊缓缓地端起了茶。喝了太多的酒让他头痛:“云翎国的武士不是从来都不屈从于任何中州人吗?尤其是你这样的皇家武士。”
阿诺抬起头来看着龙渊,眼神坚定:“中州人是仇人,但伊莎公主是主人,阿诺是公主的忠实奴仆。也是王爷的忠实奴仆。我可以保护你。像今天这样,为你杀人!”
龙渊缓缓地放下茶杯,看着脚下的那个人:“我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也不需要你保护我,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回到云翎国?”
阿诺惊喜地抬起头看着龙渊:“你……去云翎国?”
龙渊平静地看着他,却并没有答话。
“我可以!只要船!”
龙渊满意地点头,叫来陈恩,又对阿诺道:“在去云翎国之前。你跟着他,一切听他的。”
阿诺对龙渊躬身行礼。坚定地点头。
龙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那一行人刚刚离去,便有一个暗影闪了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东西。
龙渊随意地瞥了一眼,问:“人呢?”
“都在外面。”那人的声音低沉暗哑,有一种浓郁的夜的气息,那是与活在光鲜下的人极不相同的另一帮人,他们永远地活在黑暗里,但是却是心甘情愿,只为一个人。
龙渊道:“交给禹岩,下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那人躬身领命,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暗流,他看着自己的主人忠实又敬仰,跟着他,宇瞻才渐渐学会,有的时候其实杀人,是不需要用刀的。将阿诺收为己用,再加上救莫相思,龙渊一举两得,而禹岩不过是王爷手中的一颗棋子,如果什么事儿都等到他来求救,早就晚了。从郑陆开始策划这场方家的毁家闹剧,龙渊的手便已经开始动了。宇瞻来去无声,刹那间隐入了无边的雨夜。
龙渊看着墨色的黑暗中暴雨倾盆的天气:“方悔,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郑陆一回了自己的府邸,下了轿子推开那些磨磨蹭蹭给他打伞的下人,冒着雨往夫人的院子去,一进了内院,便看见里面灯火通明,丫鬟小厮忙得团团转,血水一碰有一盆地端出来,这样的大雨也无法掩饰满屋子的血腥气……
郑陆的脚步有点晃,他颤颤巍巍地扶着门进去,看到大夫正在给昏过去的夫人人中上扎针,银针缓缓插入,再猛地拔出,夫人曹氏才缓缓转醒,她哭得满面泪痕,朦朦胧胧中看着面前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官服,声音沙哑又虚弱:“老爷……您回来了……骞儿……骞儿他……老爷……”
曹氏说不下去,刚醒过来又捧着手绢哭了起来,却再也不似一开始得声嘶力竭,她也是已经哭得虚脱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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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千千的生日,原本是打算和小伙伴们出去玩,无耻地打算断更来着。可是又恰好赶上了自己宣示入党的日子,感觉莫名收到这份党给与的生日礼物也是蛮有意义的,想想更新还是补上了,虽然如今文的成绩不好,可是我们还是要各方面都发扬党员精神,坚持不懈,努力进取是不是?哈哈,祝大家天天开心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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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水能载舟亦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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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帮她吗?其一自然是为了方悔,其二我本就要救阿诺,不过时间问题,其三嘛……可能是觉得,这样会让我开心吧。――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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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陆这才顺着夫人的话,将眼神渐渐转向床上躺着的郑骞,他的右手当年被莫相思废了,好不容易学会了左手拿筷子用笔,如今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竟然被人生生地看了去,从此变成了断肢残躯,手不能动了,他还可以扯个幌子说是左撇子,不耽误上朝为官,可是如今手被人砍了去,郑骞的仕途也算是完了。
鲜红的血染红了绷带,郑骞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着,从牢房到府衙原本距离远又下着雨,天气寒冷,郑骞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不保,一直还没醒。郑陆看着儿子,也是刹那间仿佛老了好几岁,一遍遍催着大夫一定要救救儿子。
直到次日天大亮,郑陆也完全没有要升堂的样子,他的宝贝儿子都被人伤成了那样儿,他怎么有心情升堂审案,莫相思的事情早被他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原本昨夜宴饮,他听闻有重犯越狱,一心担忧着这件事情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他的乌纱帽不保,可是回来看到儿子这个模样,他现如今只想赶快把那个砍伤他儿子的凶手缉拿归案。于是一大清早便派人去了兵马司让封锁全城,严密搜查,缉拿要犯。
祝央听着来人的传话。脸上却露出了冷笑,这个郑陆既然把这件事情闹开了,他的好日子怕也是快要到头了。
兵马司的人迅速的在杭州城门处设了关卡,开始严密排查出入百姓。
方忠听闻了外面闹得这个大动静,倒是也都放宽了心:“如此也好,这样的话,只要官府两天不审这个案子。夫人也就自然会被放出来了。”
莫相离却拧眉道:“那郑骞大晚上的在死牢,当时一定是在审问师姐,连他都受伤了。那师姐呢?师姐会如何?在那之前有没有受伤?又是否被那死囚所伤呢?昨晚大牢里那么乱,万一师姐受了伤没人顾及怎么办?”
方家的人一听,心又悬了起来,众人还买来得及多话。便听见家里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厮匆匆忙忙冒着雨来报:“管家。三爷去击鼓鸣冤了!”
方忠一惊:“他不是去八王府了吗?这又是要闹那一出?”
那小厮喘了两口气继续道:“三爷看着我在衙门那里等消息,所以他让我告诉方管家,现在赶紧去给他准备几个人!”
方忠拧着眉,越发不明白:“什么人?”
“咚,咚,咚……”
禹岩手里握着状纸,一下一下又一下,有条不紊地敲着鸣冤鼓。非要将那个守在儿子床前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