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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阿庆嫂从小最疼你，可不许背后这么编排人家，你们爷仨先坐着说话，我再去炒几个菜！”白玉淑一看气氛缓和了，也不再深究顺着崔天赐的话讲气氛有调节开了。
“父亲，那剩下的银子都拉回来了吧！您看看是不是该找个做饭婆子替替母亲了？您现在也是腰缠万贯的财主了，还让母亲做这些粗话啊！”崔天赐笑着揶揄父亲。
“就你小子会说，说母亲做饭好的还不是你？”崔琰也被崔天赐给逗乐了。
“是啊！我就是矛盾呢！等父亲给拿主意呢！”
“你这主意那么大，还用我拿？”崔琰脸色又沉了下来。“听说你买了块地？”
“哦，正要给父亲禀报，就是黄庄王伯那百多亩被黄霸天强换的地。那个地方临着洛河，方便取水，而且那里还适宜做个小码头，到时候走水运很是方便也节约运费。苏州的各位东主定下了一万二千刀纸，三个月后交货呢！”
“啊，这么多的订单？你定下的？”崔琰面露喜色。
“是啊！还交了三成的定金呢！这事还得父亲您来具体操办！”
“这个当然，你小孩子懂得什么。哎，为父马上就得安培货源，这人手也得增加了。现在的作坊地方是小了点，那边的溪水水量也不大，时不时还会断流，确实是个麻烦。”崔琰开始念叨。
“是啊！这哪件事没有父亲也不行啊！”
“哼，你知道就好！”崔琰发泄式的哼了一声。
“我给他们的价位是卖价的三分之二，给他们让利三分之一！”
“什么？你个混小子，不懂就不要乱答应，你知不知道这个价格我们根本没得赚，还可能要亏的。”崔琰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答应。
“这个叔叔们都提醒我了，不过还是坚持这个价格，父亲觉得我傻了吗？”
“说说你怎么想的！”崔琰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必然有番道理，也不着急发火训斥。
“葛半城那里堆积了那么多的纸，而且他还有方子，他肯定想办法向外倾销。我将这个价给苏州的商人们定下，他若按这个价销售便是亏，而且即使亏也未必买他的。他想卖给苏州必须要比我们的低，这显然以他们的生产成本是不可能做这个生意的。这样苏州商人只会从我们这里进货！”
“哼哼，这即使你的妙计？我们这里进货，我们亏啊！葛半城可能亏的起，我们可是亏不起啊！”崔琰对崔天赐的自作聪明嗤之以鼻。
“父亲，我们不会亏的，而且我们还有得赚，因为我有办法将成本压到只有一半，而且还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价格恢复到原价？”崔天赐笑着说。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还自愿恢复原价？有钱不赚他们还是商人吗？再说降低成本，还降低一半？你当你父亲这些年纸坊是白做了吗？”
“当然不是了，父亲别急听我说。咱们的纸坊的主要成本是什么？”
崔琰当然知道，南方多竹林，竹子生长也快，崔家有座属于自己的荒山，全都种了竹子，若是再不够便向周边的山林购买，需要付出的也就是比运费贵那么一点的代价。其实主要的还是人力成本。
现在的人力不像明清朝，宋朝商业手工业发达，赋税繁重，百姓经常要去做工，而官府的税负要以银绢来交付。这边形成了作坊主拿银钱雇工做活，工人拿了工钱再去买生活用品和缴纳赋税。
而且工人的工钱也是逐年上涨的趋势，因为大宋承平日久，当官的以及富人都要享受生活，大兴土木，这就需要大量的雇工，而宋朝光是军队就是上百万，占据了大量的劳动力。变相抬高了工人的工钱。
纸坊行业属于劳动密集型，雇人多，自然成本就高。
“自然是工人的工钱，可是不用工人，纸又不会自己出来！”
“虽然不能不用工人，孩儿却可以减少工人数量，或者说同样的人数可以做更多的活！”崔天赐笑道。刚才的事情让他知道父亲有颗敏感脆弱的心。其实也不是怪父亲，放在谁身上都会有同样的感觉。自己活了几十岁了，处处还不如儿子，而且儿子越来越不听自己这个父亲的了。所以现在崔天赐说话就谨慎多了，徐徐善诱。
“那你说说怎么才能做到？难道花钱雇鬼来推磨？”
“呵呵，差不多，鬼虽然不能推，可水可以推。我们可以用水来做动力，做水锤，水磨等等，只要是那种不需要技术含量的，都可以想办法用水来操作。”
“恩，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磨坊里磨面的水磨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可以做成水锤来把竹子砸烂。这就省了不少人工。捣浆的环节也可以改成用水磨来碾碎。这又可以省些人工。恩，你别说还真的可以将成本降下来不少！”崔琰是个技术性人才，这些东西他可是比崔天赐熟多了，崔天赐只要提一个想法，他立马便知道如何实现？
“那你说的可以让他们自愿提高价格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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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平静的日子
更新时间：2013…10…22
“父亲，你说如果让我们的纸变得雪白他们会不会舍得出高价购买？”崔天赐笑的很是神秘。崔家的纸是淡黄色，这已经是市面上颜色最浅的纸了。很多都是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很是不舒服。
“真有雪白的纸？你爹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崔琰摇头，别的方面你小子或许行，造纸这行业忽悠你老爹那是没门。
“呵呵，说雪白那是夸张，但肯定比现在白！”
“怎么做？你说？”
“加草木灰，稻草烧的灰！”
“这样就可以？”
“绝对可以！”
“即便是白了，那会不会影响其他方面，比如变脆变软？”
“老爹，你是专家，自然要你来试过了就知道了。”
“你小子一句话，你爹就得跑断腿！”崔琰弹了一下崔天赐的脑门。
“能者多劳嘛，别忘了还有水磨和水锤呢！这可都要让老爹来把他变成能用的东西哦！”崔天赐顽皮一笑，“我去帮母亲烧火去了！”说罢，蹬蹬的跑了。
“臭小子，你姐早就去了。等你去烧火，今晚就别想吃饭了！”崔琰笑的很满足，刚才不快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了。
崔琰在世上活了几十年了，认识的人也绝非崔天赐可比。不几天功夫，便张罗了石匠，木匠一大堆。叮叮咚咚开始了打造各种设备。
崔天赐不懂，也没有插手乱指挥，只是提醒父亲要找专门的人员来弄，包括码头的平整，停泊位的挖掘建造，都要找专业人士。另外还要招人，崔家一边要造新作坊，一边老作坊还要赶工那一万两千刀的订货，人手上绝对赶不过来。
父子商量了一下，新进做工的伙计主要从裕罗村招，这是崔天赐的提议，一是本乡本土知根知底，谁是什么性情，一起生活了几十年都是一清二楚。另外还是从将来考虑。将来要向外发展，本乡本土的好管制。
具体的招聘父亲自己把握，经过那天的事情，崔天赐也意识到自己插手过多，对父亲来说是对自信心莫大的打击，而且细节做起来父亲几十年的经验还是远胜自己的。
至于当初打算卖秘方时对父亲说的那件事情，崔天赐还是打算等新的作坊建好之后再说。贪多嚼不烂，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要偷空喘两口气。
崔天赐休息的方式就是回归学堂。他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去学堂了，估计夫子都忘了还有这个学生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课堂都是他非常享受的地方。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非常单纯的去做一件事情，不用考虑太多，只用享受读书的快乐。
少年的记忆，成人的理解力，对于崔天赐的同窗们那是噩梦般的存在。崔天赐不在课堂他们还觉得轻松些，至少少了对比。
读书的日子乐趣多，和学堂里的小伙伴们再一起，崔天赐也多少恢复了些这具身体本来就该拥有的童趣。
崔家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白玉淑脸上的笑容比往昔那是多了不少。俗话说家里有粮心中不慌，以前虽说也算殷实，但却经不起风浪，遇到点风吹雨打，天灾人祸什么的恐怕就抗不过去了。现在坐拥几万两银子，一般的风浪都是经得起了。
崔琰忙着招募人手，白玉淑发话，多找几个能干建筑伙计的，要给闺女起个绣楼。白玉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