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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急得走了两步,又挪回来:“爹,您要在不说话我可走了啊?您待会儿也拾掇拾掇,少爷不是让咱们爷俩儿跟着一块儿用晚饭呢?您可别这胡子拉碴的就去了。”说完了,看着武忠仿佛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武平抬起脚儿就要往出走。
当他一只脚踏出门口儿的时候,武忠突然间开口了。声音依旧很是苍老,但是武平突然感觉,这句话有点儿不想自己老爹说出来,有种摄人的魄力。
“走,走,今儿你要是敢走出去,待会儿要是掉了脑袋,别怪爹我不管你。”
果然听到这句话,武平步子也迈不动了。身子僵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武忠:“爹,您说什么呢?”
“啪”
武平一回头儿,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茶碗儿顺着武忠手上直接拽在他的脚下。啪的一声,茶碗儿摔得粉碎,吓得武平差点儿跳起来。就是再孝敬,这会儿他也是有点儿急了。
“爹,您这,这是干嘛啊。”
“干嘛?干嘛?你还问我干嘛,老子我这是再救你的命啊。”武忠气的感觉这血都往脑袋上涌。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直接冲到武平面前,一把拽住他的前胸,咬着牙根儿的说道。
被武忠这么突然一抓,弄得武平感觉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脸也憋得有点儿涨红:“呼爹,爹,呼有话好好说,您老这是干嘛啊!”
武忠苍老的眼睛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愣了一会儿恨恨的放下了手,长叹一口气。又走回炕上,弯着腰显得有些佝偻。仿佛刚才那个暴起还能狠狠的压制着一个中年人的老者不是他一般。
“平儿啊,你是爹我一把手拉扯大的,你是个啥样儿的人,爹我能不知道?少爷已经来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兜不住。咱是个啥身份,咱就是武家的下人。少爷给咱们脸,叫我一声忠伯。不给咱们脸,咱们啥也不是。你,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认错吧。”
武平愣住了,盯着自己的父亲不说一句话。牙齿紧紧的咬着,拳头也攥了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呆滞。
武忠坐在炕上,颓唐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眼中渐渐的涌上了失望的神色,但是还是不甘心。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是自己唯一的血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武忠是再清楚不过了。
打小儿就是好动,好闹。从来就没有闲着,老实的时候。胆子大,心细,就是太贪了。自己本来想着啊,武家都完了,老爷都没了,就这么个空宅子给了他能贪成啥样儿呢。可是谁想到,这时来运转,物价又起来了。当年的二小姐摇身一变,真成了皇后了。
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是越变越大。虽然武忠也不太清楚,到底武平贪了多少的钱,做了多大的事儿。可是这宅子越来越好,自己用的东西越来越贵,儿子越变越有派头儿。他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
可是这儿大不由爹啊,是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听。管不了他,武忠也就听之任之了。只能自己守着这对武家的一份儿忠诚,希望将来若是真的要是论罪看在自己辛辛苦苦这一辈子的份儿上,能给他留条活儿路啊。
看见了贺兰敏之,武忠其实已经把心放在肚子里了。第一眼看见这个新的小主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明里暗里的还提点到了,假如认错态度要是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到了现在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死死的守着那点儿东西不舍得撒开。武忠是又急又气,还带着三分的很铁不成刚。
“来,平儿啊,坐到爹边儿上来。”武忠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朝着武平轻轻的招了招,拍了拍自己边儿上,让他坐下。
武平也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老爹原来不是什么都不管了,原来不是什么都看不清的老糊涂了。他只不过是不愿意说,说了自己也不会听的。
事到如今了,武平能怎么办?认错?他自己也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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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坚持错误
现在的他就只能寄希望于欺骗自己,不是告诉自己事情不会被发现。而是告诉自己,贺兰敏之已经很显贵了,武家也已经很显贵了。他们不一定会在乎这种小事儿。
而且自己虽然是贪了点儿钱,但是真的没有做过任何有辱武家的事情。没有丢过武家的脸,谨守着这份儿家业。贪得钱,也很大的一部分真的是用在了修建宅子上。
在这寸土寸金的洛阳城,修了这么大的一个宅子。而且其中该富丽堂皇的修的富丽堂皇,该精致秀雅的修的精致秀雅。自己真是用心去给武家办事儿了,得点儿他们看不上的汤汤水水的不是很应该吗?
就是抱着这样的一个心理,所以武平根本听不见贺兰敏之的各种示意,也抱着一条道儿走到黑得坚定信念没有动摇。
人都是这样,要是一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希望。所有人都会在瞬间选择回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也不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但是假如这件事情还有一丝希望,就算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会一条道儿走到黑,即便是撞了南墙,也坚信着有一天自己可以用着头皮将南墙撞倒,迎来光明。
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朝着所谓的希望的前方努力。若是千百年来,千万人中有一人成功了。那就更加会激励着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朝着这个希望努力。他们将会选择性的无视,那个成功的人的脚下有多少人的累累白骨。他们也会坚定地认为,自己会是那个最终成功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会是他脚下的白骨。
如今的武平就是抱着这样的一个信念,就是看到了贺兰敏之已经显贵如斯,势必不会在意府上的管家有点儿贪财。尤其是在他没有危害到任何府上利益的时候。这个想法就像是黑夜里的烛火,虽然光芒微弱,但是仍然给了武平无尽的动力,朝着这个光明奋勇前进。
但是显然,他努力坚持错方向了。
走过去,坐在武忠的身边儿。武忠轻轻的拍着他的手:“儿啊,为父我不知道你手里究竟有多少钱财,但是我知道这些里边儿肯定有不该是你拿的。如今少爷来了,你我都见到了。少年英才,那一双眸子就让我不敢直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去的。爹不是让你把自己的拿出来,就是让你把不该是你的都交出去。我跟你福叔都打听了,少爷素来仁慈,对手底下人都好。你交出来,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修缮老宅子的份儿上,少爷一定不会怪罪的。”
武忠说的是苦口婆心,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处。武平现在已经是财帛迷心了,他已经看不清楚方向了。身处于黑暗之中,没有光明的照射,人是看不见任何方向,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武忠看着仍旧低着头不说话的儿子,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行了,你去吧。”声音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精气神儿,挥手的姿势也瞬间变得苍老了很多。
听到让自己离开了,武平朝着武忠拱了拱手,然后一声不吭的就直接走下去了。
看着武平呆愣愣的走了,武忠苍老的眼眸之中突然间忍不住的老泪纵横。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你让他可怎么活啊。
不论众人如何反应,时间总是不会按照每个人的意愿有所停留。晚宴十分不错,不论心理到底藏了多少事儿,最起码武平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的本分。精心吩咐厨房,准备的都是平日里贺兰敏之喜欢吃的东西,和洛阳以及中原地区的风味儿民俗小吃。每一道菜都有所讲究,让他还是吃的挺高兴的。
贺兰敏之吃的很舒爽,还时不时的和真子纯子谈笑风生,一会儿问问这宅子的建设,一会儿又打听打听武忠的身体。还应景儿的赐下了一些燕窝人参这些个补品给武忠。顺带手儿的把武福给武忠的信交给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没有宴会歌舞,毕竟是自己家里边儿吃饭。还要一群美女来这儿跳舞就稍微有点儿过分了。贺兰敏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的一擦嘴,示意他已经用完了。整个家里,武顺又没在就他是老大了,他都吃完了谁还敢接着吃啊。就算是平日里真子活泼,也不会再礼数上有什么错失。
武忠武平相继就放下了筷子,他们本身就心不在焉,根本就食不知味。而且作为下人,他们本来就没权利跟贺兰敏之一同吃饭,当然得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