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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您不拘打发哪个丫头婆子来也就是了,再不然就打发蕴姐儿来也是一样。”说着屈膝给平大太太见礼。
平府这一日一夜虽有些不平静,平大太太养气功夫却极到家,闻言忙屈膝给祁夫人还了礼,方笑道:“祁表妹这话的意思是,下次我再去你们家时,你不打算亲自出去迎我了,只管受用你自己的,那我可不依。”
表姑嫂二人寒暄了几句,又各自受了顾菁顾芷和平沅平滢顾蕴的礼,待她们姐妹也彼此见过之后,才被簇拥着,一路说笑着去了平老太太屋里。
待见了平老太太,彼此少不得又厮见了一番,平老太太才冲平大太太使了个眼色,平大太太便笑道:“沅姐儿滢姐儿蕴姐儿,你们三个,且带了两位侄女儿去园子里逛逛罢,也省得你们听我们长篇大套的讲古不耐烦,我们也不能自在说话儿。”
平滢姐妹几个忙屈膝应了,引着顾菁与顾芷却行退下,果真逛园子去了。
祁夫人这才笑道:“昨儿蒙伯母不弃,答应将蕴姐儿许配给腾哥儿,我与腾哥儿都是不胜喜幸,今日却是特地为取定礼而来的,还请伯母不要笑话我心急才是。”
平老太太笑道:“就是要心急才见诚意呢,我怎么会笑话你?月白,去把我准备好的回礼取来。”
“是,老太太。”平老太太的贴身嬷嬷忙应了一声,片刻之后便取了平老太太事先准备好的回礼来,也是一枚羊脂玉的玉佩,只不过雕琢成了个骑马的猴子式样,寓意“马上封侯”,玉佩本身的价值就不说了,光这雕工已是不凡。
这却是平老太太多年的珍藏了,原本是打算等到将来平讼春闱下场前,赏给平讼的,嫡长孙自然不是其他孙子所能比的。
然在见过沈腾的玉佩后,平老太太改变主意了,沈家哥儿看重蕴姐儿,那她便得回对等的定礼才是,既是因为花花轿子人抬人,也是好借此让沈家哥儿知道,他们平家有多看重蕴姐儿这个外孙女,将来他若是胆敢给蕴姐儿委屈受,平家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祁夫人是见识过真正好东西的人,自然一眼便知道平老太太回礼的价值,脸上的笑就更盛了,恭敬的双手接过玉佩后,才笑道:“若是让九妹妹知道伯母这般看重腾哥儿,一定会很高兴的,如今已是七月了,九月里九妹妹就该进京了,届时我一定带了她亲自登门给伯母磕头请安,以答谢伯母舍得将那么好的一个外孙女儿许给她做儿媳的恩情。”
平老太太闻言,却是欲言又止,祁夫人见状,忙道:“伯母可是还有什么吩咐,还请伯母但说无妨,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哪至于像你说得这般严重了?”平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是我想着,如今到底还算不得正式下定,所以想请你暂时不要声张此事,也省得将来横生什么枝节,再就是在蕴姐儿面前也暂时别透露出一丝半点来,省得她害羞。”
原来是这样,祁夫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还未正式下定,理应如此,伯母只管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不该知道此事的人知道,也不会在蕴姐儿面前臊她的。”
这边平老太太与祁夫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随后平大太太便打发人请俞氏抱着元姐儿过来给祁夫人请安去了。
园子里平沅顾菁几个却是坐到水榭前,赏起池子里的满池荷花儿来,因为靠近水边,不时便会有一阵微风吹过,还裹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儿,让人既凉快又惬意。
平滢与顾苒一样,也是个不大坐得住了,与顾菁顾芷说笑了一回,便领着自己的丫头摘莲蓬去了。
平沅因见顾芷不大爱说话,来自家都好几次了依然颇为拘谨,出于为主之道,便有意引着她说话儿:“三表妹这裙子上的澜边倒新奇,是三妹妹自己做的吗?”
顾芷在顾家姐妹几个里,的确是针线最拿得出手,见平沅问的正是她擅长的,不免少了几分拘谨,与平沅一递一递的说起来。
顾菁见状,遂趁机与顾蕴说起体己话儿来:“四妹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你不知道二妹妹都念叨你好多回了,还说什么你不在这些日子,她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知道我今日要随娘来给老太太和两位伯母请安,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劝你趁早回去呢!”
“二姐姐念叨我什么呢,她的书都抄完了?”顾蕴一听便知道顾苒为何会念着她,想她早日回去,这是还没忘记宇文策,指不定想让自己替她做什么呢,这可真是一件棘手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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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相看
祁夫人遂把自己已与顾准商量好将二房分出去,但却将彭太夫人与顾蕴继续留在府中的决定大略说了一遍,末了道:“不怕二弟妹生气,宁安堂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的,闹得委实有些不像样了,以前孩子们都还小也就罢了,如今孩子们都大了,我不能让他们的婚事因此受到影响,所以才会与侯爷做了这个决定。当然,我们也绝不会委屈了你们,除了祭田祖产,府里的一应田产都分你们三成,你意下如何?”
本来世人分家嫡长子继承财产的大头便是惯例,勋贵之家尤其如此,为的便是保证嫡枝能一直繁荣下去,省得尾大不掉以致家族几代便没落了。
当然,嫡子分到的家产肯定远非庶子可比,绝大多数庶子都是三二千银子,一座宅子分出去便了事,嫡子自然不可能遭遇如此凄惨的待遇,可要与嫡长子比也是万万不及的。
一般嫡长子以外的嫡子能分到一两成家产就不错了,何况顾冲与顾准还不是一母同胞,祁夫人自问,他们愿意给二房三成家产,已经是够仁至义尽了,也是想着花钱买个清静,反正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侯爷又是个有本事的,有人还怕没银子吗?
周望桂一开始听得祁夫人直言不讳的说宁安堂日日鸡声鹅斗的,委实闹得忒不像样,是满心不高兴的,任谁被人近乎指着鼻子当面这样说,只怕都高兴不起来,何况她一向骄纵,只有她骂人的,几时轮到人骂她了?想也不想便要反唇相讥。
然话已到嘴边,到底还是堪堪强忍住了,想到了祁夫人开出的分家的条件。
三成家产固然令人动心,可撇开祭田祖产还有如今的宅子,显阳侯府又还有多少财产现银呢,撑死能分给他们五万两的财物顶天了,不是她财大气粗,她的嫁妆加上这几年下来的收益,也差不多有这个数了,她还真不将这三成家产看在眼里。
但把彭太夫人留在显阳侯府奉养,只将二房分出去这个条件就由不得周望桂不动心了。
她和顾冲一开始难道没有蜜里调油过吗,单要拿捏无能耳根子又软的顾冲,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她不管是撒娇还是撒泼,都有信心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那个老不死的就不一样了,那个老不死的死也不喜欢她,成日里只知道往她屋里塞人,成日里只知道抬举彭氏那个贱人,挑三窝四的,巴不得儿子与儿媳之间真散了才好,偏她还占了长辈的名分,她再恨也不能真拿她怎么样,真正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
如今好了,若大哥大嫂将老不死的留在府里奉养,以后他们二房便只她一人独大,谁还敢往她屋里塞人,谁又还敢给她半点气受,彭氏那个贱人与她生的小贱种顾葭就更不必说了,她想怎么磨搓,就怎么磨搓,顾冲若是敢护着她们,她就连他一并收拾……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嘛!
这般一想,周望桂动心了,还不是一点点动心,而是恨不能立刻便应下祁夫人的话才好。
只是她还未及开口,江嬷嬷已一眼看了过来,满眼的严厉,还几不可见的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咝声道:“兹事体大,我如何做得这个主,待我稍后与二爷商量之后,再给大嫂答复可好?”当然,她是绝不可能与顾冲那个废物点心商量的。
祁夫人将她和江嬷嬷的小动作都是看在眼里了的,知道她已动了心,所谓的‘与二爷商量’不过只是托词,她真正想要商量的是周夫人,便也笑道:“这样大的事,二弟妹的确该与二弟商量一番,最好连亲家太太那里也知会一声,亲家太太过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听她的一准儿错不了。”
然后又闲话了几句,便借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