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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裕一听父亲这话才终于放了心,可是父亲刚刚的两巴掌还有那些话,都让他又羞又愧,终究起来擦着泪退了出去。
李万乾越想越生气,终究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才愤愤地拍了下桌子,长长地叹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此时的方家还完全不知道李家的这些变故,只是小年夜后,莫相思敲响了三老太爷的房门:“老爷子睡了吗?”
里面亮着灯,却久久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阿水直接来开了房门,阿水看着莫相思,满脸的嫌弃,道:“大晚上敲老公公的门,不守妇道!”
莫相思被他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刚打算撸起袖子揍这小屁孩一顿,却听见里面方悔的声音缓缓道:“丫头进来吧,阿水不得无礼。”
莫相思这才瞪了阿水一眼,抬脚进了房门,阿水也回应之一个鄙视的眼神,才也慢慢跟着莫相思进来,顺便关了门。
莫相思这是第一次近方悔在方家的房间,以往,这里的门都是锁着的,莫相思这一进来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震惊和诧异,这里并不是摆满了瓷瓶水墨画,而是放满了琉璃杯、水晶盏还有西洋油画,那一桩桩一件件看在莫相思眼里都像诡异的梦境。
看着莫相思诧异的神色,阿水鄙视地嘟囔了一声:“少见多怪。”
方悔此时却正在最里面的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上埋首调配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对莫相思道:“有什么事,说吧。”
莫相思此时看着眼前那个老头手里的瓶瓶罐罐,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新奇,这新奇又诡异的感觉竟然将她原本要说的话也冲走了一半,许久莫相思才终于想起来今天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她道:“老爷子,我今天是想跟您谈谈八王爷龙渊的事情。”
方悔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眼前的小火炉上正腾出一阵阵刺鼻的药味:“他怎么了?”
莫相思犹豫了犹豫才道:“老爷子,我还是没法理解您给他下毒这件事情,毕竟民不与官斗,一旦招惹上他,一旦他明日把这毒解了,我怕他会记恨方家,对方家不利……”
方悔道:“不会。有老夫在,他不能把方家怎样;而没有老夫在,他更不可能把方家怎样了。”
莫相思实在不知道方悔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只是看着方悔的模样,他并不打算对莫相思解释他的安排,他只是专心于将眼前的药团成团,熬成药丸,复又装进了小瓷瓶里,这才大功告成似的封了瓷瓶,交给了莫相思,边道:“你明日去一趟八王府吧,把下个月的解药给他,也让他好好过个年。”
莫相思接了过来,为什么让她送啊?
莫相思想了想却觉得是方悔不想让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吧,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三老太爷,如果……我是说如果,龙渊自己把毒解了呢?”
方悔看着莫相思却是冷冷的一笑:“丫头,这一点,你放心,老夫我下的毒,无解。”
莫相思的心复又悬了起来,握着手里的瓷瓶,心中渐渐忐忑。
“还有,丫头,这里人太多了,阿水住着不习惯,嚷着非要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明日,我还是和阿水回西湖畔,等过年再回来。”
莫相思一惊,想挽留却发现也没什么借口挽留,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才道了一声“老爷子早些休息”,便退了出去。
只是往回走的这一路,莫相思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想着那日在璧月茶庄看见龙渊时的情形,原本在年终商宴上,莫相思以为他已经好了,可是竟然还没好吗?
莫相思一夜难眠,次日一大清早,莫相思便听闻方悔已经带着阿水回去了,也没有吃早饭,只是三老太爷的住处又上了锁。
莫相思只说了一句三老太爷嫌这里闹,回西湖畔了,等年下再回来,便也匆匆吃了早饭,往八王府去了。
莫相思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琅襄王府,只感觉刹那间便冷了下来,仿佛这周遭新年的气息一点也感染不了眼前这张着深冷大口的洞府,冷冷清清的,没有春联,没有年画,连一丝年味也没有,只在这冬日里落满了冬日晶莹的冰凌。
莫相思抬步进去,依旧没有人阻拦,莫相思想着禹岩对琅襄王府当初的评价,忽然觉得,是他真的对自己不同吗?
莫相思轻车熟路的往王府的后院走着,却忽然被管家陈恩揽住了去路。
莫相思看着老管家,也是觉得许久不见,她对这老管家印象不错,便行了一个虚礼,那老管家的面色却沉得很,对莫相思的礼视而不见。
“方夫人怎么舍得贵步移贱地,来我们八王府了?”
莫相思听着陈恩冷嘲热讽的语气,心中也是理亏,想着他大概是知道了龙渊被方悔下毒的事情,便硬着头皮道:“快到年下了,方家三老太爷让我给王爷送药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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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灰狼与小绵羊
他利用我又如何?我如何不能利用他呢?这不是一场一边倒的胜利,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在最后一颗棋子没有落下之前,谁胜谁负,谁说得清楚?纵然他有王爷之位又如何?我方家还有方悔,还有我莫相思!――莫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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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一听,也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领莫相思往里走,莫相思却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大过年的,八王府一点布置也没有?”
陈恩继续冷冷的道:“自然比不上方府添丁之喜热闹。如今王爷病着,没有心情过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不敢胡乱操持。”
莫相思又被狠狠的噎了一句,咬咬牙,尼玛:“就是因为王爷没心情过,你们才更应该好好操持着,让王府热闹热闹,说不定王爷心情也会好些。”
陈恩却依旧冷冷道:“王爷有命,我们做奴才的自然只有听从的份,比不得方家,可以胡作非为。再说了,我们王府的银子,都给了方家做生意去了,哪里还有银子过年?我们王爷遇上方家,碰上方夫人,合该如此。”
莫相思听着陈恩夹枪带棒的话,浑身不自在,这老东西埋汰起人来,丝毫不比龙渊逊色啊,真是由其主必有其仆。
莫相思道:“陈管家这话就见外了,王爷在这里过年,便是王爷自己不想布置,那这苏杭的官员难不成也不想着伺候伺候这尊大佛?”
陈恩见莫相思的言辞也犀利了起来,便继续道:“苏杭的官员们倒是有心。可是王爷因为方家的这位三老太爷,身体万般不适,可是有心无力啊!自然是只能推辞了。”
莫相思捏捏拳咬咬牙。不再说话了。
陈恩见莫相思闭口不言,却犹不解气,道:“方夫人倒是心安理得,对王爷既无半分感激,也无半点愧疚,果然是方家风范。”
我操你大爷!
莫相思恶狠狠地瞪着陈恩:“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王爷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莫姑娘和方家的杰作。莫姑娘难道不应该补偿点什么?”
莫相思狠狠心咬咬牙:“不就是过个年嘛?让他那来我家过年好了!”
莫相思此话一处,陈恩却是愣住,只看着莫相思一个人怒气冲冲的朝着龙渊的后院。踏雪而去。
冬日的江南,不算美。
没有春日里的姹紫嫣红,没有北方冬日里万里雪飘的恢弘大气,只有细细的霰雪比秋日里的愁雨更冷。可是若说好处。也不是没有的,江南的冬日里有晶莹剔透的冰凌。
从小亭屋檐下到这满庭芳树上,到处都是一片晶莹,在冬日盈亮轻柔的日光下,也是有一番灰色的意境。
而他,一身紫衣蟒袍,静静的立在亭中,看着眼前的冰凌。滴滴答答的消融。
其实紫色,是一种很难驾驭的颜色。它比黑色醒目;但不似白的刺眼;它有红的火热;但不偏激;它有蓝沉静;但不没落。
一丝邪魅狷狂,三分霸气傲骨,他的神色中那抹永存的高贵和嘲弄,一开始看着,总让人生厌,可是渐渐的,渐渐的,就习惯了,仿佛他原本就合该是这样一个人。
无论喜欢,还是讨厌,都是很没有办法的事。
莫相思走上前去,看着他静默在一片日晕晶莹中高雅伟岸的背影,一时忘了出声。
其实,他并不是莫相思喜欢的类型,从性格,到长相,都不是。她喜欢的是像云流宵那样的高山流水。而眼前这个人,偏偏是她讨厌的类型,特别特别讨厌的类型,什么都是,举手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