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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都纷纷爬起来,梳洗一番后,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便循着鞭炮声响起的方向,从四面八方涌了去。
等到了目的地后,人们才发现,原来不是哪家大户豪门更不是皇家在办喜事儿,而是一家名为“便捷连锁客栈”的客栈开张大吉,也不知东家是个什么来路,竟取了个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字,“便捷”俩字儿还罢了,倒也通俗易懂,可“连锁”是个什么鬼?
更奇怪的是,除了招牌和大门,整个客栈都被玄色的幔帐遮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这哪里是开客栈,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虚!
人们一下子都意兴阑珊起来,好些人便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往回走起来。
但更多的人却还是选择留下来,继续看起热闹来,才放鞭炮的动静这么大,待会儿一定有舞龙舞狮看,总比回家白闷着的强。
果然等了不多一会儿,便有舞龙舞狮队到了,一时间整个李家胡同都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终于舞龙舞狮队停了,客栈穿着统一服装,戴着统一帽子的店小二也拉下了遮住客栈的所有幔帐,露出了整个客栈的庐山真面目,然后笑得不卑不亢的邀请客人们分批次,每次最多只能进去一百个人免费参观客栈,还说回头出来时,每人都会有一份免费的小吃相送。
人们正惊叹于这家客栈的东家果然好大的手笔,整个大堂竟然一半的墙壁都是由琉璃做成的,让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谁知道又听得可以免费参观客栈,临走时还有免费的小吃相送。
傻瓜才有便宜不占呢,人们立刻蜂拥而进,很快便足够一百人了,没能进去的人们只能翘首等在外面,等待下一次机会。
那些先进去的人们却没有立刻去后堂或是上楼,而是被大厅里站在柜台后同样穿着统一服装戴着统一帽子的十来个年轻小伙子吸引了,他们却是大厅里专门跑堂的,每人只负责两到三张桌子,务必给客人以最优质的服务。
大厅里的桌子自然也是统一的,可与别家酒楼客栈不同的却是,每张桌子的右下角都贴了一张鎏金的菜单,上面不但将便捷连锁客栈有那些菜式都写明了,每样菜的价钱也标明了,方便客人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任意选择。
更与众不同的是,大厅正面的墙上,贴的不是什么名家的墨宝真迹,而是照原样画了一张便捷连锁客栈的门面,上面用人一进门便能看见的鎏金大字写着:“本店所用所有瓷器都出自年氏民窑;本店所用所有米面都出自茂业粮铺;本店所用所有家俱都出自刘记木业……”等等字样。
最下面还用更大的字体写了一句:“所有便捷连锁客栈的客人去以上合作店铺购物,一律享受九折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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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其心可诛
“……你怎么还在这里,呃,爷没还叫你进去服侍吗,十一爷都打发人过来催了两次了!”季东亭急匆匆走进慕衍卧室所在的院子,却见冬至仍站在芜廊下,一手端了个铜盆,一手拎着个水壶,与他半个时辰前过来时的姿势丝毫没有变化。
至于他口中的‘十一爷’,正是宇文策,他在这一辈的宗室子弟里排行十一。
冬至闻言,立刻压低了声音道:“在爷没找到他自认为穿着最英俊潇洒的衣裳前,十一爷就算催一百次也是一样。”
季东亭就摸了摸鼻子,摊手道:“那没办法了,谁让咱们爷待会儿要见自己的心上人呢,不打扮得英俊潇洒不凡,怎么好意思上前与人打招呼?爷还说我们胡闹,言语行动间更是一副对人家半点不上心的架势,骗谁呢,不上心能一听说人家今日要去赴宴,便立刻说自己也要去,偏又要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去是为了阻止益阳长公主给我订一个歪瓜裂枣’,要阻止长公主还不容易?”
“就是。”冬至小声附和道,“爷只要马上吐几口血,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管保礼亲王再也不会去找皇上说咱们爷该娶老婆了,立马儿就能皆大欢喜,还用得着借十一爷的名头,巴巴的亲临长公主府?摆明了就是想去见人家嘛,我先还以为咱们爷此番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谁知道爷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见人家一面!”
“咳咳!”二人正八卦得不亦乐乎,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饱含威胁性的低咳,二人心里一凛,季东亭已先笑道:“爷,十一爷打发人来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出门,他也好算着时间出门了。”
慕衍冷冷睨了他一眼,才沉声道:“传话给他,让他出发罢,我马上也出发了。”
此番让自己的“病情”忽然好转起来,慕衍心里想什么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那日瞧得顾蕴与沈腾相处甚欢后,他心里不用说极不是滋味儿,不是滋味儿之余,也终于第一次正视起自己的内心来,原来那个独一无二的特别身影早已在他心底生了根!
然后他便想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一辈子“病”下去了,且不说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人步步紧逼,他不能再这样只被动的化解而不主动出击,他没坐上那个位子便罢,既然坐上了,除非他自己不想了,否则谁也别想将他拉下去!
只说他若再以腾骥卫的身份与顾蕴打交道下去,――关键人还避他不及,根本不给他打交道的机会,只怕用不了多久,心上人成亲了,对象却不是他的惨剧就将上演,他便觉得自己得渐渐“好”起来了,不然哪个女儿家愿意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一命呜呼的人?
这才会有了太子殿下身体忽然有所好转,甚至能下地走动了的消息传出宫外。
谁知道这事儿才传开几日呢,礼亲王倒先找到了皇上,坚持要皇上为太子选太子妃,慕衍一时间端的是哭笑不得,也不知是感激礼亲王的好心,还是该懊恼他的添乱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搅黄了这事儿,如今他心里属意的太子妃已有人选了,只待他虏获了美人儿的芳心后,便可以昭告天下,若现在被人趁机塞个不相干的女人给他,将来他要如何处置?
但转念一想,既要给太子选妃,少不得要开办花宴春宴什么的,以显阳侯府的地位,小姐们自然也会在被邀请之列,那他岂不是就可以见到顾蕴,并创造机会与她说话儿了?
也所以,益阳长公主府的这场女儿宴方得以顺利的如期举行。
“是,爷。”季东亭忙应声而去,惟恐速度慢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只是临转身时,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飞快觑了慕衍一眼,就见他家爷一身玄色锦袍倒是的确将人衬得英武不凡,可这身衣裳不就是爷昨儿夜里就选好了的吗,既然衣裳是一早便选好了的,那这么一大早上的时间,爷都在屋里折腾什么呢?
季东亭自然想不到,慕衍起床后最先的确是穿的这身衣裳,但穿上后,却发现怎么看都不够完美,于是又把衣柜里所有的衣裳都翻出来试穿了一遍,最后发现,还是第一身最好看。
可这样的行为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慕衍一想到冬至与季东亭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就觉得牙根直痒痒,说不得只能将那些衣裳又还原了放回衣柜里,一大早上的时间可不就这样过去了?
余下冬至眼见季东亭那个没义气的家伙说走就走,他自己倒是也想走,到底不敢,只得赔笑道:“爷,我服侍您梳洗罢,不然该让十一爷久等了。”
万幸慕衍今儿心情好,懒得与他计较,随意“嗯”了一声,便先折回了屋里去,冬至方暗自松了一口气,端着盆子拎着水壶跟了进去。
服侍慕衍梳洗毕,又去端了早膳来后,冬至麻溜儿的整理起屋子来,整理至大衣柜前时,虽然慕衍早已将自己的衣物恢复得自认看不出任何异样了,可冬至是什么人,打小儿就贴身服侍他,做惯了这些事的,如何瞧不出其中的异样来?
略一思忖,便将其中的缘由猜了个**不离十,差点儿就没笑破肚皮,可还不敢笑,只得强自忍着,端的是忍得好不辛苦。
慕衍哪里知道冬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那点儿小秘密,他心情极好的用完了早膳,又状似无意的踱至墙角人高的紫檀木雕花座水银穿衣镜前不着痕迹的照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