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条小径远远地通向茅草屋,小径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艰难地拖着什么东西,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小屋前行,一步一蹒跚。
那是一个用山滕编成的简单网兜,兜里躺着一个浑身鲜血的男子,眉目清秀,身体严重的扭曲变形,身上满是伤口,结满厚厚的血痂。男子上半身挂在网兜上,下半身拖在地上,磨得血肉模糊。拖着男子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得黝黑瘦小,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个男子拖动的,看得人辛酸无比。
……
烟雾弥漫,哪里着火了!张春明惊坐而起,却吃痛倒下去,疼,哪里都疼,特别是双腿,火辣辣地疼,就像是伤口上撒了辣椒油。他略微探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发现伤势仍是那些,没有好转反而有些加重,尤其是两条腿,膝盖一下的皮被磨破了一半,脚踝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难怪那么疼。身上胡乱地绑着些麻布,包裹住了有伤口的地方,勉强起到了绷带的效果,却弄破了不少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
张春明哭笑不得,看样子自己是被人救了,只是这救人的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医生,连一些基本的包扎知识都不懂,实在令人不知该高兴还是苦笑。不过当他开始打量身边的时候,心里本来就有的感激变得更加浓烈。
屋子里烟雾弥漫,却能看得见不远处有个瘦小的小女孩儿,正用力地往灶台中塞柴火,应该是塞得太多了,柴火不能完全燃烧才弥漫出如此大的烟雾。女孩儿十二三岁,瘦得就像他手中的柴火,黑黑得脸庞上挂着泪水和令人动容的坚毅。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柴火,没拿起一根都像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借着灶口投出的火光,张春明看见小女孩儿的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什么东西勒伤的,就在小女孩的不远处,一个山滕编织的网兜上沾着点点血迹,也不知是张春明的,还是小女孩儿的。
就是她救了自己么?张春明忽然有些热泪盈眶。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小女孩无动于衷,明显在专注于灶台中的柴火没有听见。他想要喊一声,刚刚开口就扯动断掉的肋骨,情不自禁地痛呼一声。
“啊。”小女孩儿也跟着喊了一声,扑棱棱地跑了过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张春明,过了半晌才怯生生地说道:“你,你醒了?”
张春明看着小女孩儿,心里升起浓浓的爱怜。
“嗯,是你救了我吗?”张春明轻声问道。
“嗯,我去捡柿子,看见你,你,伤的很重,我只能把你拖回来。”小女孩儿歉意地望着张春明血肉模糊的双腿,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张春明想抬起手摸摸小女孩儿的头,却根本不能动弹,还扯动伤口,痛地龇牙咧嘴。小女孩儿没有注意到,反而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了拖张春明的山藤网边上,掏出一个黄澄澄的柿子又跑回来。那个地方原来还有一个用草编成的小兜,兜里有几个卖相不是很好的柿子,拿给张春明那个已经是看起来最好的了。
“给你,你吃。”小女孩儿仍是怯生生地,怯生生地递出,怯生生地说。
“我,我不饿,你,你吃。”张春明笑了起来,说道。对这个善良又害羞的小女孩,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去表达,学着她怯生生的样子说道。
“你吃,还有。”小女孩儿伸着的手没有收回去,等了半晌,这才注意到张春明一脸尴尬的表情,反应过来张春明应该是动不了。
她蹲下来,把柿子递到张春明嘴边,一口口地喂他吃。张春明昏迷了很久,腹中也确实饥饿无比,很快就把一个柿子吃掉,还有些意犹未尽。最尴尬的就是,张春明本来平静的肚子,吃完一个柿子就咕咕直叫起来。
“呃……”张春明尴尬的看了眼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莞尔一笑,“没事,柿子还有。我锅里还煮着,哎呀,我煮的饭!”一股糊味传来,小女孩这才尖叫一声,跑了过去。
明显小女孩儿似乎不太会做饭,只能简单地放上为数不多的米,加上水,一直煮,直到煮熟。这样做出来的饭味道肯定不咋的,只能说能吃。对于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来说,能够果腹即可,哪里还能要求其他呢。
只不过歪打也能正着,小女孩儿意外地将饭煮糊了,米堆在一起结成了锅巴,闻起来还有点儿香。小女孩儿便直接用手把一块块的米饭锅巴从锅里捞出来,烫得龇牙咧嘴,热汽冲到手上的伤口,更是疼得她眼泪汪汪地,张春明在一边看得也是一阵心疼。
好容易将锅巴都捡进碗里,小女孩儿又开始折起了不知名的野菜,一点点地折成小段,清洗干净,放入碗中,似乎没有调料,便随意和了和,端了过来。
先喂张春明吃了些锅巴,又喂了他几颗野菜,味道一般,张春明却吃得无比香甜。锅巴米饭本就不多,张春明按着总量吃了一些,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吃,小女孩犟不过他,也只能自己开始吃起来。
简单的饭食之后,小女孩开始收拾屋子,将柿子一一放好,忍着痛洗了碗,刷了锅。
看着小女孩忙碌的身影,张春明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一样的温暖感觉。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叫朱珠,你叫我小朱就好了。”女孩这次注意着这边,确实听清了,羞涩地答道。
“小猪?”张春明再次露出笑意,“小朱,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张春明。”
………………………………
九十八、疗伤
张春明吃了些东西,体力恢复了不少,但是身上到处都有伤,想要动弹还是十分困难,只得在一边看着小朱忙碌。
这个房子,或者说这个小女孩儿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四面土墙围成的屋子,盖上些茅草,屋内除了一个灶台,连张桌子都没有。至于床,张春明躺的地方大概就是床了,一张破旧不堪的棉被铺在上面,透过棉被上的破洞还能看见下方的茅草。张春明全身是血,把唯一一张棉被也染红了不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略一思索,开始试着驱动体内的气血。所幸,他所受伤大部分是外伤,只有断掉的肋骨略微有些错位,影响到了内腑的筋脉。勉强驱动血气运转了一个周天,精神头又好了些,只是头上大汗淋漓。
直到现在张春明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有内力,倘若说没有,那自己为什么可以驱动气血搬运,暂时提高身体某处的气血活跃,达到简单的疗伤效果。倘若说有,又不能把他运用自如地对敌,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造成这些疑虑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老头子从来没有教过他类似于内功心法的东西,在他的记忆中,老头子教给他的唯一系统的东西,就是从三岁开始便随着老头子做得一套类似于广播体操的东西。只不过老头子的“广播体操”难度极高,如果不是从小开始练起,根本就很难做到,那些动作似乎与人体的正常运动规律极为不符,当初他偷偷教给杜洪的时候,杜洪学了整整半年才能勉强做出来,直到现在也不能像他和老头子一样完整快速的做完。
老头子提到过,这套动作叫做“五禽戏”,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健体之法,别的功效没有,强身健体效果还是很可观的,每天只要打上一遍即可,多了也没什么用。
好吧,好像真的没什么用。张春明琢磨了半天,各种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办法得知内力的具体存在形态,只得放弃了。
他一睁眼,只见眼前一对黝黑的眸子正担忧地看着他。小朱收拾完东西,见张春明闭着眼睛,满头大汗淋漓,不由得担心起来。
“呵,小朱,我没事,我只是在疗伤。”
“啊,疗伤,那个,那个我该怎么帮你?”小女孩儿惊叫一声,想起自己给张春明胡乱包扎的伤口,不由得涨红了脸,“那个,那个,我不会治伤,但是以前我手被割伤的时候,都是我娘用纱布包起来就不流血了,所以,所以我就给你都包起来了。”
听着小姑娘紧张的解释,本就微笑的张春明笑得更加开心了。
“没事,你做的很好了。你不是要帮我嘛?来,先把我扶起来,靠着边上让我坐起来。”
“啊,好。”
“啊!等等,等等,痛痛痛,先把我放下,那个我肚子上好像还有一块石头,先帮我拔出来。”
小女孩就要把张春明扶起来,张春明疼得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