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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洪走上前,叫了两声,“这位差哥,我有要事想求见县尊大人,还望通传一二。”
二人睁着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杜洪,见他穿着普通,背着长刀,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其中一个衙役恶着声说:“县尊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快些走,扰了县衙清净我棍下可不留情。”
是扰了你俩清梦吧,杜洪心道,面色不变走向二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塞给说话的衙役,“小小敬意,给二位大哥买酒润喉,劳烦通传一声。”
那衙役看了一眼,是一块约莫一两多的银子,脸上多了几分喜色,与另一个衙役对视一眼,“你当我等是什么人,怎会因你这小小钱财动心。还不快走。”说话间,却把银子收起来了。倒是另一个衙役好似看不惯,“你有何事,先与我俩说说,再看看能不能给你通传吧。”
杜洪面色一肃,低声说:“是九环刀雷豹的事情,二位上差若能接手,我也不去打扰县尊大人了。”
“雷豹!”二人惊叫出声,之前说话的捕快反应过来,“低声!”他提醒收银子那人,对杜洪说,“这位小哥稍待,我这就去通传县太爷。”说着疾步跑进了县衙。
县衙书房内,一个中年文士正在喝茶,赫然是在庐山城想要买张春明灵狐那人,原来他原是庐山县主簿,前两年通过一些运作,再加上些剿匪的功绩这才在近日调任合阳县尊,而上一届县尊已经高升了。前些日子交接差事,得空了最后去庐山城闲逛这才看上了张春明的灵狐。他端起红砂小壶,正往杯中斟茶,一个山羊胡的中年人疾步走进来。
“师爷,怎么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文士放下茶壶问道。
“大人,县衙外有个年轻人求见,说是有悍匪九环刀雷豹的消息,希望求见大人。”
“雷豹?”文士吃了一惊,“那就让他进来吧。”
“大人,在公堂还是?”师爷临出门又问道。
“把人带到书房来吧,此事隐秘,不宜声张。”文士吩咐道,嘴里还念念有词。“雷豹…雷豹…”
不一会儿,师爷带着杜洪连同两个衙役一起到了书房。文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不由得一怔,挥手说道,“你们两人先出去吧。”两个衙役躬身应是,出去了。文士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杜洪,“我就是合阳县令文长天,小兄弟说有雷豹的消息,若确有其事,可以尽皆告诉我,我当安排人手尽快剿匪。”
杜洪躬身,“见过县尊大人,小子确实有一些关于雷豹的消息,希望得到县尊大人的帮助。”
“为民除害乃是本官的本分,说起来我更应该感谢小兄弟你。”文长天说道。“那小兄弟可知那雷豹现在何处?手下多少人马?”
杜洪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答道,“这些小子暂时还不知晓,但是有一些大概的方位。小子此次前来,就是希望县尊能提供些人力物力上的帮助。”
文长天沉吟了一会儿,“没有确切的信息,这可就难办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在考虑着什么,而后转身对杜洪说道:“实不相瞒,本县也是初上任,对于人事调动还不是很熟悉,况且眼下是交接时节,一干事物当求稳定,实在抽不出什么人力物力了。”
杜洪闻言,不由得怒气上脑,但他总算还有理智,只是沉声说道,“县尊大人,兹事体大啊。如此悍匪横行乡里,县尊大人岂可坐视不管。”
文长天坐回原位,看着面前压抑着怒气的少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珍爱的紫砂壶,半晌,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本县就派一位得力捕快与你前去调查。师爷,你去把杨林叫来。”
师爷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年轻捕快,穿着捕快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腰间没有佩刀,反而别着一把长剑,看起来颇有些怪异。这杨林走到文长天跟前,躬身作礼,询问任务。
“你随这位小兄弟一起,协助他调查悍匪雷豹事宜。”文长天淡淡地说。
“是。”
“行了,你二人出去吧。”文长天出声送客。杜洪抬起头,眼圈微红,“大人。”
“此事已定,速去吧,别耽搁了调查。”文长天语气生硬,显然有些不满。杨林拉了一下杜洪,杜洪也知道不会再有转机,只得不甘地出去了,临走连行礼都忘了,或者,刻意忘了。
二人的走出书房后,山羊胡的师爷倒是开口了。“大人,这…雷豹凶悍,派他二人,怕是有些不妥,要不然我下去再安排些人?”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看出这位新任县尊此刻心情不佳。
“不必了,那雷豹何等凶悍,这小子凭着一些模糊不堪的消息就想调动县衙资源,倘若失败,后果何其严重。”文长天怒声说,“况且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就派杨林去查探一下,此人颇有能力,应无大碍。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你出去吧。”
师爷赶紧出去了,只剩下文长天留在书房内。他面沉如水,看来自己初到这县衙仍是威信不足,连一个小小的师爷都敢顶撞自己,质疑自己的决定。
走出书房的师爷,在八月份的艳阳下不知为何却感到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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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铁线山
铁线山在合阳城西南三十余里,其山山势险峻,草木丛生,因多剧毒毒蛇铁线蛇而得名铁线山。主峰为冲天峰,山势高耸入云,易守难攻,另有副峰十余,占地数百里。起始张春明听夏衫儿说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还心想以他的山野经验,搜索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到了铁线山,懵了,这个大概的范围真心不小啊。张春明在铁线山脚,看着高耸入云的冲天峰,再望了望远处迷蒙深翠的山色,突然觉得心很累。
“这座山,不,这片山脉,不会比庐山还要大吧?”张春明背靠着一块写着‘铁线山’的石碑坐在地上,问旁边扶着石碑俏脸发白的夏衫儿。张春明不会骑马,硬带着夏衫儿走了三十里路。夏衫儿此刻只感觉双腿发颤,要不是自幼习武,这第一次长途跋涉就能把她走趴下。她看了一眼铁线山,幽幽地道,“应该不可能,看这样子连庐山一半都不到,大概最多也就三分之一。”
“你的大概我可不敢信了,一点儿不靠谱。”张春明爬起来,围着夏衫儿走了一圈。“怎么样,知道我当时一天走一百里有多辛苦了吧。你竟然还来偷袭我,还偷袭了我三回。”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夏衫儿鄙视道,“再说,我就头两天去找了你两回,可别诬赖我。谁知道你人品这么差,仇人这么多。”
“第三次那人不是你?”张春明讶道,“难怪那人身手感觉比较凌厉。不过会是谁呢。”他绕着圈儿,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不管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儿,你恢复一下体力我们再进山查探。今天咱们初到,不宜深入。先在外围查探,其它下一步再说。”
夏衫儿不置可否,找了一块石头擦了擦,坐了下来。
张春明拿出干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还拿起水壶喝了一口,一时间只听见蝉鸣虫唱,还有张春明大嚼特嚼咕咚喝水的声音。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春明瞟了一眼夏衫儿,见她坐在那不动弹,不禁有点疑惑。“你怎么不动弹,赶紧吃东西休息啊。”
“我不是在休息吗?”夏衫儿恼怒地说。
“我的意思是你快吃东西啊,爬山可是个体力活儿。”张春明说完,夏衫儿还是没动静,“难道吃个东西你都要害羞?前日在酒楼也没见你这么见外啊。”张春明说完,走到夏衫儿身边,又绕着她转了两圈。夏衫儿被他一直盯着,倒是有些脸红了,一言不发。
“我的天,你不会是没带吧,那你那么大个包袱里都装了啥。”张春明崩溃地抓了抓脑袋,犹豫了下,他把自己手中的半个大饼递了过去。
夏衫儿正低着头,觉得羞得慌,突然有东西到了她眼前,是油纸包住吃了一半的大饼,看着边上缺掉的地方,她没有接。
张春明见状,叹了口气,把咬过的地方全都用油纸隔着掰掉,递了过去,夏衫儿这才接过,一点点吃了起来。张春明又取下腰间的牛皮水壶递过去,夏衫儿看见湿漉漉的壶嘴,死活也不接。
“好了,我不渴,我吃饱了,咱们上路吧。”夏衫儿吃掉了小半个饼,把水壶推开。
“随便你喝不喝。”张春明也不再坚持,把水壶收起来,又往地上一坐。“再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