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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飞天榜,乃是万象门公布的豪杰榜、飞天榜、潜龙榜中的第二榜单,收录年龄在二十岁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强者。三个榜单对象互有不同,潜龙榜乃是收录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强者,豪杰榜则是收录一方势力豪强,或者单凭个人实力便可媲美大势力的枭雄,由于榜单的交互性,曾经出过有人连上三榜的情况,当然那只是很少数。
总得来说,豪杰榜上人物远远强于飞天榜,飞天榜普遍强于潜龙榜,但是那些年轻天才例外。
吴勾已经离开大厅盏茶时间,郭焱却忽然有了些不安,他朝暗处招了招手,吩咐道:“让暗鬼跟着吴勾,以防不测。”
暗处有人影闪动,郭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把玩手中的铁核桃。
暗鬼,飞天榜第七十七,擅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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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二哥
偌大的九州大地,广袤无比,其实有很多都是原始蛮荒之地人烟稀少,即便是最繁华的扬州也有许多山林少有人涉足。
徐州扬州之间的官道,便是这般在深山老林或者荒野旷野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道路。上千里的直线距离看来似乎并不遥远,但是所谓望山跑死马,限于地势和商队需要,实际上的大商队路线足足要走将近一个月。
当然,独行天下纵横山野的豪侠肯定要快得多,但是郭氏商行的车队就不在此列了。他们一共有八辆马车,其中还有几辆是大型马车,这就意味着山道很难穿越,必须绕行很远的大路。所以即使他们已经彻夜不停地赶路,离徐州还是有差不多十天的路程。
在车队中人都开始叫苦不迭的时候,郭淼突然决定正常赶路,不必再如此匆忙。他想到就算再怎么赶路,这余下的时间也足够觊觎洗剑录的人或者势力展开袭击了。
这个年代的交通虽然不发达,但是传递消息的手段却是先一步发展起来,信鸽也好鹞鹰也罢,都是远远快于商队的速度,他已经做好了正面迎接挑战的觉悟。甚至可以说他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遇袭的准备。
郭淼坐在马车内,掀开窗户上能够阻挡箭矢的桐油布帘子,看向车队前头正在交谈的张春明与杜洪二人,内心闪过一丝忧虑,“希望聂先生没有坑害于我,这二人确实有他所说那般厉害,否则这次恐怕是真的难以保住洗剑录了。”郭淼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道他所说的聂先生到底是谁。
离车队现在的位置大约两里地的地方有一座小亭子,名唤座山亭。乃是前朝的一位大诗人隐居之所,现今也有不少前来吊古的读书人前来游玩儿,所以亭子和周边的住所倒是一直没有荒废。
在座山亭中正好可以看见此时的车队,几辆马车和周边的护卫从远处看去十分渺小,甚至只能看见几个点在移动。
亭中有两个人站立,正注视着郭淼的车队。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蓄着长须,长相比较普通,腰间系着一把木剑,看起来没什么起眼之处。他身边的女子赫然就是前几日曾经约张春明树林相见并且给了他令箭的人。
女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桃花折扇,时下正是秋雨蒙蒙清凉无比的时节,还在不住的扇着。
他二人都只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远处,最为可怖的是,在他们眼底竟然真的能隔着两里地看清车队里的人物,倘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们在注视着张春明。
车队里,张春明不知为何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仿佛洗澡被人偷窥了一样。他朝着那个感觉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座灰蒙蒙的山峰,还有隐隐约约的一座亭台。
座山亭中的二人似有所觉,收回了目光。
“这个鬼小子的灵觉真不是盖的啊。”女子轻笑道,似乎极为开心。“二哥,我从天目派偷来这千里眼功法厉害把?当初让你帮我设个计弄过来你还不乐意,还得我亲自去拿,真是。”
亭中有一个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壶酒,桌边是四张石凳。男子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轻轻嘬了一口。
“你下次再敢拿这张脸出来见我,我保准你三个月下不了床。”男子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女子又赶紧别过头去。
“哎哟我的哥,我这脸不美么?你就这么不待见。真是。”女子幽怨地说道,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泫泫欲泣。
男子把一拍石桌,“够了,你再这样我要杀人了。”男子目眦欲裂,恶狠狠地说。
女子折扇掩面轻笑,“这可不是二哥你的作风啊,再说了,你打得过人家吗?”
男子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在极大限度地忍耐着什么。女子一看男子的表情,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神色,也坐下来。
“说正经的,你这么玩儿把那小子玩儿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挨打。”女子把折扇放在石桌上,双手托腮忧虑地说。
“自己本事不到家,死了可赖不着我。”男子恢复从容淡定的神色,悠悠地说。“而且你担心过头了,那小子没你想得那么弱。”
“嘁,还不是轻松就被我放倒了。这样还怎么干掉我。强点才好呢。”女子不屑地说道,眼神中又有掩饰不住地期待。
男子没说话,只是喝着酒,望向南方,似在缅怀,似在追忆,表情安宁,甚至时不时笑出声来。
女子怔怔地看着男子,她自然知道男子心中在想什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由得有些怀念,更多的是无奈。
“你说这小子哪点比我们强,要说深谋远虑,智慧深沉不如二哥你十分之一,要说奇诡机变远逊于我,更别提剑法,就跟大杂烩似的,也就耍宝赖皮挺在行。”女子倒了一杯酒喝掉,酒杯狠狠拍在石桌上,酒杯安然无恙,石桌却有了几丝裂纹。这女子内劲运用竟然恐怖如斯。
男子回过神来,思索了半响,结合自己手里的资料和这些时日的判断,不得不承认女子说得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心里却不极度不甘愿承认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被认为能超越自己,甚至是自己崇拜的人。他甩了甩头,“自然有他强的地方,咱们拭目以待就是了。”
男子再次陷入沉思,南面那座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看看呢,不知道我养得那条青花蛇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回去就知道,张春明十四岁的时候被一条青花蛇咬了一口,一怒之下把那条蛇熬了蛇羹给老头子吃了,老头子还夸味道不错。如果被他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就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
…
车队中,张春明拉过杜洪三人进了马车。
“咱们最近都小心点,我有很不好的感觉。”他忧心得说道。
杜洪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言语。张春明掏出那日得到的那支响箭,递给夏衫儿,叮嘱她收好,要是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就放出去,会有人帮忙。
夏衫儿追问是谁来帮忙,张春明答说不知,他只是直觉那女子不会骗他,并且女子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肯定也是身手不凡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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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来袭
商队行于旷野。
这是一片盆地地势,传说以前是大湖,后来沧海变作桑田,四周群山环绕,中间的大湖位置变成一块方圆百里的草地,低矮的灌木和近人高的杂草丛生。一条笔直的官道就在中间被开辟出来,将这片旷野切成两半,一眼都望不到头。
商队马车和骏马在这个地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撒开腿欢快地奔跑起来,带起一路烟尘。
吁~前头的护卫紧急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可以看出骑马之人马术还是极为精湛的。
在护卫前方,一个铁塔一样的大汉如大山一般立在官道中央,身上穿着黑色铠甲,背上背负着一把巨剑。巨剑长五尺,宽有七寸,厚一寸半,剑身上有两道朱红色纹路,从剑柄出发延伸至剑尖,形成一个古怪的符号。纹路所在的地方便是一沟凹槽,有放雪的功效。这大汉便是吴勾了,
后面的飞奔而至的护卫没料到前头的人忽然勒马,一时没能停下,有意无意地径直朝着大汉冲将过去。
铿锵一声,大汉的右手握住剑柄,单手将剑从背后扬起,背剑拔剑式。
哧拉,刺耳的血肉骨头分离之声响起,巨剑竟然将一整匹马整个劈成两半,脏腑肉块与分成两半的马尸掉落在吴勾两边,马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站在血污之中,宛如魔神。
吴勾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马血,右手执剑平指,可有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