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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示意谢安。谢安从袖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那汉子,便转头向王大夫说话。
谁知那汉子得了五两银子不说感恩,反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将银子掷在崔天赐身上,骂道:“你这小泼才,敢拿银子羞辱爷爷,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你有银子自去请大夫,何必来羞辱于我,不看你年龄小,我比打耳光扇你。”
崔天赐也火了,这给银子还给出冤家来了,现在心急父亲病情,也少了许多耐心,当下上前一脚将那汉子踹在地上。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贼厮鸟,不知好歹也就罢了,耽误了我父亲病情,我定让你好看。”
谢安看那汉子也不是练家子,当时也没动作,只是冷眼旁观,论斗嘴他是拍马也及不上自己的徒弟。
“哎哎哎,我说二位,不许再打,再打我哪里也不去了。这位小公子你不要怪他,他也是孝心所致,这还是我恩公之子,你可千万打不得。说起来,他父亲当年还是咱杭州城的首富,如今家道中落,最听不得别人用银子奚落与他,看在老朽面上,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老者转身向那汉子道:“贺儿啊!你母亲的病情,医治手法,中儿都已经熟悉,有他给你娘诊治,你尽管放心。这位小公子父亲的病情确实危急,实在耽误不得,我必须跟他去一趟。中儿就留下来你给你母亲诊治,你就放心吧!”
“王叔,中儿真的能行?”汉子从地上爬起来,心中还有些含糊的问道。
“你放一百个心,中儿虽然年纪小,可在这医道上啊,天分可比你叔我高得多。由他诊治准错不了。”老者信心满满的打着包票。
“那王叔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让中儿去给我娘治吧!”
王大夫看那汉子依然同意,便将那童子叫来,吩咐了一番,想来除了这汉子的娘亲还有其他病号的情况都嘱咐给他了。
然后让门外的病号散去。
崔天赐一看王大夫答应跟自己走了,心里也平静下来,想起刚才踹那行子一脚,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上前施了一礼,道:“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向您赔礼了。刚才实在是家父病情紧急,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那汉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道:“既然都是孝顺之心,我也不与你多计较,就这样吧!”转身就要走。
崔天赐赶忙拉住他,将拿五两银子捡起来,道:“刚才伤了您,这是我赔您的医药费。”
那汉子脸色顿时变了,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崔天赐呆立半响,苦笑一声,见过见钱眼开的还没见过见钱发怒的。哎,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怪。崔天赐也没工夫和他计较,赶忙帮着王立信张罗药箱等物什。
收拾停当,将王大夫搀上了车,崔天赐,谢安一行人出发往家中赶。
这次来的是辆大车,车内宽敞,坐三个人丝毫不觉得局促。崔天赐与谢安,王大夫就同乘一辆马车。
路途漫长,三人为打发时间,便在车内闲聊。聊天中知道王立信早年也是醉心于功名的,屡次赴考却屡次不第,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弃学从医。后来学有所成,因为早年的经历所以颇为同情穷苦大众。
那童子是王立信的老来子,名字唤作王执中。从小跟着王大夫耳闻目染,而且天赋极高,现在所缺的只是历练罢了!
王立信只有两子,长子已经成家立业,故而幼子最得疼爱,偏偏幼子有聪明且稳重,正是学医的好材料。他最喜和别人谈论此子。因此众人说起他便有了谈兴,滔滔不绝起来。
崔天赐对王执中这个名字听起来感觉耳熟,听王立信的说法,他这个小儿子如今的成就已然不小,假以时日,定然也是个杏林高手。自己将来经营商路,身边少不了这样的人。
心中这样想着,王执中可就放在了崔天赐的心里。好在王执中年龄还小,有时间慢慢笼络!
这样和王立信聊着,崔天赐突然问道:“王大夫,今天碰到的那个求医的汉子,我听您说了一句,他父亲是前度杭州首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立信听罢,长叹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反正此时也无事可做,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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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往事
更新时间:2013…11…04
看来这事还蛮有讲头,师徒二人屏息凝神,听王大夫讲故事(故年的往事)。
“此事说来话长,这汉子名叫刘贺!打他爷爷那辈就是杭州的首富,家财万贯,财雄一方。杭州城里的绸缎庄,药店,饭庄什么的只要有的行业,他们家就没有不涉入的。刘贺的爷爷也是个能人,什么赚钱干什么?干什么都赚钱。
所以他爷爷那辈生意是越做越大,家财也是越来越多。杭州城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到了他爹爹那辈,传下来他爷爷的家财,却没传下来他爷爷做生意的手段。刘家依然是杭州首富。
刘贺他爹是个豪爽的主,爱交朋友,家中常百人,桌上杯不空。日日宴饮,天天请客。他父亲的朋友多,无论是生意场上的,还是混吃混喝的,只要人来了,就要好酒好菜的招待。人走了还送盘缠。无论哪个朋友张口,刘贺他爹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送。别人不换他也从不过问。
日子久了,真正踏实过日子的人家渐渐就不去了,天天去吃,不好意思啊!那些阿谀奉承的帮闲就渐渐多了起来。
正经人家有底线,这些帮闲就纯属混钱混饭的,吃过饭,张口就是弟弟最近手头紧,哥哥给周济两个。
刘贺他爹出手大方惯了主,从来不知道拒绝是嘛意思。再则他“赛孟尝”的名声在外,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刘家渐渐从杭州首富的位置跌落下来。十来年的光景,刘家从首富可就变成中产之资。
后来刘贺他爹撒手而去。刘贺当家作主,顶门立户。此时刘家的生意已经是关张的关张,转卖的转卖。给刘贺留下的不过是一座宅院,还有宅院的物什。
刘贺幼读诗书,识文断字。学问嘛,说不上太高,也跟得上一半以上。只是也受他爹耳闻目染,爱交朋友。
时不时的三五成群小聚一下,文友,诗友不计其数,大多还都是刘贺请客。要说文人之间交往方面,刘贺是把好手,可文人靠的是功名,这没有功名又如何度日呢?他爷爷当年的产业都被他爹变卖一空了。
刘贺也没什么营生,只得变卖家产。到如今呐,家里的宅院也卖了,另外买了所小宅院,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艰苦度日,到了如今刘贺还是孤身一人,没有成家!”
王大夫说完刘家的情况唏嘘不已。
崔天赐师徒二人也是颇有感触,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富不过三代的理论还真有活生生的例子。
“那这母子二人现在以何营生度日?”这是谢安问的。
“刘贺搬了家之后,眼看也不能坐吃山空,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就在西门大街上摆个摊,给人代写个书信,正旦的时候写个春联什么的。勉强度日。”
“今日他去您那里是怎么回事?”崔天赐问道。
王立信长叹一口气道:“要说刘贺这孩子,还真是个好孩子。孝顺,他的母亲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骨头折了。我去给看了看,将骨头接好,但毕竟年纪大了,要恢复起来很难,所以要每天扎针以助恢复。刘贺每天都会来医馆接我给他母亲医治。”
“说起来还真是个孝子。王大夫之前说刘贺他爹对你有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崔天赐对刘家很好奇,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哎,这话说起来也有年头了,当年我执意进考,不事生产,家中生活困顿,不得已我这才找上刘家们,向刘贺他爹借钱。当时刘贺他爹啥也没问,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不禁让家中度过了难关,还让我赴京赶考。
虽说最后没有考中,可刘家的恩情我还是一直记得。这些年刘家家道中落,能周济的我也尽量周济。”说完王大夫又是叹了口气。
在崔天赐想来,王大夫服务的对象主要是中下层百姓,收入也必然不丰。周济刘家的有多少也可想而知了。
“这刘贺除了写字还有什么其他的能耐没有啊?”沉思了一下,崔天赐问道。
王大夫闻听一喜“刘贺是家中独苗,自幼他爹在他身上可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