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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洪看了一眼郭淼,郭淼确实神色平静,甚至面有笑容,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吴勾,不知为何竟然有种跃跃欲试地感觉,这人很强,那我呢?杜洪很想知道。
他盯着张春明的双目,坚决地点了点头,“春哥儿,我想试试。”
张春明无奈地摊开手,“那好吧。打不过叫我。”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兴奋,手都无数次碰到了剑柄,几乎要忍不住拔剑了。同样是用剑的,用如此巨剑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见猎心喜之意越来越重,至于恐惧那倒是没有的,只是看着满地的残尸有些恶心。
杜洪走上前,背刀拔刀式双手握刀,全神贯注地盯着吴勾。没有寒暄没有通名,杜洪直接开始蓄势。倒是吴勾似乎是来了些兴致,细细地打量一下杜洪手中的千钧,没有动作任由杜洪蓄势。
郭淼面上笑意更甚,走到张春明身前,“张小弟,这你可猜错了,我的杀手锏就是你们啊。”
张春明滞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三人通过十天的相处倒是也初步建立了一些友谊,至少没有初时那么陌生。他看了眼微笑着看向场中的郭淼,不知道他心中打得什么算盘。
车厢里,女子见杜洪竟然在蓄势,吴勾还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宝刀,不由得心生无奈,这都是俩什么人啊,这么复古,打斗杀人而已,冲上去一剑就解决了,还让他蓄个鬼的势。
杜洪此刻心中只有战意,没有杀意,正如老头子说的,他需要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意志,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到了什么地步。如果说他一点对吴勾的恐惧都没有那是假的,他不像张春明那般没心没肺,见到吴勾的巨剑挥舞还是有些胆寒。
但是他转念一想,倘若这么一个高手都无法打败,谈何报仇,又怎么面对那些潜藏在黑暗中出手的罪魁祸首,那些将父母棋子一般牺牲的大势力?
凝神于刀,聚意于气,调动全身力量,然后是杀气,煞气,最后是周边游走于天地间不可见的气机,杜洪早已对这些流程熟稔无比。
这一次他是全力以赴,虽然没有面对巨蟒之时生死危机爆发出的气势那么极端,但是也凝成了一个巨大气势旋涡,气机被意志牵引疯狂旋转,直欲吞噬一切。
吴勾毕竟是飞天榜的强者,对于气机的把握也是一等一的,立马便感受到杜洪身上缓缓积累着的危险气息。
能名列第二榜飞天榜的没有几个庸才,何况是排名几乎挤进前一百的吴勾,根本不会在意什么礼节或者装高手风范任你蓄势。
他怒喝一声,踏前一步,巨剑横扫。巨剑庞大的剑身也能带动气机,加之吴勾浑厚的内力和本身**的巨力,扫动之间,引动一道怒龙一般的气柱,直直撞向正在蓄势的杜洪。
轰,一声巨响,杜洪在间不容发之际也顾不得继续攀升气势,直直一刀劈向巨剑。
一道气浪以刀剑相击的地方为中心冲击向四周,连陈彪的尸体也被吹得翻滚向一边,车队里霎时间人仰马翻,一些普通的小厮甚至被气浪所伤,口吐献血晕了过去。
战场中央扬起无数尘土,遮住二人的身形。就在刀剑相交的瞬间,杜洪感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巨力,整个人都被抛飞出去。
场间只有寥寥几人看清真正的战况,张春明激射而出,抱住了还未落地的杜洪。
杜洪面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他睁着双眼,眼中却没有什么沮丧的神色,手中紧紧握着千钧,即使被如此惊天一击长刀也没有脱手。
“春哥儿,他真的很强啊。”杜洪感慨道。
张春明把杜洪抱回车队,放在小妆身边拜托她帮忙照顾一下,起身便要上前。
杜洪拉住张春明,“春哥儿,小心。”
张春明点了点头,自剑鞘中取出青纹,剑鞘扔在一边,走到吴勾身前。
他双目澄澈,单手执剑剑尖指地,战意熊熊燃烧。“你很强,来吧。”
车队中,一个女子走到杜洪身边。
“哎呀哎呀,你这刀法还可以。不过受限太多了,有一万种破解方法,比如我,你还没拔刀就能把你杀死了。”女子一把桃花折扇掩面,轻笑着说。“年轻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哟。”
女子说着,看向张春明,“你这开胃菜还算不错,这下真正戏肉来了,好好看着把。”
杜洪瞳孔一缩,“你是谁,怎么混进车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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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巨剑上的危险舞蹈
吴勾没有言语,只是斜眼看了下张春明。没有轻视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在他的概念中,如张春明这般十六七岁的年纪又能有什么出奇的剑法,更别提深厚的内力,老练的打斗经验等等,他只是单纯地很好奇,张春明是基于何种自信敢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张春明这次没有主动进攻,而是等着吴勾来攻,从先前的两场打斗看得出来,不论是肉身力量还是内力浑厚自己都比不上吴勾,而他最大的信心便是来源于老头子,眼前这人虽然凶如神魔,猛如远古巨兽,但是给他的感觉却远远没有老头子那样的无计可施。
兴许可以试试,难得出山碰到了这么强劲的对手啊。张春明眼中闪着火热,随即又看到了吴勾身后遍地的断手断脚半边身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强虽强,但是你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弄成那样。我很不喜欢。”张春明说道。
吴勾不为所动,提起巨剑便刺过来,竟然是之前与陈彪对战所用的第一式。
这却是低估了张春明了,吴勾不知道的是,张春明可是被老头子誉为天生剑骨的人物,虽然目前还很弱小,但是那份资质却是摆在那里的,几乎是所有的剑招,只要他看过一眼,都能过目不忘。
吴勾的剑固然威猛,但是并不是特别的快,张春明游刃有余地斜着踏前一步,青纹剑直取吴勾手腕。
叮。这一剑竟然中了。但是张春明脸上并未有任何喜色,反而是面色一沉,身法游动,险险避过了横扫过来的巨剑。
刚刚刺中手腕的一剑没有任何收益,吴勾的越王甲竟然连手腕处都有软丝相护,加上吴勾本身的气劲,再就是为了躲避巨剑带起的剑风而减弱几分力道,这一剑根本不足以对吴勾造成威胁。
杜洪身边的女子仍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中,看见张春明第一招便已刺中,心里赞了一声,这小子还是有点机灵劲儿嘛,不过吴勾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正如女子想得那样,张春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受。吴勾的剑乃是霸道巨剑,一静一动一招一式都蕴含巨力,就张春明的身板儿,别说吃上一剑,便是被扫到都会立马重伤。
幸得张春明曾经在树林中感受过一次秋意流云剑,再加上往年天天被老头子凌虐所锻炼出来的恐怖灵觉,借助流云剑中的身法游走在杜洪的巨剑之间。
他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又像是狂风中的秋叶身不由己,在刀尖上跳舞,实际情形十分危急,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一旁观战的夏衫儿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声响令张春明分心打乱了他的节奏。杜洪也是满脸担忧,所有人里面最镇定的除了那个神秘女子便是郭淼了。奇怪的是,郭淼明明看见神秘女子出现,也没有任何表示。
不行啊,这样下去早晚会跟那些地上断成两截的尸体一个下场,怎么办呢。张春明的剑甚至不敢于吴勾的巨剑相接触,硬生生的靠着身法辗转腾挪,也就是说,除了第一招递出的那一剑,他还一招都没能使出来。
面对只知道逃的张春明,吴勾一点儿都不着急,巨剑一剑剑递出,或直刺,或直刺转横扫。剑势剑招也开始变化起来,时而怒海掀涛,时而劈山裂地,甚至有时莫名的刺向一个空位,张春明便像傻子一般往那个地方去,然后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
随着吴勾的全力施为,张春明开始左支右绌,渐渐的要招架不住。
“哎呀呀,臭小子要是五十招以内还不能想出办法,恐怕是要躲不过去被砸成肉泥了。”神秘女子惊叫一声,仿佛已经看见张春明的惨状。
夏衫儿恶狠狠地看了女子一眼,看向场间。杜洪脸上愁容更甚,心中忧虑无比,都怪我逞什么能啊,现在连累了春哥儿。
随即他注意到女子虽然看起来吓了一跳,实际上眼神清澈无比,可以说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