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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他和萧雪一样，早就是她的亲哥哥、亲姐姐。
可如今，他们坐在一张餐桌上，却是因为那样的原因。
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奚兰草没去管，手微颤的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聂零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眸光不自觉的黯了黯，紧紧的盯住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很少看到她哭，第一次，是在她外婆的殡礼上，而这一次是第二次。
奚兰草喝完酒，直接用叉子叉起了牛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聂零却依然没动，目光紧盯着她，唇边流露出来的笑，渐渐变得苦涩起来。
“我吃完了，雪呢？”奚兰草如同牛嚼，把盘子的东西吃了个精光，直接将刀叉一扔，抬头看向他再次问道。
“……”聂零叹了口气，说道，“你如今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好好的吃顿饭了么？”
“零哥，你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我不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只想带萧雪回家，带我的零哥回家，其他的，我一概不想问，我也不想听什么故事！”奚兰草止不住的掉泪，颤声说道。
“包括，不想知道琼姨是怎么死的么？”聂零看着她的眼泪，忽然低低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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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真相
一句话，听得奚兰草的心都颤了。
她妈妈的死……为什么他会提起她妈妈的死？
难道……
“不，我不想知道。”奚兰草猛的咬牙，压下了心头翻腾起来的那个念头，坚定的说道，仿佛这样，就能说服她自己一样。
“你呀。”聂零却忽然笑了，轻叹了一声，柔声说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十岁，那个时候，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知道。”
“……”奚兰草愣了愣。
她说的第一句话？
“还记得那天下午，我第一次去见墨老，墨老在招待客人，那客人想买的是婆婆最喜欢的一座玉观音，我看着你把玉观音藏了起来，但后来，墨老找到了那尊玉观音收回了藏阁，你去看到的时候没找着。”
聂零拿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小口，语带欢悦的说道。
“你以为玉观音被人偷走了，心虚，急得到处找，我当时其实想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拿的，可是，我才开口介绍自己，你就给了我一句，你不想知道。”
“……”奚兰草哑口无言。
她记得那个时候。
只是那时，心慌意乱的，哪里顾得上他是谁啊。
“琼姨死的那天晚上，我妈妈值班。”聂零忽的转了话题，“她告诉我妈妈，有人想害她，却不知道，我妈妈就是那个人。”
“！”奚兰草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他刚刚在说什么？
“我父亲用我的命威胁她，原本是想把琼姨悄悄的带出医院，可是，有人在麻药上动了手脚，麻药变成了……”
聂零说到这儿，声音沉了下来，隐约的带着愧疚。
“为此，我妈妈辞去了工作，可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她被我父亲亲自灭了口，却制造成救了墨老的假象，只是他没算到，他也没能活下来，而我却被墨老赞助了学业。”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似乎说的只是家常，只是天气如何，只是面前的美食怎么好吃。
奚兰草却听得在心里翻起了狂风大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真相居然就在她身边。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他们想找到玉窟，打开玉窟的秘密，只能找墨家传人。”聂零继续说道，“几个月前，他们辗转找到了我。”
“玉窟的秘密现在不是已经拿出来了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对雪下手？”奚兰草颤声问。
此时此刻，她心里火辣辣的疼。
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不知道什么用的玉髓么？
而他，几个月前就得了消息，却半点儿也没透露，反而……等等，他离开，难道就是为了策划后面这些？
“拿出来，但没到手。”聂零摇了摇头，“他们怎么会罢休。”
“阿l也是你安排的？”奚兰草冷声问。
“不是。”聂零摇头，没有犹豫，“我知道你想查琼姨的死，现在你知道了，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想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不躲。”
说着，微扬起脖子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我不敢么？”奚兰草的眼泪扑愣愣的落着，心头阵阵的疼，望着对面的他，她猛的站了起来，拿起边上的酒杯往桌上一砸，直指着他哑声问道，“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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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只是想让你陪我一晚
聂零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目光胶在了她的眼泪上，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她在安全的地方。”
“放了她！”奚兰草哑着声说道。
“过了今晚，她自然可以平安无事。”聂零平静的说道。
今晚？
奚兰草的心里涌现不好的感觉，她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外面，却只见码头上，小艇还在，徐灼华却不见了。
她心里一怔，但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儿情绪，生怕被聂零发现，给徐灼华的行动带去麻烦。
想了想，她猛的抬手，将手中的破酒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放了她！”
“……”瞬间，聂零整个人僵住，他下意识的身子前倾，盯住了她手里的破杯子，皱起了眉，“放下。”
“你不放了她，我……我就死在这儿。”奚兰草说着，缓缓的挪动脚步往里移去。
徐灼华不知道有什么行动，她得让聂零转个方向，要不然，太危险了。
“兰，你就这么不愿意……陪我一晚么？”聂零苦笑着，站直了身体。
“我把你当哥哥，亲哥哥，你居然……”奚兰草失望的看着他，“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和雪在我身边，我以为，我们彼此都是可以交托后背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背后捅一刀的人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聂零紧盯着她的手，不敢胡乱上前，“你别冲动。”
“零哥，你可知道，这一刀捅进来，有多疼么？”奚兰草的伤心并不是作假的，她是真的这样想，此时的她，整个人手脚发凉，手微微一颤，一时没注意，颈间竟真的有了一丝痛意。
“住手！”聂零见状，不由大惊，指着她手中的东西，急急说道，“我放！我放了她就是，你把那玻璃给扔了，扔了！”
“知道雪为什么会假冒我来找你么……”奚兰草不理他，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她是怕你出事，你可知道，她一直以来对你的心思，你难道半点儿都不知道么？”
“我知道。”聂零黯然的微敛了敛眸，随即又望向了她，低低的说道，“可我喜欢的是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奚兰草怔了怔。
他的心意，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可是，他现在这样又说……
“我知道，我没机会了。”聂零深深的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波澜，“我所求不多，电话引你来，也就是……想让你陪我一晚上，就像以前那样，我不开心的时候，你陪着我，吃个饭，说说话，天亮了我就让所有一切结束。”
“……”奚兰草哑然，原来他说的陪只是这个。
“只是，没想到来的是她……”聂零说到这儿，低了头，站在原地不动，“你把东西扔了，我带你去见她。”
“……”奚兰草犹豫着，她没想到聂零会这么好说话，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他的话，还能信吗？
就在这时，她看到落地窗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会所的建筑，每一层外面还有半米左右的延伸，此时，徐灼华正站在那儿。
她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哗啦~~~”徐灼华突然侧身，护着手肘往落地窗撞来，厚厚的玻璃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以他手肘处为中心，整个呈网状碎裂，粉碎了一地。
聂零一惊，猛的转身看去，却已经晚了。
徐灼华就地一滚，顺势跃起，扑倒了聂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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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没有别人
聂零被徐灼华制肘在地上，竟没有半点儿的反抗。
而会所里也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雪在哪？”奚兰草扔了手中的碎玻璃，心情复杂的看着沉默的聂零。
“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聂零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奚兰草，说了一句。
“零哥，事到如今，你还想……”奚兰草难过的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