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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门子如此热情,只怕是早已经接到李东阳的吩咐了吧!
“罪过啊,未能早点前来拜见李老,真真是太过失礼了!”明中信一脸惭愧道。
“说什么呢?你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走,家父还在等你呢!”李兆先就待拉着明中信前行。
“慢着!”明中信转身回到门房,拿上礼盒,出门就要进府。
“愣着干什么,还有接过去。”李兆先冲门子喊道。
“是!”门子屁颠屁颠接过礼盒。
李兆先与明中信把臂而行。
远远的,看到李东阳居然站在大堂门口。
门子一脸的瞠目结舌,这明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居然亲自迎候?看来今后真得尽力巴结巴结了!
明中信连忙紧走几步,赶上前去。
“劳烦李老迎候,罪过,罪过!”明中信躬身为礼。
李东阳一把抓住明中信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关切道,“中信啊,身体可还好?”
“劳烦李老挂心,中信没事!”明中信笑道,看来,李老还真的知道张家湾之事。
“李林那家伙我已经收拾了,你且宽心。”李东阳脸上怒气一显。
“无妨,中信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小碍了?”李东阳脸色一紧。
“这?”明中信有些为难,他不想违心地说没事,但又不想李东阳挂心,说不出口啊!
“看来,中信心中仍然有气啊!”
明中信笑笑,并不答话,是啊,自己该说什么呢?说没气,那是假话,说有气,这不是驳李老的面子吗?说什么都是错,何必说话呢!自己不说话,相信李老自然清楚。
李东阳这去老油条自然知道明中信没那么大度,要想人家原谅李林,只怕难啰!
罢了,由他们吧,希望不要闹得不可收拾!
“不说他了,来,给我说说分别之后的事情,明府没事吧?”李东阳只好转移话题。
“父亲,还是请中信进门再说吧!”李兆先提醒道。
“是,是,你看我老糊涂了,进,进。”李东阳笑拍自己脑门道。
分宾主落座。
明中信将分别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李东阳叙述。
李东阳听得是时怒时喜,怒的是那弥勒会如此猖狂,喜的是明家安然无恙,这些事情虽然自己早已派人打听清楚了,但总比不过明中信亲口道来详细。
更令他愤怒的是,这弥勒会余孽居然如此恶毒,居然尾随明中信要赶尽杀绝,这些却是他派人没打听到的,这些匪徒,真真该杀!好在,吉人自有天象,总算平安来到京师了!
但想及李林的所作所为,李东阳不由一阵惭愧,明家一行没被弥勒会这些匪徒祸害,却在临进京师之时差点被自家人一锅端,真真是气煞人啊!
“来,中信,说说,那李林究竟是如何对待于你的!”李东阳盯着明中信道。
他知晓,如果自己不提,只怕明中信根本就会一带过,绝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此事。
“这?”明中信一阵为难,李东阳想得没错,明中信还真的没想提及此事,毕竟在李东阳面前提这件事,是打脸啊!何必呢?第一次上门何苦给人家添堵呢?
“说!他李林敢做,咱们还不敢提了!”李东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道。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明李决裂
明中信与李兆先心中一震,看来,此事对李东阳的打击异常巨大。
毕竟,一为本家子侄,一为爱徒,居然丧心病狂地做下如此恶事,他岂能不心丧若死?!
“父亲!”李兆先惊叫道。
明中信有些怜悯地望着这位老人,无论如何,自己在人家毫无防备之下,抛出如此炸弹,真的不厚道,但想想那些被冤枉至死的百姓,却又坚定了这颗讨回公道的心!
“说,你是否知道这些事?”李东阳一把将手中的状子拍在桌上。
“这?”黄麒英看看状子,垂头不语。
“站起来,拿去看看,有几桩是你知道的,有几桩是你参与的?”李东阳指着黄麒英道。
黄麒英爬起来,从桌上取过状子,一一翻看。
越看越心慌,越看越流汗,最后甚至手都抖了起来,状子在他手中瑟瑟发抖。
“怎么?这些可是事实?”李东阳面沉似水道。
“有些我也没听过,有些我知道,是李林办的,现在人犯关在巡检司监牢里。”
“人犯?你觉得那些还是人犯吗?那小小的十一岁的小男孩是人犯吗?那七十多的老妇人是人犯吗?”李东阳声音越来越大,里面居然出现了抖音。
噗嗵,黄麒英跪倒在地,“学生该死!”
“不是你该死,而是你们该死!”李东阳厉声道。
黄麒英垂头在地,再不敢抬起。
“说,这些事,你参与没有?”
“学生不敢欺瞒恩师,绝未参与!”
“真的?”
“学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黄麒英抬起头颅目光坚毅地道。
“我相信你,那你就去查清楚这些事,如果情况属实,秉公办理即可!”李东阳思索半晌道,“还有,该补偿的必须补偿,事后,你将处理情况报告于我!”
明中信看看黄麒英,再看看李东阳,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中有一丝丝失望与惋惜。
“他!”黄麒英看看明中信,再转头望向李东阳。
“无妨,相信明小友是明事理之人,在你处理之前,绝不会阻扰干涉于你!”李东阳看看明中信道。
“是!”黄麒英看看明中信,拿着状子,转身退下。
最后,在临出大堂之时,转头看向明中信。
然而,明中信根本就未看他一眼,只是淡然地喝着茶,低头思索,毫无干涉他的意思。
看来,恩师还是能够压住他的。
黄麒英长出口气,叹息一声,转身而去。
“明小友!”李东阳歉疚地望着明中信。
“李阁老,我明白的!”明中信抬起头,将茶杯放于桌上,淡淡然道。
“唉!”李东阳看着明中信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他岂不知,明中信这是对他有意见,从明中信对他的称呼就可以看出。
明明是自家人的错,那黄麒英也有包庇之嫌,而自己还让黄麒英处理后续手尾,心中定然存了保护李林的心思,明中信岂能看不出来!而正是他看出来了,但这是自己的意思,只当给自己这个面子,没有当面揭穿,但人家这是心知肚明啊!
而从他的态度可以预见,今日之后只怕自己与明中信的关系将降至冰点,与明中信的关系也再不复从前了,往日的谈笑风生将随风而云。怪人家明中信吗?不能!怪自己吗?唉,身不由已啊!
“中信,你要体谅我父亲的难处!他也是不得已而为!”李兆先面含愧色地道,显然,他心中也明白父亲做的决定,也知道明中信会有意见,但他却不得不开导一下。因为,他不想与明中信关系疏远、变僵。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真的体谅!”明中信无意识地,重重地说道。
李兆先露出骇然之色,未曾想,这明中信居然是如此态度,只怕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
“中信,你?”李兆先望着明中信叫道。
“李阁老,明某告辞了!”明中信却未理会于他,站起身形,拱手向李东阳施了一礼。
李东阳头都不抬,摆摆手,不说话,也真的无脸再说什么。
明中信毅然决然转身而去。
“中信!”李兆先喊道。
然而,明中信却只是停顿了一下,不再停留直奔府外。
“父亲!”李兆先急切地冲李东阳道。
李东阳抬起头来,一瞬间,李兆先呆住了。
李东阳居然眼中含泪,只是呆呆地望着明中信的背影嘴角颤抖着,无法说出口。
李兆先的话语,咽回了肚中。他知道,今日起,明李两家正式决裂,此前的提议尽皆做废。
值得吗?因为那个败家子李林,真的值得吗?他看着父亲,心中呐喊道。然而,他却无法阻止父亲,也无法阻止明中信。
秋风萧瑟,树叶打着旋飞舞在空中。
李兆先感觉今年的秋天特别冷!
李府门前。
明中信缓缓转身望着那个大大的牌匾“李府”,撇撇嘴,不屑地一笑,转身而去。
“教习,石大人已经来了。”回到宅院,还未进门,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