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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要这般替他们说好话?你以为他们是为你好吗,这世上只有你的亲娘我,才会真正的为你好,为你着想!”彭太夫人气得直喘粗气。
顾冲也是气得不轻,想也不想便道:“您要是真为我好,真为我着想,当初就不该与人填房,那我便是嫡长子了,就怕您届时又会是另一副嘴脸,巴不得一两银子也不给父亲的其他儿子,最好能赤条条的将他们扫地出门了!”
这话不啻于是在往彭太夫人的心口捅刀子,她当初但凡有更好的选择,她难道不想当原配嫡妻,反倒愿意给人填房给人做后娘?
还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吗,如今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儿子不心疼她也就算了,竟还指责起她当初不该与人填房来,浑然忘记若非她嫁给了老侯爷做填房,他岂能有过去二十几年锦衣玉食呼奴唤婢走到哪里都要高人一等的日子?真是气死她了!
彭太夫人气得心角一抽一抽的痛,眼前一黑便要往床下栽去,唬得齐嬷嬷与彭氏忙抢上前扶住并将其放得躺平了,又是掐虎口又是掐人中的折腾了半晌,彭太夫人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齐嬷嬷见状,松气之余,免不得嗔起顾冲来:“二爷,太夫人待您的心,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及得上了,您怎么能这样说太夫人呢?太夫人心里已经够苦够憋屈了,您还这样说她,万一把她气出个什么好歹来,您纵是悔青肠子,也已晚了呀!”
顾冲早已是后悔不来,闻言忙上前几步,撩袍跪到了彭太夫人床前,低声认起错来:“娘,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您的,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不敢了。”
好说歹说,说得彭太夫人面色暂缓后,才苦笑道:“本来我也与娘是一样的想法,周氏的娘家也不肯白让我们吃亏,一直在与大哥周旋。可大哥手里捏着成婆子一家,一旦成婆子把当初娘指使她谋害韬哥儿之事公诸于众,大哥如今又位高权重,圣眷隆重,族老们都看他的脸色行事,届时别说三成家产了,只怕我连一成都拿不到,娘更是要落得个身败名裂,指不定就要被送去家庙余生常伴青灯古佛的下场……娘,这样您还要我去找大哥说我不愿意分家了,或是说大哥分给我的家产太少了,至少也得再分给我一成两成的,我才肯同意分家吗?”
彭太夫人闻言,又惊又怒,这才明白过来当初顾准何以会将那件事轻描淡写就揭过了,如今看来,他哪里是不计较那件事,他根本就是把仇记在心里,留待最恰当的时机,再给以他们母子最致命的一击,真是何等阴险,何等狠绝!
再想起成婆子是栽在顾蕴手里的,彭太夫人惊怒之余,忍不住再次将顾蕴恨了个咬牙切齿,“……若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黑心烂肺的混帐东西,我们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我真是后悔啊,后悔当初没将她一并送去阎罗殿,后悔当初没有一早便将她掐死在血盆子里!”
现在再来说这些,除了嘴上过过干瘾白解解气以外,又有什么用……齐嬷嬷见顾冲脸色不好看,知道他不愿意听彭太夫人说这样的话,就跟他不愿意见顾蕴伤害彭太夫人一样,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能怎么样呢?
只得赔笑着忙忙岔开话题:“太夫人,其实如今能够搬出去也是好事,到时候您就帮着二夫人带带二少爷,再好生教教四小姐规矩,想来没有了侯爷和大夫人护着,四小姐也能受教许多……”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顾冲已道:“蕴姐儿不跟我们一块儿出去住,娘也不跟我们一块儿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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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又见高考,祝参加考试的亲们取得好成绩,或是亲们的孩子取得好撑起,么么哒,(n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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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回 无计
顾蕴今日也是一大早便出了门,直奔玉桥胡同而去。
昨晚上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再忍到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过后再去见平老太太,一想到沈腾与当初平谦如出一辙的认真深情的目光,一想到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便觉得浑身都长了刺般,不能坐不能躺,总之就是一刻也难以安宁,这种事儿显然还是得快刀斩乱麻,不然拖得越久,她便越难受,将来对沈腾的伤害也越大。
说来也不知道沈腾到底喜欢上了她什么,她在平府因为大家都是她的亲人,没有任何人与她有利害关系,所以总是以一副爱娇乖巧的形象示人,能蒙蔽蒙蔽平谦也就罢了。
她在显阳侯府却自来是以厉害出名的,别说下人们个个儿提及她都敬畏有加了,只说她当初对彭太夫人和顾葭等人那般的不假辞色,沈腾纵不会因此觉得她好强跋扈,也不该喜欢上她才是啊,难道沈腾偏就好这一口?那他的口味还真是有够独特的,早知道她就收敛些了。
顾蕴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抵达了玉桥胡同平府。
门上的人好久不见她来了,都还在想着这表小姐以前隔三差五就要来小住几日的,剩下的日子也是但凡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便会即刻打发人送来,怎么这次却一个多月都不曾过来过一次,甚至也只打发人送了一次东西来,还是中秋节礼,若非正好逢上中秋佳节,她岂非还不会打发人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可怜他们看门的,一个月也就几百钱一吊钱,最大的指望便是客人们心情好时的打赏了,表小姐又自来出手大方,但凡她来,一般都要给他们赏赐,昨儿他们还在私下感叹,表小姐不来,他们连中秋节都别想过好了,谁知道今日表小姐就来了,真是太好了!
当下忙都殷勤的迎上前,给顾蕴见过礼后,便自发分作两拨,一拨拔腿层层往里面通传,一拨引着顾蕴的马车进了角门,往二门驶去。
平老太太在松鹤居听得顾蕴来了,当着来禀报的丫鬟的面儿还一副淡淡的样子,但待丫鬟离去后,嘴角便不自觉带出了一抹笑意,与贴身的嬷嬷道:“这小冤家,我还以为她三五个月的都不肯再过来瞧我老婆子了呢,幸好才一个多月就来了。”
贴身的嬷嬷忙笑道:“表小姐待您有多孝顺别人不知道,您自己还能不知道不成,她这不是暂时不方便来吗?不过如今三少爷已去了国子监,一个月也就休沐的那几日在家,倒也不怕两人撞上了彼此尴尬,您也可以像以前那样,留表小姐咱们家住半月,侯府那边住半月了。”
平老太太点头道:“过两日就是中秋节了,她有父有母的,我也不好留她在咱们家过中秋节,她终究姓顾不姓平,且待中秋节过罢,我再打发人去接了她来住下,也好趁此机会,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打消了才好。”
老主仆两个正说着,平大太太与平二太太妯娌婆媳被簇拥着来了,听得顾蕴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只除了平二太太心里有些黯然。
平谦如今虽已去了国子监,听说念书也很用功,可却不肯与同窗多说话多打交道,回到家中也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平二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怕他憋出什么毛病来,曾侧面提过要为他说亲的事。
不想却被他以一句“大丈夫事业未成,何以家为”为由给拒绝了,弄得平二太太暗自神伤不已,傻小子若只是一时想不开不肯娶妻也还罢了,若是一直都想不开,她要怎么办,难道还能硬逼他不成,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就算到头来他迫于孝道娶了亲,可却不肯与人家好好儿过日子,不一样让她这个当娘的操碎心吗?
大家才给平老太太见完礼,顾蕴便进来了,瞧得大家都在,也是满脸的喜色,忙上前依次给大家见了礼,等轮到平二太太时,平二太太有些不自在,顾蕴又何尝不是一样,只得在心里暗暗感叹,只希望时间能尽快冲淡一切,让她与二舅母三表哥早日回复到以前的亲热无间罢。
彼此寒暄了一阵,平沅与平滢便要拉了顾蕴去她们的院子说体己话儿,顾蕴今日来却是有正事,便笑道:“我好些日子没来给外祖母请安了,想多陪陪外祖母,午膳后再与两位姐姐说话儿去。”
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顾蕴今日来怕是有正事与平老太太说了,说笑了一阵,也就各自找借口退下了。
平老太太贴身的嬷嬷还将屋里服侍的都打发了,平老太太这才笑向顾蕴道:“说罢,有什么话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