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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然嘴角噙着笑看着他轻声细语地哄劝那女子,只见那女子娉娉婷婷、身穿淡紫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真是个美人。这美人秀眉轻蹙,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无极的手便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温柔无比。她相识赵无极时日已不算短暂,知道他什么时候认真无比,什么时候装模作样。她抬眸去看他,但见他轻拥着她身子,眼底却如一潭深水,叫人看不出波澜情绪,可她却知道,他只将美人当做一颗棋子、坐拥江山必不可少地手段。呵!这就是他赵无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不动声色地将面纱戴在脸上。双手撑着床沿慢慢走下床榻,刘守真见她脚步不稳欲要上前扶她一把,李锦然却如惊弓之鸟,端起桌上的蜜饯向刘守真砸了过去,声嘶力竭喊道:“即是要我走,又何须再虚情假意。”她捂住心口喘着气,慢慢地走出门去。
刘守真看了一眼赵无极,见他脸色阴沉地十分厉害,不敢贸然上前。正欲开口问道便见赵无极怒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把她给我送回李府,从今往后若要再来我府上,拿你们是问。”
原本走出门的李锦然听罢此话,转过头去看他怀中的美人,见她小鸟依人、眸子里方才的惊慌还未褪去,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自嘲的笑道:“你曾经不是与我花前月下、举杯邀月对酌吗?你曾说过,今生今世,此生此世,唯我一人去。怎么我脸上有了这刀痕,你反倒是与我越来越远了?”
美人从他的怀里探出头,见李锦然神情哀伤、有些同情道:“无极哥哥,她就是李锦然吧!”
无极哥哥?李锦然暗暗笑了笑,赵无极凭着这副好相貌,倒真是为他行了不少方便事。她看着满脸皆是同情之色的美人道:“莫要为我忧伤,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今日他能因我这美貌而将我抛弃,明日你人老珠黄,又能比我好过多少?”
美人咬了咬唇,顿时低下了头,看上去委屈到了极致。李锦然冷笑了两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然还未走几步远,赵无极忽然放开怀中的美人,疾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曾天真无暇、活泼可爱,可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如同深闺怨妇、整日怨天尤人,如今不过是苏悦小姐要来府上取个物件你就闹成这般,你叫我怎么待你好,叫我如何将你领到母妃面前?”
李锦然抬头望天,忽的哈哈大笑起来:“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你爱上了苏悦对不对?”她眯着眸子看了一眼苏悦,冷声道:“你曾指天为誓,若移情别恋那一天,定不得好死。赵无极,我会好好地活着,看你如何死不瞑目。”
赵无极面色铁青,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他阴鸷的眸子盯着李锦然半晌,突然将她往后推了数步,直至她的后脊抵在冰凉的墙壁之上,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李锦然仰着脸充满挑衅看向他,却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僵持良久后,直到她已渐渐没了呼吸,面色比先前更加苍白时,赵无极松开了手,却像是碰到厌恶的东西一般狠狠擦了擦手:“送她回去,这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他说完这话,再不管她是何姿态,转过身走向苏悦,将因是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苏悦揽入怀里,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其实写到这里,大家应该也看出情节走向了,赵无极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哪怕是面对喜欢的女人,也能够狠的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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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焉知非福【十】
僵持良久后,直到她已渐渐没了呼吸,面色比先前更加苍白时,赵无极松开了手,却像是碰到厌恶的东西一般狠狠擦了擦手:“送她回去,这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他说完这话,再不管她是何姿态,转过身走向苏悦,将因是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苏悦揽入怀里,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无极哥哥,为什么你对锦然姐姐那么凶。”苏悦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低低地传了过来。
“她这般不去可爱,我怎会再有好脸给她!”赵无极语气似有些不耐。
“有朝一日,你也会待我如她那般吗?”苏悦小心翼翼地语气问道。
“你会每日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仇人那般吗?”赵无极反问。
“不会,你待苏悦是好的,苏悦能感受到。”苏悦略微羞涩的答道。
“那我怎会用对待李锦然的办法对待你呢。”赵无极的声音又轻柔,似是怕稍微重一些就会吓到美人一般。
……
李锦然倚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听见他们的甜言蜜语,看着赵无极的手紧紧牵住苏悦,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却不想因是这个笑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她将手伸进面纱里轻轻摸了下刀伤,待手拿出来一看才知道,原来赵无极方才将她推到墙壁上时用力过大,竟然使她的伤口再裂开来。她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只觉这么些天快要好起来的身子因为这么一闹,反而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站在不远处的刘守真见她身子摇摇晃晃似是随时要倒在地上,犹豫再三还是向前走去,欲要扶住她。李锦然忽的抬起头,满是愤怒地目光看向他,似是要将对赵无极的恨转嫁到他的身上。他只好转过头去看刘守忠,刘守忠上前对李锦然拜了一拜,道:“小姐与二殿下关系匪浅,必然也明白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听命与主子,倘若主子的交代我们没完成,回来挨板子算是轻的,我们命贱值不得几个钱,可都有心里牵挂的人。二殿下心里不舒爽,也会让我们亲人遭罪,小姐你不可怜我们的奴才命,可也得可怜可怜我们那些无辜的亲人啊!如今二殿下又伤透了您的心,我们兄弟二人这就带您离开?”
刘守忠说罢此话,李锦然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这哪里是奴才会说的话。他分明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刘守忠倒是个通透的人,看了这么久的戏,居然也看出个大概来。没错,他猜到自己方才与赵无极的闹剧纯粹是演戏,他以为是只是演给苏悦看。赵无极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明着暗着都在告诉苏悦,想要做自己的正妃,必须要乖巧懂事、贤惠端庄。否则她面临的下场便是此刻的自己。她想起苏悦临走时回眸看着自己的表情,那里面有怜悯、有惋惜、而更多的是不解,她明白苏悦不解的是为何赵无极已是宠爱她倒了极致,自己却毫不珍惜。当赵无极的手牵住苏悦的手时,苏悦眸子里的神采奕奕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想到此她又笑了笑,赵无极想要的是江山,苏悦想要的是正妃,如此说来,二人还真是有些般配。
等了半晌的刘守忠见李锦然并未有所动作,目光有些疑惑,方才他分明看出二殿下与李锦然二人不过是在苏悦面前做戏,可让李锦然离开是做戏之前二殿下就已下了命令的。想来李锦然也是明白的。他有意提醒李锦然该离开了,可李锦然却不为所动……正想要再劝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能在这府上笑的如此猖狂的人,除了赵文便不会再有别人!
听见笑声,李锦然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只狐狸可终于让她等到了,不枉她做了这么久的戏。她故意撇过头不去看来者何人,将那映有血迹的面纱迎向赵文。
赵文见李锦然脸上的伤,啧啧道:“虽然你不及倾城倾国之色,却也算面容姣好,如今脸上有了这刀伤,想要嫁个如意郎,难啊难!”
李锦然眨了眨眼睛,故作不知问道:“四殿下是如何得知我脸上的是刀伤?”她早知赵文在府上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当日她被丫鬟行刺时赵无极将她救下后,她在昏迷前的那一刻看见窗外有人影晃动,身形与赵文无异。或许赵文没有想到,暗地观察她会发现让他意想不到的事,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哥居然也玩起了心计。
李锦然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被大哥算计的滋味如何,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