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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依然未说完,又被那位校尉打断了,“顾副将!这水汽明显对我们太有利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随即他还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望向武常,“将军!下令,众将士们都已经磨刀霍霍了,恨不得把这些猪头一样的敌军杀个血流成河,重填徜泽湖呢!”“这杀xing太重可不好……”武常皱了皱眉,“且先等一等敌人的态度。”“敌人的态度?什么态度?”“报!!!”
一声短促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对话,“敌军先锋部队已经从南坡杀上来了!从火把上估测,应该有近万左右!”“你要的态度来了!”顾苇瞥了瞥武常看,随后又开始在沙盘上划了起来,而武常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东西,敌人逐渐迫近,他们的神sè不见一点紧张,反而是轻松了起来。沙盘被重新抖平,轻微的“沙沙”声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大腿紧绷,身体前倾,如同猎豹一般,因为他们分明地感觉到了,武常的气场变化了。“报!!!”“这次应该是西坡!”顾苇笑着推测道。“西坡上的岗哨塔也受到了敌军的流矢攻击!”
“哼,敌军的策应部队主要就在西方与南方,如果敌方从这两个方位攻上来,那么就说明……”武常摸了摸下巴。“说明情况出乎敌军预料了,所以他们调动起了那些零散的策应军!”顾苇接过话茬,兴奋地说道。“将士们!敌军也和我们一样,大大低估了这九天炎陨,如今浓雾遮天,加上未命山的地势,此等地利,我们定要好好加以利用!”武常绷直身体,披风一抖……
“下面我开始宣读任务!”
“朱三石!”“在!”“你带五百人迎击南坡的敌人,千万不要恋战,尽可能在迷雾中和敌人周旋,为部队转移做准备!所有人都听从你的命令,若是不出意料,我们在未命山北面见。”“是!”
“德孟!”(就是那个望柠檬止渴的百夫长)“在!”“你带二百人去西坡,那里地势陡峭,恐怕敌方不容易攻上来,尽快将那山路堵掉,然后速与主军汇合!”“领命!”
“顾苇!”“在!”“你负责把我们的三千主力给转移出去!对了,还有大面黑骑!都往北面去,那里是悬崖,敌人应该不会怎么设防。这些主力就是我们的希望啊!顾苇,全交给你拉!”
一只手缓缓伸到顾苇那张凝重的面前,慢慢铺展开来,可见掌中有一个小东西……
一只金sè的猛虎镶嵌在玉石底座之上,发出一种极具侵略xing的光芒,彰显出一种霸气与威严。这便是武常的虎符……
“这……”顾苇唯唯诺诺地接过虎符,可能是因为担当重任,所以抱着些许紧张。武常把顾苇那不断颤抖的手握紧,严肃地说:“你放心!我对你抱以百分百的信任!”那感觉颇像一个老干部退休了,把一切托付后继者的感觉。“不……不是,我上次看这虎符上的虎貌似还有尾巴的,怎么这次突然没了,难道您有两个虎符么???”顾苇一脸茫然。“废话少说!还不快去!”武常用力拍了拍顾苇的背脊,头凑到顾苇旁边耳语道:“不掰条尾巴下来,上次犒劳将士们那顿肉宴哪来的闲钱啊!快去!”“是!领命!”顾苇满眼感激地望了望武常,随后立马起身撩起帘子走出去了。
武常也回过身轻叹一声,“其实,只是我出发前不当心摔烂了,所以去置换了点闲钱。”将主要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武常如释重负地坐到位子上,而等在一边的其他将士也不免有些心焦,嘴角眼角左摇右晃,一副yu言又止的神态。
“众将士们!”突然武常语气低沉,震得众将士全都正襟危坐。“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什么,为何主要的任务都已摊派完毕,你们却都没有接到什么任务。”“是啊!虽说朱顾两位副将还有德孟百夫长的确各有所长,但我们也不至于只能当看客!”一位心直口快的将官说道。“不,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们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哦?”营帐内疑惑声四起,都在思量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这还不足一千的部队可以干的。
“难道是要我们把粮草运走么?”有一个看起来挺有智将范的小将官说道。“别闹了,这种时候,只能带上一些便携的干粮了,突围之时还要带着粮草太冒险了,只能祈望突围出去之后再补充了,不过说起来,这点倒是反过来可以利用一下。”武常不耐其烦地解答道。
“那……究竟是什么任务呢?”这下诸位将官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三石那队五百人的小部队是用来拖延时间的,这点就算三岁孩童也能分辨而出,那么敌人势必会判断我们要战略转移,所以必须要有第二重保障!”武常抖了抖沙盘,摆弄起沙盘中的细沙。“大家都明白了么?”“这……”在座位上的将士们面面相觑,面有难sè。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这一千人,是要在迷雾中装作撤退主力对!”一个秀气的声音从低沉而又杂乱的讨论声中脱颖而出,武常循声回望,只见一个身长七尺左右(用三国时期的七尺,即约为168左右)的将官正用一种颇为得意的眼光望着武常。
话说由于他本身身形就比较清瘦,声音也是颇为柔和,而且他似乎没扎头巾,盔下还露出几缕乌黑发丝,再加上那堪称苍白的肤sè,所以总给人一种颇为yin柔的感觉,但他身后却背着一柄极其巨大,甚至可以说与他的气质完全不搭的巨剑。冲着这些,就已经足以给人强烈印象了,所以武常也是有点依稀的记忆,要不是在这军中,他一定会将这个小军官当做一名秀才。
“你叫什么名字?”武常问。“恩……单若水。”秀才小将士答道。
武常眯起双眼,一脸怪笑道,“很合你的气质……”沙盘被彻底抖平,随后武常狠狠将沙盘一甩。
细沙在半空中散乱而落……“战前布置完毕!全军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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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临界之时
() 此地北面是悬崖,基本等于死路,而南面是一条峡谷,虽说道路狭窄,但总算坡度还姑且能算作低缓,而相比之,东西两边则是应当算作山坡了,不过西坡地势比较陡峭,对方不太可能进攻上来。
众人随武常出账,各自备好战马,开始往东坡聚集。敌军主要军力都在西南边,有一些更是从云河战场上调集来的别动队,因此驻扎在西南方向。
敌军主要攻击的部分是在南面,但南面毕竟只是一条峡谷,本就易守难攻,再加上朱三石他们一直利用地势在与他们周旋,偶尔还来下点石头雨之类的,弄得敌方是苦不堪言,进军速度基本与乌龟无异(虽说其实乌龟跑百米速度其实也不慢)
而西坡的敌军基本也是放弃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抱太大希望,只是用流矢干扰武常军而已,希望给武常军造成一些错觉,为他们部队的转移争取一些时间而已,不过可惜武常早已猜透,所以只派了德孟带着一点士兵去把路给堵了,之后就基本没啥问题了。
至于北面,悬崖下面,自然是没有一点火光的啦……很快,武常带着那最后的一千军士往东坡行进,从山头向下一望,东部似乎没有多少敌军,看起来应该是敌军直接从周围的小村落里征调来的一些民兵。“哼,一群散兵游勇而已!看我们把他们轻松料理了!”武常一旁的几个小军官一副跃跃yu试的样子,脚一直紧踩着马镫,随时等候武常一声令下,就狠踢马肚子(悲剧的马……),直接冲将下去。
“话说现在战局如何?”武常侧过头询问刚完成善后工作的单若水。“就山下的火光来看,南部的敌军已经完全被朱副将拖住,而西面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德孟夫长已经顺利堵住了西坡,并且与我们合流了,还有,那些不易携带的粮草辎重也已经收拾妥当,剩下的也已经烧掉了。”单若水不卑不亢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材颇为瘦小的家伙的眼神总给人一种极度冷静甚至是冷漠的感觉,就像一头时刻紧盯着目标的猎豹一般。
“做的不错,那些粮草应该更会让敌方以为我们是主军了,不过话说一定要跟军士们说,突围的时候可别去管那些粮草,免得坏事……”武常看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