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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笑道:“是啊,自汉以后,门阀士族们的利益网越来越牢固,土地,盐铁,布帛,哪一样,虽然名义上是朕的,每年为大唐创造了大量的收入,但这些却不是朕能掌控的……现在,杜荷发明了活字印刷术,推广麻将,他们坐不住了,想把手伸到家具厂,可惜,杜荷不是傻子,也不会将利益分给他们……这帮无耻之徒,便出此下三滥之策,竟想打倒杜荷,若非杜荷有力还击,若非朕突然反应过来,只怕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
南北朝时期形成的门阀士族,盘更错节,影响力甚大。
到了这个时代,就剩下著名的“五姓七望”。
其中,隋末起兵反唐的李渊,便是其中一支,属于陇西李氏。
此外还有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有人称五姓七望乃是古华夏最后的贵族,便是因为自五姓七望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能令帝王统治者都头痛的大族,现在,这些大门阀士族不但掌握着全大唐最赚钱的生意,门生弟子还遍布各处,大唐官员之中,很多都与这些大族有关联。
李二早就想动这些大族了,无奈现实种种原因,迟迟没有动手。
而张士贵这一支,便是博陵崔氏的外戚。
李二很快反应过来,张超,乃是那个被崔家扔出来的棋子,为了打击杜荷,也是为了试探自己。
所以,他毫不犹豫,直接将张超一家满门抄斩。
长孙无忌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只怕时机还不成熟啊!贸然与这些世家宣战,最后损失的还是咱们啊,如今与吐蕃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候若是没有这些世族的支持,我们将会很难啊!”
“哈哈哈……”
李二大笑道:“朕当然不会如此鲁莽,只是,这笔账必须记下来才行,等朕腾出手来,什么五姓七望,挨个收拾过去便是。不过,如今也不能便宜了这些家伙,杜荷,恰好可以成为朕的一把利刃,替朕与这些家伙周旋一番!”
说完,他扭头看向杜如晦:“克明,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杜如晦惭愧地说道:“荷儿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如此评价,只是犬子性格乖张,行事没有法度,还请陛下多担待才是。”
“克明不必谦虚,杜荷虽然行事乖张,往往气的朕头疼,但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事之后,只怕杜荷与博陵崔家的恩怨便结下了,你去告诉他,朕会在他身后支持他,哪怕他把崔家灭了,朕也不会说他半点不是。”李二雄心壮志地说道。
博陵崔氏,门生遍布,每日早朝的官员中,至少有十分之一与崔氏有关联,原因在于当年李渊起兵造反之时,博陵崔家是最先响应的,哪知道大唐建立之后,崔家尾大不掉,连李渊都没有好办法。
若是能打掉这一支,李二做梦都能笑醒来。
众人议论一番,直到傍晚才散去。
离开皇宫之后,来到皇城门后,杜如晦看了看周围,对车夫说道:“到前面路口之后左转,出城,去家具厂。”
“老爷,你今日不是邀请段大人到府上议事吗?”车夫问道。
“去家具厂,没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不多时间,杜如晦的马车便进了家具厂,他下车之后,急匆匆便找到杜荷,神色严肃地将杜荷叫到河边的别墅楼院子中,把周围的人全部打发离开。
落座之后,杜如晦神色俨然地说道:“荷儿,接下来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清楚,然后再做出选择,明白吗?”
杜荷看见老杜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他笑道:“爹,你不会是想说我害得张超被满门抄斩,惹恼了崔家,捅了马蜂窝吧?”
杜如晦突然吃惊地瞪大眼睛:“荷儿,你,你怎么知道?”
杜荷亲自为杜如晦倒了一杯茶,杯中的茶水却不是暗褐色或者黑色,而是清澈透明的,杜如晦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十分舒爽。
这是杜荷自己买来加工过的蒙顶石花,除了茶叶,什么佐料也没有加。
杜荷放下茶壶,说道:“昨夜张俭便将消息告诉我了,张超与我作对,不简单是因为我抢了那郑记的生意,因为他只是个狗腿子,来家具厂多次接触,却是想拿到活字印刷术,你说此人该死不该死。至于什么博陵崔家,我就呵呵了,这都贞观七年了,这些王八蛋还放不下架子,就算我不出手,这些家伙也没多少年好混了,咱们的陛下,那就是一头猛虎,吃人不眨眼的那种,等他养足了精神,解决掉周边的束缚,到时候,什么五姓六姓的,统统会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不出几年,李二就要对门阀世家动手了,当然,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来看,动手的力度不够大,但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场血雨腥风,风云都会为之变色。
……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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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限时令
杜如晦闻此言,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对杜荷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
这小子才十六岁不到啊,还有一个月就十六岁了,可做事却是如此老道,简直可以用个老狐狸来形容。
老杜突然感觉有些小骄傲。
这么牛笔的小子,是我杜如晦的种。
只是,老杜也有些担忧,说道:“荷儿,你要知道,这些大家族行事风格可不像陛下,陛下能宽恕你,那是因为你对他没有威胁,还有陛下心胸宽广,可是这些世家明面上风光,手段却是层出不穷,难保你会受到伤害啊!”
说着,杜如晦转达了李二的想法。
杜荷摆摆手:“爹,你不是都说了吗?陛下要把我当枪使啊,有陛下在后面喊加油呢,哪怕狐假虎威,这也是一头真老虎啊,哈哈,出事了,再说了,你儿子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吗?”
“难道,你甘愿做一支枪?”杜如晦反问道。
“枪有什么不好的,一支枪只有经历过磨炼,才会越来越强大。”杜荷嘿嘿笑道。
父子二人都懂得了其中的意味。
二人秉烛夜谈,深夜,杜如晦也没打算回长安,而是在家具厂住了下来。
……
次日,大理寺张贴布告。
御史张超鬼迷心窍,对鄠邑县伯杜荷心生恨意,指使人下毒残害打麻将的民众,陛下雷霆震怒,将张超满门抄斩。
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长安城。
几个时辰过去,长安城的八十多家麻将馆重新营业,参与之人,丝毫不比之前少。
人们一边咒骂着张超,一边打麻将,不亦乐乎。
之前暴毙者的家属,纷纷要去找张超家要赔偿,无奈张超已经下了地狱,大家就自发地去张士贵家门口抗议,要求给一个说法。
据说张士贵财大气粗,指使家奴殴打讨要说法的百姓,开始占了不少便宜,打翻了好几个百姓,后来加入的百姓约越来越多,张士贵府邸的大门都被人悄悄拆了扛走了。
此事,被称为长安的一桩奇闻。
最后,还是大理寺出面,了结了此事。
家具厂,杜荷得知消息时,正坐在院子里品茶。
这新制作的蒙顶石花茶,和后世差不多,喝起来,明目醒神,十分舒爽。
张俭将消息说完,嘿嘿一笑:“少爷,你真是高啊,悄悄让咱们的人混进去,把张士贵的人打了一顿不说,还把他的大门给拆了扛走,现在,那大门就在咱们毒牙的总部放着呢。”
杜荷问道:“张超一案,张士贵确实没有参与吗?”
张俭摇摇头:“没有证据表明他参与,但是,老孙查出,那种慢性毒药,只有宫中才有,以张超的本事,根本拿不到,而张士贵正好是左羽林卫的将军,他是有机会将毒药带出来的……”
“算了吧,派人盯着他,只要他没参与,我也不会为难他。”
“是,少爷!”
杜荷想了想,又说道:“你去告诉张度,从明日起,麻将的大师争夺赛继续进行,不过,玩麻将的时间必须限制下来,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和四十岁以上的老人,每日玩麻将的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时辰,其余等人,每日不得超过六个时辰。”
“这……少爷,这样一来,咱们的生意会受到影响啊。”
“那也好过再闹出有人暴毙的事情来,吃饭吃多了还会死人呢,打麻将时间长了,不死人才怪。”杜荷没好气地说道。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