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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爷已开了口,他也不能三缄其口,只得斟酌着道:“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四小姐明显与别的姑娘们都不一样……好在如今四小姐年纪还小,能接触到的男子并不多,与爷也算是颇有几分情分了,只要爷坚持不懈,温水煮青蛙,总得让四小姐明白爷的心意,继而接受爷的,不是有一句俗话叫‘烈女怕缠郎’吗?”
这叫什么主意?
慕衍闻言,不悦之余,惟余满心的无奈,原来东亭也知道他只能使出水磨工夫,让小丫头慢慢的接受他……罢了,且继续努力罢,几个月以前,他何曾想过能这么快便让小丫头对他信任有加,又何曾想过,能似方才那般与小丫头独处甚至他还能抱她在怀里,――冬天都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其时顾蕴已急匆匆的回了正房。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此行只带了锦瑟卷碧并刘妈妈卓妈妈贴身服侍,锦瑟与卓妈妈服侍顾苒去了,卷碧又伤了腿这会儿应当是在她和锦瑟的屋子里由刘妈妈上药,倒是省却了她许多口舌,譬如她的脸这会儿都还火烧一般,她要怎么与人解释?
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了,又一连斟了三杯茶来一气吃毕,顾蕴总算觉得口干舌燥得不那么厉害,心也跳得不那么厉害了,这才有了空暇去回想方才的事。
她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早不跌倒晚不跌倒,偏与慕大哥孤男寡女独处时跌倒了,慕大哥别以为她是故意在投怀送抱罢?不过以慕大哥素日的为人,应当不会这样想她才是?
念头闪过,眼前不期然就浮现出了慕衍当时望着她时那专注的眼神,还有他抱着她时的小心郑重与如获至宝……顾蕴觉得自己才被他抱过的双臂又开始隐隐发起烫来,心里也有一种让她既害怕又期待的莫名感觉破土而出了。
她不敢去细究那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能强迫自己去回想自己前世那些不堪的经历,那些一旦嫁为人妇后便又要开始的暗无天日的生活,那些不想让自己流却势必会再流的血与泪。
这般一想,顾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心里那种让她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了,只余下满心的沉静,她重生而来可不是为了再重蹈前世覆辙的,所以,她决不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扰乱了自己的心神,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世,她只想做一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人。
也只会做一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人!
一连深吸了几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后,顾蕴去了后面的厢房看卷碧。
卷碧扭伤的脚踝已经让刘妈妈给揉搓过上好药了,一见顾蕴的面便说自己已好多了,让她只管放心。
顾蕴点点头,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怎么卷碧和自己先前明明走路走得好好儿的,却相继都摔倒了呢……自己也一直没见到季东亭与冬至两个,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念头闪过,顾蕴立刻及时敛住了思绪,不是说了,不再去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吗?
只是心里的烦躁又怎么可能是她想摒弃掉就能立刻摒弃掉的,顾蕴遂在交代过卷碧好生歇息后,带着刘妈妈往后面的空地找骑马的顾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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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忽然收到建行95533发的短信,说什么积分兑换现金,见的确是95533发的,且那张卡的确有足够的积分,于是想也不想便按要求操作了,然后,等操作完了,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可是卡上的钱已经少了2000,虽然不停的安慰自己花钱买教训幸好卡上只有2000多而不是两万多,心依然至今还在滴血啊,两分钟的时间,半个月白写了,哭瞎……亲们以后千万提高警惕啊,骗子实在太狡猾了,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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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七回 转折
还是一样的路,还是一样的船,船上的一应吃穿用度也是照旧,甚至因为已经初步适应了在水上漂的感觉,再不至像来时那般晕得天旋地转,喉咙里随时都有东西想要外吐的感觉,照理回程于顾蕴来说,应当很舒服很受用才是。
可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一日里少说也要在她面前晃荡个五六七八次,有时候甚至都让她觉得有些烦了的人,她却觉得整个船都空了大半似的,再没有人会成日里围着她打转,对她嘘寒问暖,陪她下棋,与她讲天南海北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也再没有人在她不想吃东西时,变着法儿的哄她吃了。
原来“少了一个人,空了一座城”是这样的感觉,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习惯慕衍的陪伴,习惯慕衍待自己好至厮了,果然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以后若是没有了这个人的陪伴,没有了他待自己的好,自己一定会无所适从罢?
要不……,可是……,罢了,总归还有程子才能抵达盛京,等回到盛京后,她再细细的考虑此事也不迟。
顾蕴只得花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睡觉,既是因为闲着无事,更是因为心里不好为人知道的失落。
于是才过了两日,她的作息便全乱了套,白日睡不醒,晚上睡不着,三餐自然也不可能按时吃了,脸也睡得有些浮肿了。
冬至先还当她是身体不舒坦,忙叫了大夫来诊脉,大夫诊了脉,却道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冬至再一问顾蕴,方知道她是闲的。
当日便择沿途一处较繁华的集镇靠了岸,然后亲自上岸去,买了好些个话本游记来,当然,也不敢买什么露骨过分的,回头他家爷知道了,定然饶不了她;想了想,还重金请了两个女先儿来,让她们给顾蕴说书解闷儿,船上不比陆地,再平稳也有限,长时间看书只会伤了眼睛,他如今还是戴罪立功之身,深知只有让未来的主母高兴了舒坦了,这一页才能彻底翻篇儿过去。
顾蕴感念冬至的好意,之后几日倒是没再昼夜颠倒了,不是看书,就是听女先儿说书,锦瑟卷碧刘妈妈几个可比她来劲儿多了,一得了闲便撺掇她叫了女先儿过来,次数多了,她渐渐也听住了;而两个女先儿本就是靠一张嘴吃饭,嘴皮子自然无比的利索,此行冬至给的报酬又丰厚,都快赶上她们以往辛辛苦苦大半年下来的收入了,自然使尽浑身解数引顾蕴开心。
如此后面的路程,顾蕴总算没觉得无聊了,只除了每日临睡前,仍会觉得失落与怅然以外。
十日后,一行人抵达了天津卫码头,冬至打发了大夫和两个女先儿后,便上前征求顾蕴的意见:“四小姐是想明日便回京呢,还是在天津卫歇息几日,逛逛天津卫本地,再吃吃特色菜什么的再回盛京去?”
顾蕴算着日子,离七七四十九日之期只得十来日了,也就刚好够她回到盛京,还不知道这些日子如嬷嬷几个有没有露馅儿呢,因与冬至道:“明儿一早便启程罢,横竖天津卫离盛京也不远,将来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便是。”
而且慕衍那边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形,算着行程,他应当早已抵达京城了,可冬至这边却至今没收到他任何消息,虽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哪及得上就在盛京城,要打听什么也更便宜些更让人安心?
冬至何尝不时刻担心着慕衍,除了多年的主仆情分,一旦慕衍出事,他自然也别想独善其身,所以他比顾蕴还担心些,只是不能在顾蕴面前表露出来,更不能催她罢了,如今既是她自己这么说的,他正中下怀之下,自然不会拒绝,遂说道:“那我们明儿一早便启程,路上若是四小姐觉得但有不适了,一定立刻告诉我,我好放缓行程,总之一切以四小姐的身体为要。”
顾蕴笑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娇弱,你只管按你的行程来,我也想早些回京去,省得家中的长辈们担心。”
一行人遂只在天津卫歇息了一晚,便于次日一早,踏上了归程,一路上虽不至于餐风露宿昼夜兼程,却也是晓行夜宿,比当初离京,足足早了三日时间抵达京城,也正好离七七四十九日期满还有一日。
然后在城门外,两拨人分了手,顾蕴一行便径自去了报恩寺,冬至则领着自己的人急急忙忙进了城,只是临行前被顾蕴叫住了,抿了抿唇才道:“替我带一句话给慕大哥,他若有需要,可以打发人递话给我,我帮不上也就罢了,只要帮得上,我一定竭尽所能。”
冬至忙一脸感激的应了:“我代我家爷先谢过四小姐了。”
两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