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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兮大概也是被气疯了,或者说她也深恨父亲为什么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为母亲说话,他为什么不坚定地要求母亲保留妻位,让她沦为庶女。
所有的都是虚情假意,他前一刻还把他们母女捧在手心里,这一刻就可以弃之不顾,她也不想再给他留面子了。
白世祖的脸色越发惨白,他怒声道:“兮儿,不要胡说,快给皇上请罪!”
白云兮惨然地看了一眼白世祖,哭道:“父亲,你可以求皇上,求皇上不要贬母亲为妾,她成了妾,我和轩弟就是庶出了,你要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最关心不是母亲到底是不是妻,她只是不能忍受自己变成庶出,挂上“庶出”的名分,不仅是她,她的子女也会跟着受连累,就像她一样。
轩弟就失去了继承权,白家的一切都会是白慕辰的,轩弟只能分得微薄的一点家产,根本不会再有出头之日。
白世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道:“这是圣旨,你以为是儿戏,还不快向皇上赔罪,你想连累咱们一家子吗?”
皇上已经够恼恨他们了,若是再惹毛了皇上,真怕被贬斥到底,到时候白家可就完了。父亲当年也没少得罪人,要不是皇上在后面撑着,不知多少人会踩上一脚。
“不必了,朕看你们父女是没把朕放在眼里,白世祖,你可是教出了个好女儿,罢了,让她成为庶出,也算是对她的惩罚吧!”皇上到底是不会和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对他而言,白家已经是日薄西山,不需要自己怎么做,也会日渐往下坡走。
白世祖赶紧拉着白云兮,把她的头往下摁,谢道:“臣谢主隆恩!”
“哼,不必了,你不恨朕,朕就已经很欣慰了。至于谢,朕可不敢奢望,白老国公若是在天有灵,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年选了长子为继!”皇上冷冷地道。
白世祖低头不语,自古以来都是传长传嫡,他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即便皇上不愿意,那也没法子更改。
皇上懒得理会白世祖,接着道:“今日安平郡主受委屈了,如此大孝之人,竟然被人一再诬陷。朕以仁孝治天下,但绝不是要拿仁孝来害人,为人子女当然要孝顺长辈,但是为人父母真难道就能不慈不善吗?不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哪有资格要求子女孝顺?”
“安平郡主,你的宅邸朕已经赐下了,就在西大街,原先是朕的二皇叔的宅子,现在赐给你,你随时可以搬进去住,不必等到及笄了。还有……朕允许你追讨你生母的嫁妆,陆氏不得拖欠分毫,否则你可以依照天元律将其送入京兆尹衙门,告她侵占先夫人的财产。”皇上接着道。
白木槿深深一拜,道:“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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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特殊优待
今日算是不虚此行吧,若没有白世祖和陆氏这么一闹,可得不到如此好处,她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了,自己开府,即便名义上还是白家的人,但是白家只是侯府,怎么敢要求堂堂郡主为他们做什么?
孝道来压人?只可惜,今日一出戏,已经彻底断送了他们的后路,从此谁还会相信她安平郡主是不孝之人?
皇上挥挥手,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也乏了,你们跪安吧!”
“恭送皇上圣驾!”宣王带头送人了,其他人都跟着跪了一地,皇上的圣驾离开了白虎堂,白世祖的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白木槿在陆老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跪了这么久,的确很累。不过看到陆氏母女有这样的下场,跪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白云兮恨毒了白木槿,冷笑道:“你以为自己赢了吗?你等着吧,别怪做妹妹的没提醒你!”
“呵呵……妹妹,你去向你们的主子带句话,本宫等着他们放马过来,若我会眨一下眼睛,就算我怕了他们!”白木槿笑眯眯地道。
白云兮大惊失色,慌忙掩饰道:“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什么主子,我可是白家的小姐!”
“以后向别人介绍的时候,千万记得要说是白家庶出的小姐,别让人误会,白家真正的小姐只有本宫这个郡主!”白木槿理理衣衫,轻飘飘地道。
白世祖冷冷剜了一眼白木槿,道:“郡主,兮儿永远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无论她是庶出还是嫡出,都不会改变!”
白云兮惊喜地看了一眼白世祖,果然父亲还是最疼爱她,白木槿以为赢了这一次,就彻底赢了吗?她总会想法子把母亲再度扶上正室的位置,不可能永远做庶女,只要父亲还重视自己这个女儿,白木槿休想击垮她!
白木槿微微一笑,并没有丝毫尴尬和难堪,道:“这是自然,是父亲的血脉,还能有错吗?对了,麻烦父亲转告一下陆姨娘,离还款的期限,还有二十天了,抓紧时间吧!你知道女儿我也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白世祖气的喘气声都大了起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他是被贬斥的侯爷,和郡主又差了一大截,若不是占着父亲的高位,恐怕连和白木槿平等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愤然拂袖,拉着白云兮就离开了白虎堂,却听到凤九卿咳嗽了一声,道:“白侯爷,您的三十廷杖还没受呢,还请您稍后片刻,羽林卫的人去准备了,领完了再走不迟!”
白世祖脸色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本以为这件事皇上走了,也就没人提了,就连自己都忘了这茬儿。
可是却不得不停留在白虎堂里,廷杖是皇上下的旨,他可没胆子抗旨。白云兮却讽刺地看着白木槿,道:“你不是大孝之女吗?怎么这会儿不向王爷求情,免去父亲的廷杖呢?要知道三十下,可是会让父亲卧床一个月的!”
白木槿回道:“这是皇上的圣旨,王爷即便再有权力,也无法抗旨不尊,这点儿道理,还要本宫教你吗?若妹妹真心心疼父亲,本宫倒是有个法子,父亲受廷杖时,妹妹可以当成肉垫,好帮父亲挡去些皮肉之苦!”
“你……你就是假装孝顺,你这是虚伪,虚伪至极!”白云兮骂道。
白木槿轻笑一声,道:“妹妹,本宫可以容你一次两次,可绝没有第三次,以后在本宫面前还学不会用敬语,再和本宫吆五喝六的,就别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责罚与你!”
白云兮赤红双目,还想继续反驳,却听白世祖呵斥道:“够了,这三十杖要不了我的命,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说着就趴在了羽林卫搬来的长条板凳上,掀开衣袍,准备受刑。
“父亲,女儿可见不得如此场面,就先告辞了,我会吩咐白府的下人好生护着父亲回府的,也会招呼二娘……哦,不,如今是母亲了,在府里备好伤药和软铺等父亲回府!”白木槿面无表情地说,眼里的讽刺之意却十分明显,想要她的命,那就别怪她无情。
白世祖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骂道:“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你扶一下棺材,郡主的好意,臣真是受不起!”
白木槿做出伤心的表情,道:“父亲,您这话可实在是折煞我了,养育之恩,如何能不报?我和辰儿都是您的孩子,自然得给你……养老……送终!”
白世祖听她刻意将“送终”二字咬得重重的,便知她在诅咒自己死,想要跳起来骂人,却被羽林卫的人给按在了凳子上,道:“侯爷,这板子还没打呢,您不必害怕,一会儿就过去了,麻烦您配合属下们一会儿时间,放心,我们定会看在郡主的面子上,对你特别优待!”
白木槿笑了笑,对瑞嬷嬷使了个眼色,瑞嬷嬷便掏出怀中的两个荷包,递给那羽林卫的士卒,道:“这是郡主的一点儿心意,就麻烦二位手下……留情了,千万别把咱们侯爷打残了,你们手里得有个轻重啊!”
那两人看了一眼凤九卿,见他点点头,才敢手下,忙跪地谢恩道:“多谢郡主赏赐,小的们明白,绝对会好好照顾侯爷的!”
至于是哪种照顾,就不必对外人言了,白世祖和白云兮是不敢多做什么辩解,因为白木槿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过分的话。
白木槿交代完了,就对凤九卿欠了欠身,道:“多谢王爷,臣告退了!”
凤九卿朝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白木槿就转身离开了,在她走后不久,白虎堂里就响起了白世祖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就连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