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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的老者五十出头,正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姐弟二人。
“年轻人,你猜的不错,正是一成语!”
“多少文猜一次?”
“老朽一次技痒做了几个灯笼,不过是上元节找个乐子,年轻人直管猜,猜中了拿去便是!”
崔天赐微微一笑:“如此就多谢老丈了!”
“我是近猜水楼台,不知可对否?”崔天赐笑着问。
“猜的不错,年轻人拿去吧!”夜路漫漫,小心四周。
崔天赐笑着将这莲花灯接了过来。仔细一看这做工,真是巧夺天生,莲花瓣各个栩栩如生,就连莲花中间未成形的莲蓬就与真的一模一样。
“老丈好手艺啊!”崔天赐由衷的赞叹道。
“老了,不中用了!也就只能做这些哄小孩玩的玩意了!”老人长叹一声。
“敢问老丈以前是做什么的?”崔天赐顺口问道。
“老朽啊!以前是东京汴梁军器监的工匠!如今老了,回家养老!”老人随口说道。
这个年代工匠没有多高的地位,士农工商,仅高于商人,却又没有商人有钱。所以工匠一般都是手停口停的状态,哪怕军器监的工匠也是如此。
老人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崔天赐心头一震,赶忙问道:“老丈可会做那弓箭?”
“我们大宋防御外寇,弓箭是第一利器,老朽又怎能不会做?不瞒你说,老朽还曾当过一阵少监,这兵器的事啊,还真没有老朽不知道的。”
“老丈贵姓?”崔天赐大喜赶忙问道。
“老朽姓宋,名归仁,年轻人有何事?”老人惊讶的问道。
“实不相瞒,在下姓崔名天赐,乃是这城中崔氏纸坊的少东主,如今刚刚买下一座雕刻坊,正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不知老爷子可愿屈就?”
老人听完崔天赐的说法,苦笑一声,心道,果然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小娃娃连我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居然就代家里大人招揽工人。
“公子刚才莫非听差了?老朽是军器监的工匠,擅长的兵器制作,对于雕版印刷之术并不熟悉长安!”
崔天赐看老人一脸的诧然,也觉得自己招揽的唐突了,赶忙往回圆。“老人家不要误会,所谓一事通百事明,制作之间本就相差不大。
我有心让老丈前去我的作坊,主要是缺少一个管事的工匠。既然老人家在军器监做过少监,那管理一个小小的作坊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再说老人家忙碌了一生,猛然间闲下来也颇多不适应吧?看您今日过来卖灯笼就知道老人家已经呆不住了。
我那里不需要十分忙碌,正适合您这样的老人家发挥余热,顺便颐养天年。老人家您意下如何?”
老人家看了崔天赐半晌,才说道:“老朽在家含饴弄孙,这日子已经将骨头养懒了,不想动了,公子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老朽只想在家中养老了。”
崔天赐看老人家把话已经说死,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说动老人家了。更何况今日也不是时候,这正逛灯节呢!
说话的功夫看轻云,已经拿着灯笼去别处看了。
“那老人家可否见告您的住址?在下有闲暇之时想上门讨教。不瞒老丈,在下对这机巧之事颇为喜欢,希望老人家能不吝赐教!”
“公子,我看你衣着打扮不似贫家,听老夫一声劝,安心读书求取功名才是正道。莫让这奇技淫巧坏了公子的前途!”老人家一声长叹,语重心长的劝道。
崔天赐满脸黑线,自己想挖个军工人才,没事自己弄点刀枪弓箭啥的,以备不时只需,却没想到被认为是玩物丧志的富二代了。天呐,我好冤!
“老人家此言差异,天生万物,各有其用,若非有神臂弓,床子弩这等利器,辽人的铁蹄早已踏上了我大宋的大好河山。
不瞒老人家,我有意于功名,也喜欢这机巧之物。若是来日我能在朝中为官,大力提拔能工巧匠,给我大宋朝廷提供比神臂弓更厉害的兵器,那老家您说我这么做对大宋朝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老人家没想到崔天赐如此伶牙俐齿,语气一滞道:“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士农工商各有所属,公子的想法虽好,恐怕家人不许吧?”
崔天赐哈哈一笑:“老丈不必担心,今日上元佳节,就不与老丈多说,改日上门请教”
老人家宋归仁也是一笑,“公子说话颇为投老夫的胃口,若是公子果真不嫌这事卑贱,老夫倒是乐意传授。”
“哈哈,那就一言为定!”
跟老人家约定好,崔天赐便去追轻云。
灯市上好吃好玩的太多了,对于轻云这等宅女来说,吸引力可谓是太大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灯市的深处。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醉月姐姐!”轻云认出前方的人正是醉月楼的醉月姑娘。
前方的女子回转身来,果然是醉月,身旁跟着两个丫环。
“轻云妹妹,你怎么来了?”醉月很是惊奇。看来她今天还没和玄月见面,否则就应该知道轻云来杭州的消息。
“姐姐,是弟弟他说要带全家来看花灯,这不全都来了!”轻云笑道。
“在哪里呢?”醉月往轻云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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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元佳节(五)
更新时间:2013…12…16
人流实在太多了。并没看到崔天赐和其他人的身影。
“许是走散了!”轻云随口说道,并不以为意。觉得和自己在家一个人出门也没好大区别。或许待会弟弟就会找上来了。
“妹妹,此处人多,你还是跟着姐姐一道观灯吧!”醉月知道轻云单纯,不明白世事的险恶。深怕她遇到坏人,便拉她一道。
“那好啊!有姐姐陪伴,不会觉得无趣!”轻云对醉月感观很好,所以醉月相邀,轻云很是乐意。
两人一路相伴,看着路边各式各样的花灯,醉月在旁边不时讲解着彩灯上所绘故事的典故。有时又说说往年灯市的见闻。不时逗的轻云笑个不停。
醉月的美来自岁月的积淀,来自世事的打磨。而轻云则如一弯清泉,清澈透明。虽说是夜晚,在花灯的影印下,灯火斑驳,蜡烛的光辉透过五彩的壁纸,幻化出各异的色彩,色彩映照在美人的脸上,更添几分颜色。
所谓灯下看美女,更添几分颜色!
醉月和轻云都是世间少见的美女,今日一共走在在灯市之上,想不引人关注除非那人目盲。
有人惊奇于她们的美艳,却是驻足观看,只为那惊鸿一瞥,在心中留下那绝世的倩影,化作一生的回忆也就够了,并不尾随观看。这是君子观美之法。
有人一看惊艳,再看倾城,越看越是舍不得,不知不觉随着醉月轻云二人的脚步而行,只为多看美女一眼。
可并非所有的人都可以做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那市井上的泼皮,街道上的无赖,趁机摸一把,挠一下,接着人流蹭来蹭去,俗称“挤神仙”。
“挤神仙”也讲究技术,往往是几个人前呼后拥,看准地方,看准目标,一起往前拥。所到之处如刀犁波涛,人流被挤的七零八落。
到了美女的身旁再做各种揩油的动作,满足其变态的心理。
轻云甚少出门,对这种伎俩一无所知。醉月却不是第一次来灯会,两个丫环此时便充当了肉盾。多少只咸猪手都被她们用身体挡在了外边。
作为女人身体本应是最敏感的部位,可作为青楼小姐们的丫环,那么身体对她们来说就不值钱。
保护小姐的安危是她们的使命,为此付出些什么都不足为奇。只有她们有一天小姐离开青楼,她们上位,成为小姐,那时候的身体才金贵,因为那时候身体意味着金钱。
地痞无赖她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因为这些人如同阴沟里的臭虫,始终不敢见到光的。可遇到另外一些人,她们就束手无策了。
“啊呀!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两位杭州的美人儿就算是在东京汴梁也是少有啊?两位美人儿,怎么称呼啊?”
此时轻云她们几人的正对面走来一行六个人,其中一个华服公子为首,看样子十六七岁,举止轻浮,说话间手指已经伸到了醉月的颌下。
“公子请自重!”亏的醉月是见过场面的,这等大胆的轻浮动作饶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是醉月楼的头牌,以诗词歌赋而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