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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犹豫,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远远小于赵齐,倘若在这时候动了赵齐身边的人,难免会惹祸上身。他皱了皱眉,却不肯有所动作。李锦然自是知道他所顾忌的,又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这般犹豫,难道要等到赵齐坐拥天下时再后悔吗?”
最后一句话猛然点醒了赵无极,他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一个响亮的口哨。那茶客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抽出腰间佩戴的铁剑。赵无极的暗卫动作十分迅速,只在李锦然眨眼的片刻,已有十来个暗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将茶客团团围住。
那茶客面色大变,拿着剑与暗卫厮杀了起来。那茶客有些身手,倘若今天来的是几个山中毛贼,怕是早已死于他的剑下,可惜他面对的是暗卫。很快的,那茶客似是发现眼前的这些人并不好对付,他右手向上扬起,李锦然立刻惊道:“砍了他的手!”
话方落下,一个暗卫一剑下去,将茶客的右手生生砍了下去,茶客痛的大叫一声。李锦然这时已被茶客发现,索性也不再藏在树后,向茶客走了过去。赵无极自是跟了上去,见断了的右手上有一只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爆竹。倘若这个爆竹被茶客点燃,就要惊动这附近赵齐的人。他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里李锦然,暗道:好一个观察细微的女子。
当下他不敢再让茶客活下去,那茶客已断了一只胳膊,身上伤痕累累,再无力气与暗卫搏斗。赵无极拿过暗卫的剑,不待丝毫犹豫的朝他心口刺了进去。那茶客临死前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无极,死后仍未闭上,赵无极被这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憷,丢下手中的剑转过了身,吩咐道:“扔进河里。”
李锦然立刻打断:“别急,让我检查一下。”李锦然走上前,将手伸向茶客的衣袖里,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又摸了摸那茶客的后背。赵无极见她这般有些不解,又想到方才爆竹一事,便什么也未说,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此时李锦然却停了动作,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方才那茶客在河边洗脸的位置,低着头看了阵,见有一处有被翻动的痕迹。看来那茶客在回程时已发现有人跟踪,只可惜他动作太慢,又是这样轻敌,否则他早些点燃爆竹召集附近赵齐的人,必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他想要藏着的东西也不会落入她手。她抿着嘴笑了笑,将那一处的土壤挖开,将用丝绸包裹好的东西取了出来。这才又走到赵无极身边,对他身后的暗卫道:“在他身上绑几块沉石,再丢下去。”
赵无极不禁又多看了两眼李锦然,她做事可谓滴水不漏,将茶客绑上沉石再丢下水中,那尸身必不会随水冲走,赵齐就是想找尸首怕也无处可寻。他哈哈大笑,一挥衣袖,只留下两个暗卫处理茶客的尸首,他便与李锦然又往前走去。
进入树林深处时,李锦然丝绸打开,见是两本书,她随手打开翻了翻,嘴角噙着一抹笑,又将书递给赵无极,赵无极也笑了出来,叹道:“真是天助我也。”
那书其实是一本账簿,详细记载出入锦衣堂的人,密密麻麻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官员调动。赵无极注意到,那些用朱砂圈起来的名字,绝大部分都是已被打入大牢的。只还有几个现如今还安然无恙,李锦然笑道:“朱砂标记的大臣,定然不愿与赵齐为伍,正是你收买他们的好时候。”
赵无极扬眉笑道:“此计甚好。”
李锦然伸手指了指账簿上一个名字,又道:“他必须除掉。”
赵无极看了眼名字,王毅。他思了片刻,并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人。只是这名字的标记方式也有些奇怪,即非朱砂圈记,也非浓墨画横。他问道:“这人是谁?”
李锦然笑道:“面上锦衣堂的掌柜。”想起初次去锦衣堂时,那掌柜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身姿婀娜,很难让人猜到她竟然叫王毅。因此此账簿落入外人手里,任谁也会认为王毅是个男子。只是她出锦衣堂时,见柜台上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抄诗一首。落款处写有王毅二字,这本不是奇事,而她却看到掌柜走到柜台前将那诗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而今账簿上又有她的名字,又在名单上最后一行,如此不明显的位置,想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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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太子之势【六】
李锦然笑道:“面上锦衣堂的掌柜。”想起初次去锦衣堂时,那掌柜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身姿婀娜,很难让人猜到她竟然叫王毅。因此此账簿落入外人手里,任谁也会认为王毅是个男子。只是她出锦衣堂时,见柜台上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抄诗一首。落款处写有王毅二字,这本不是奇事,而她却看到掌柜走到柜台前将那诗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而今账簿上又有她的名字,又在名单上最后一行,如此不明显的位置,想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为之。
如今账簿已落入赵无极手中,加上那茶客已死,赵齐很快就会发现账簿丢失,如若此时不主动出击,到时太子察觉账簿在他这里,必然会有所行动,到那时赵无极也许自身难保。李锦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无极。
李锦然能想到的,赵无极自然也想到了。面对李锦然的神情,他倒是显得异常轻松、悠然自得。将账簿收了起来之后,又继续往安保街走去。
再回到保安街,因是发现了账簿,赵无极心情十分高兴,与李锦然找了一处安静闲适的酒家点了菜,酒足饭饱之后又带着李锦然将长阳城内女子爱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李锦然每逢出李府,都是有事在身,还未这般玩过。对满条街地胭脂水粉、撩人眼帘地美丽首饰,她眼睛发出亮闪闪的光芒。赵无极见她对此地十分喜爱,便开口道:“只是好看罢了,东西也非上乘,你若喜欢我带你去买好的,我知道胭脂坊很不错,小妹所用的胭脂都是那家店而出。”
李锦然心里开心,不由跟他说话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并非喜欢那胭脂水粉啊,只是喜欢这热闹的气氛。在李府一直都冷冷清清的。”
赵无极笑道:“那还不简单,倘若你肯做我的妃子,喜欢什么便做什么……”他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就见她似是不高兴了,急忙改口道:“我知你不愿意,也只是随便说说,我们继续向前走走。”
李锦然低着头不知再想些什么,赵无极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时不时地答一句。路过一家卖翡翠镯子的铺子,李锦然忽然顿住了脚步。铺子上摆着的一只镯子跟早些年母亲送她的那只很像,只可惜幼年贪玩时不慎将其摔碎,后来她也曾四下找过与其相似的镯子,却四处无果,不想今日竟被她撞上,她拿出张蔚然给她的银两正要去买,赵无极却比她先付了银票,将镯子拿了起来戴在她手腕上。
李锦然只好将银票又递给赵无极,她不喜欢接受他的东西。
赵无极却按住她的肩,语气颇有些无奈:“暗卫一直跟着我,我又甚少给女子买首饰,倘若你把银票还给我,他们回头肯定会说,二殿下竟然连件首饰都送不出去,岂不是让我颜面扫地。更何况今日这些暗卫里,你回头也是要领走五个的。让他们知道我与你关系甚好,他们保护你来也更是用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倘若赵无极与她冷言冷语,她还能淡然处之。然而此时的赵无极却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绝,他后面的话让她也觉得很有道理,便将银票又收了回去。赵无极见状,心情更是愉悦起来。又与她逛遍这条街道,待日落十分,他才将李锦然送回了李府。
李锦然进了李府,抬眼便见周荷站在墨竹亭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冰冷。李锦然心里冷笑,有人在时,她就如同人间仙子美丽温婉,无人在时,她就如同高贵艳丽的冷美人,只是这美人心底深处,却是蛇蝎心肠。今日出去了一整天,原本因为紫鹃下了眠香身体本就不好的她,此刻只觉十分疲敝。淡淡扫了一眼周荷,便向前走去。
周荷从墨竹亭里走出来,在她身后不冷不热道:“你莫要得意,二殿下对你,也不过存了几分心思。你在李府里,无权无势,当真以为他会让你为妃?”
李锦然转过头,见她极为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你明明生的比我漂亮,在李府又有二夫人为你撑腰,就连周丞相也乐见其成你能做二殿下的妃子,你有权有势,可如今二殿下连多看一眼都不想,你知道你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