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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装孙子装久了,再当大爷也做不回去了。
醇王从没有想过这些,这时这么一想,自己这前半辈子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当年他是真的有几分喜欢楚婧的,是真的想把她娶回来做一对恩爱夫妻。可是楚婧喜欢的不是自己,最后也看不上自己还把亲妹妹推出来替嫁。其实当时是有点小伤心的,看看,没用的男人,是得不到心仪的女子欢心的。
他跟楚珂的婚事,他不乐意,楚珂也不乐意。
但是他也娶了,她也嫁了,两人就得搭伙过日子不是?
他觉得自己其实很有良心,就算是不喜欢她,给她尊荣体面,给她儿子直起腰杆。
楚珂虽然没有如花美貌,但是家里头也算是打理的井井有条,王妃的职责完成的很好。她也不善妒,也不管自己纳妾找美人儿,也不对庶出的孩子压制使手段。她这人脾气臭可心眼好,他其实心里都知道,要是楚珂真的是心狠手辣,嘴甜心苦的人,其实自己也不敢这么放心的把家里的事情都给她做主。
可是,这一日一日的,怎么就把日子过到这一步了呢?
其实一开始心里是不满意的,可是后来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但是他们就是走不到一块去。
此时,楚珂这话落到耳朵里,又想起那些早就尘封在心底深处的那些往事,饶是他神经粗,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伤心。
看着自傲挑剔的大哥夫妻和和睦睦,看着老四那样的活阎王都能夫妻和美子女双全,怎么到他这里这日子就过得这么磕磕绊绊呢?
醇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慢慢站起来,也没跟楚珂斗嘴的心思了,低头耷拉脑的就往外走,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滋味。
楚珂看着醇王居然就这样走了,也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没脑子的混蛋这会儿怎么那么可怜呢?
肯定有事耍花腔骗自己玩的。
楚珂就没放在心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丈夫靠不住,总要把儿子养好了。
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可是一日一日的,醇王居然都不怎么踏足后院了,这可是大事儿。
楚珂不得不上心了,你说男人哪里有十天半月不找女人的,尤其是醇王这么个花花性子,那就等于不让猫吃鱼。
心里猜疑了,就琢磨着是不是他在外头看上什么人了,置了外室寻欢,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事儿才是要命了,丢人丢大发了。别人不会说醇王贪欢好色,只会说她善妒不容人,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祸事儿吗?
如果要是真的他在外头置了外室,其实只要是出身清白的,她都能给他安置到府里来,至于在外头偷偷摸摸的吗?
存了这个心思,楚珂难得的让人置了一桌子菜,给醇王送了信儿,如果有空的话,就赏脸一起吃个饭,她还特意挖出来一坛好酒,酒后吐真言。
她得弄个明白啊。
一眨眼小半个月没见,醇王在内廷府忙的鞋打脚后跟,忽然听说楚珂要让他过去吃饭,一颗心一下子提起来了。把自己这一段的行程前想想后想想,十分确定自己真没做什么混账事儿被她抓住把柄,这才松了口气准备赴宴。
她既然请他去用饭,自己总得给她这个王妃几分颜面,才不是怕了她!
正院里有个小花厅,是夏天用来吃饭的地方,这里窗明几亮,鲜花盛开,院子里还挖了一个小池塘,里头养了几十尾锦鲤,旁边随意搭配了假山卵石。往那里一坐,身旁是簇簇鲜花香气扑鼻,假山环绕意境分明,再拿着鱼食喂鱼看着它们簇拥在自己跟前,还能听着流水潺潺,这样的日子当真是惬意的比神仙都快活。
哎,他这王妃,虽然说话如刀,可是做起事来却是处处让人心里喜欢。
进了正院,就先踱步到这小鱼池旁,拿了搁置在那里的鱼食,随手一撒,原本肆意畅游的锦鲤,眨眼间全都簇拥到自己跟前了。心情一下子就畅快了,坐在假山旁喜滋滋的喂了鱼,等到手里的鱼食都喂光了,这才起身洗手。就在假山旁早有丫头端着铜盆巾帕候着了,醇王心里更得意,瞧瞧,还是想得这么周到。
洗完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小花厅,正中央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满满当当的摆满了菜,他低头一看,还都是他喜欢吃的。
哟,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么优待他,方才的小得意一下子跑光了,开始紧张起来。又开始细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反正,忽然之间待他这么好,他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七上八下的,足足把自己这小一月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个遍,的确是没干什么啊。
这才刚坐下,还不等松口气,就看到楚珂抱着奕哥儿过来了,条件反射的他一下子就站起来。
真是见鬼了,他站起来做什么?
他又不心虚!
“王爷来了。”楚珂看了一眼醇王,瞧着他这么紧张得劲儿,心里就觉得果然是猜对了,这厮一定是做了错事,不然心虚什么。心里气的咬牙,面上却越发柔和,“本来妾身想早过来些,偏偏奕哥儿醒了,耽搁了一会儿,索性抱着他一起过来了。”
这些日子没见儿子,醇王也挺想的。
他跟楚珂生了俩儿子,可是不管是诚哥儿还是奕哥儿都随了他的玉树临风,俊朗不凡,这让他在楚珂面前都觉得底气足了几分。小样,你瞧不上我,可你儿子长得像我,本事大,你也不能让儿子生的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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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谁念西风独自凉5
这诡异奇葩的自我安慰,醇王觉得还挺乐呵的。
“我看看。”醇王起身过去从楚珂手里把奕哥儿接了过来,小家伙可能是刚睡醒,一双眼睛水蒙蒙的,眼珠乌黑乌黑的看着自己,转都不转一下的,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醇王心里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儿子。
楚珂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压下那股子恶心劲儿,神色平静的提起酒壶给二人的酒杯注满酒,这才似是不经意的问道:“王爷最近还在忙内廷府的事情?”其实内廷府的事儿大多都是皇上把持着,醇王管的都是些小事儿,可就是这些小事儿最磨人。
提起这个醇王就气不打一处来,应了一声,就道:“别提那群兔崽子,不然饭都吃不下去了。”
楚珂看了醇王一眼,又道:“四弟妹想要送誉哥儿去山阳读书,我想着让奕哥儿一起去,王爷觉得如何?”
醇王愣了愣,“啊?奕哥儿还小,不如等他再大一些。”
“定国公府的熙哥儿跟奕哥儿差不多大就去求学了,再者说了这次要去也是看着四弟妹娘家大嫂那边的面子。燕大儒可不是谁都肯教的,这是个好机会。奕哥儿不比诚哥儿是御封的世子,将来他的出路是要自己走出来的,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说起这个楚珂神色也有些低落,她也不想儿子这么小就送出去,只是太过溺宠那才是毁了孩子。
醇王不说话,低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奕哥儿,这孩子很安静,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湖碧水,让你有再多的火气都翻腾不起来。
似乎是看着醇王的脸色不好看,奕哥儿伸手抓抓他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我饿。”
生他的时候母子两个都遭了难,奕哥儿生下来就比诚哥儿弱,说话声音也不高,人又闷闷的,一颗心特别的敏感。醇王瞧着儿子这样,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当初你说他是鬼迷了心窍还怎么着的,早知道那商姨娘不是个东西他就先把她一脚踹出去了。
“你要吃什么,爹爹给你夹。”醇王把儿子抱了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舒服些,指着一桌子菜问他吃什么,奕哥儿指一个他就给他夹一筷子。
楚珂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原本打算要问的话这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了。低头自己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一眨眼夫妻都做这么多年了,早就忘了自己才刚嫁进来的时候的模样。一日一日的在这院子里,纵然是她不在意,可是奕哥儿却跟诚哥儿完全不一样,这孩子特别喜欢他爹,就算是好些日子才见一面,他总愿意靠着他撒娇。
奕哥儿胃口不好,不敢让他吃多了,生怕积了食儿。这孩子养的太精心,不像是诚哥儿跟个野猴子一样,散着养也没事儿。这孩子就像是搪瓷娃娃,磕不得碰不得,就这样还想送出去读书,他娘可真狠得下心。
把孩子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