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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天赐不得不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好在冷秋凤并没有坚持,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崔天赐松了口气,如今杂艺堂的发展太快了,演出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没有金刚堂的护卫崔天赐真的不放心。
至于冷秋凤,崔天赐决定培养下王金洪,若是王金洪能担起这个担子,冷秋凤找个理由挪到别的位置便是,金刚堂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杭州城北十字大街上两栋一模一样的建筑拔地而起,仿佛孪生双胞胎一般,相同的门脸相同的构造连两家的牌匾都差不多。
看模样这两栋建筑都是接近完工的节奏,靠里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少爷,这葛半城是铁了心要跟我死磕了?你看看他这纸坊建的,跟我们一模一样,这不是成心的吗?”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激愤的说道。
“我的刘大掌柜,你不觉得以后这纸坊我们吞掉后连改造都不用了吗?”他旁边的少年哈哈一笑,说道。
这两人正是刘贺和崔天赐,听说新建的纸坊已经接近完工,两人来看看到底如何了。
“是啊!若是以后我们吞并了崔氏纸坊只需要换个招牌就好了!”此时走来一个人,
声音特耳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这么讨厌的声音也只有书芳斋的候掌柜才配拥有。
“候掌柜,恭喜你啊!如今新纸坊建成,你的职权大了不少吧!”崔天赐不理会侯千里的语气,像老朋友一般与他打招呼。
侯千里脸色一抽搐,心道崔天赐这小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葛半城要倾全力对付崔氏纸坊,插手书房斋的事务越来越多,他现在就是葛半城身边的跟班一个葛半城的传话人而已。
“这不劳少东主烦心,敢问崔氏纸坊多久开业啊?”侯千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要彻底对抗,不妨现在就撕破脸皮。
“这个嘛,就在四月初八,到时候候掌柜记得来捧场哦!”
“一定一定!告辞!”侯千里说罢扬长而去。
“少东主,何必将开业时间告诉这人?到时肯定要作怪一番!”刘贺愤愤的道。
“呵呵,我不说,他也会知道,这种事保不了密,不妨大大方方的告诉他。看到我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葛半城反而会举棋不定,疑神疑鬼!”崔天赐笑笑说道。
“葛半城可不比别人,若是他倾尽全力来对付我们,那可不是好应付的。别忘了他可是杭州城的首富啊!”刘贺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是首富,可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书芳斋来!可别忘了他造纸的技术还是我卖给他的。”崔天赐得意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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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如墨染(求收藏)
回去的路上,刘贺郁郁寡欢。
“怎么?还担心书芳斋?”
“少爷,我们开业还要请醉月四美?”刘贺不答反问?
“自然要请,现在四美名气更盛,效果更好!”
“是啊!名气是更盛了!”刘贺语气低沉,显得有些落寂。
崔天赐听出异样,停下脚步:“你是说醉月?”
“少爷,三个月过了!”声音里充满了哀怨!
“金丝鸟在笼中锦衣玉食,虽然渴望自由,但真正放飞往往下场凄惨,你想好了吗?”
“醉月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会用生命呵护!”刘贺脸色涨红,显然对崔天赐的话很不满。
崔天赐点点头,“等着好消息吧!”
醉月楼,聚花厅!夏妈妈额头皱成了川字。这些天夏妈妈的心情比跳水还刺激。
自打崔氏纸坊文会之后,醉月四美的名气步步高升,自打长庆班入驻醉月楼,醉月四美作为压轴的明星,人气热的发烫,醉月尤甚。夏妈妈睡觉都会笑醒。
可自打一位神秘的客人来过之后,一切都变了!醉月额头上多了一块黑斑,拇指大小,黑如墨染,洗尽了千盆水,只换来更加的黑亮。
请尽了杭州城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甚至有医生扬言“此乃妖术,非人力所能挽回!”
道人巫婆又来醉月楼参观了一把,可留下的除了日渐增大的黑斑,什么效果都没有。
夏妈妈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不但但是少了醉月这颗最大的摇钱树,而且之前东主下令组建戏班的计划也要搁浅了。
醉月楼的东主看到长庆班越来越火,也起意组建自己的戏班,头牌花旦选定的便是醉月。不但因为她人气足,主要是她天赋好,扮相声音都是一时之选。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夏妈妈以为这一切已经够糟的了,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谣言,说醉月楼得罪了上天的神佛,降下灾难来惩罚她们。醉月楼的姑娘们个个都会得病,醉月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这种传言越传越邪乎,最后居然传成凡是进了醉月楼都会得病。这一下来,醉月楼从门庭若市,顿时变成了门前冷落车马稀。
虽说有些醉月的热门粉丝不信邪,依然想来照顾醉月的生意。可看到醉月额头上方已经全黑的面容,也是摇头叹息不止,从此美人门前再无恩客。
收到鱼池之殃的还有长庆班。醉月楼已经没人去了,长庆班的演出再好也没看了。不得已之前安排在醉月楼里每月三场的演出也挪到了别处。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醉月的黑斑惹起的。最开始楼里的姑娘们有人同情有人暗暗高兴。可自打传言出来,人人都像避瘟神一般躲着醉月,其他三美虽说还念着姊妹情谊,可也怕传染上这等怪病,只是遣丫环前来问询。
醉月天天以泪洗面,躲在房中不见人。夏妈妈心急如焚,醉月虽是打外边卖来的。可这几年母女相称,也多少有几分真感情。如今的局面,想把醉月轰走于心不忍,想留下她,可如今这醉月楼上上下下没生意,坐吃山空哪里能够长久?
最重要的是醉月楼的东主已经耐不住了,吩咐夏妈妈将醉月赶出醉月楼,是生是死看她的造化。
夏妈妈犹豫不决,盼望着上天开眼,一觉醒来,醉月脸上的黑斑消失不见,皆大欢喜。
只是愿望是现实往往是相反的。十天过去了,黑斑非但没消失,反而越发的大了起来,只有嘴巴往下才是正常的颜色,让人一看俨然是女版的包公。
宋代的风流客们无法欣赏黑美人,夏妈妈也终于顶不住背后东家的压力,只得下了逐客令。
“儿啊!不是妈妈心狠,实在是…咱们醉月楼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要吃呐!”夏妈妈拿手帕摸了摸眼睛。
“妈妈有话直说吧!女儿这个样子,确是拖累姐妹们了!”醉月满脸漆黑也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只是这话说的让人心酸。
“儿啊,往常你的恩客众多,如今可有哪些能接收你的,哪怕去做个侍妾也算后半生有个依靠!”夏妈妈实不忍就这样将醉月赶到外边,让她流落街头,这才给醉月找个后路。
醉月惨然一笑:“妈妈,我们这样的人家,到了这步田地,还存这样的幻想不是让人笑话吗?以前人家来,是花钱买乐子。我这副模样,送上门人家都怕沾着,还敢妄想人家将我买回家做妾?”
夏妈妈沉默半响,喃喃道:“傻女儿,即便没有了容貌,凭你这一身的才艺,也不愁没有个落脚之处。孩子,你若有什么打算给妈妈我说,我尽量为你筹谋!”
夏妈妈知道这也只是安慰的话,一个青楼女子没了容貌,再多才艺还有谁会欣赏?所谓的才女不过是容貌上的点缀罢了!
“妈妈,是不是要我离开醉月楼?”醉月忽然问道。
夏妈妈艰难的点了点头。
“妈妈,可否容我一天时间?明日此时我便离去!”
夏妈妈点了点头,又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女儿,不管怎样,都不要想不开!”
“女儿知道,妈妈放心便是!”
第二日一早,醉月楼闯进一伙凶神恶煞的暴徒。
“你就是那个什么醉月?”醉月的房门猛的没撞开,一下进来四五个无赖子。
醉月此时刚刚起床,看到闯进来的人凶神恶煞,脸色不禁一变(可惜变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哈哈,都说醉月姑娘艳盖杭州城,没想到却是个黑的跟黑炭似的丑八怪?”
“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点给我滚!”显然不是美女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待遇。两个无赖子上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