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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快些回家!别让娘等着急了!今天家中来了客人呢!吃饭要早些。”轻云边走边说道。
姐弟俩进了家门路过前院,听着前院客厅里觥筹交错的声音很是热闹。
“家里来了什么贵客?”
“听说是府城里来的呢,父亲和村里的族老都在陪酒呢!”
说话间二人进了内院。内院里母亲正在摆放碗筷,也是预计着崔天赐就要下学了。
“天赐,快些净手准备吃饭了!”崔夫人看到这姐弟二人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这几年是她过的最舒心的时光。夫妻和睦,儿女承欢膝前,她本就是容易满足的性格,对当前的生活极是满意。
家里来了客人,照例女子与孩子不能上桌陪客,就在内院单开一桌。白玉淑母女觉得天经地义,崔天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小时候老家就是如此。
反而崔天赐更享受现在的气氛,平时和父亲一起用餐的时候,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总是各自安安静静吃完,很是没意思。
如今父亲不在,就没那讲究了,餐桌上母子三人,边吃边聊,很是畅快。
“赐儿,今日先生教的学业,可都熟记?”母亲眼中饱含着慈爱的问道。
崔天赐还未回答,轻云在一旁笑嘻嘻的插嘴道:“母亲,哪次小弟不得先生夸奖?您就不要操心他的学业了,倒是他每晚舞刀弄枪的,您要说说他,好好的一个翩翩读书郎,练成粗莽的武夫,却是不划算。”
自从知道自己现在生活的年代是大宋朝,还是赵佶当政,崔天赐便哭着喊着要学武,笑话,明知道靖康之乱要来,还不学点本事那才是傻瓜呢!
崔琰本来是不同意,在大宋朝武夫是受人鄙视的一种人,读书人,士大夫才是全民敬仰的对象。只是耐不住崔天赐的软磨硬泡,去年给他请了武术教习,也不是外人,自己家里的护院,据说当年是狄青狄公的家将。
只是崔天赐不知道的是,他所处的大宋朝并非熟知的历史上的大宋朝,而是平行时空的大宋朝,于熟知的大宋朝大同小异。
“母亲,文武全能才是真英雄,孩儿才不做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呢!”崔天赐边吃东西,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玉淑的心神因为崔天赐无意中的一句话,飘飞到了几百里之外的江宁府。她的大女婿正是崔天赐口中所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早在崔天赐出生之前,大女儿崔玉茹便出嫁到了江宁府王家。王家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祖上有人做到了知州,亲家公是上元县的县丞。
崔天赐爷爷在世的时候因缘际会认识了王家的家主,当时便定了娃娃亲。
这门亲事白玉淑其实心底里并不十分乐意,一来江宁府离杭州城路程远,女儿回娘家不便,二来王家是官宦子弟,自家是商旅之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
崔玉茹出嫁当天,女婿来迎亲时,满嘴的之乎者也,目光就没落过地,话里话外都是崔家高攀的意思。
自打出嫁之后,崔玉茹便很少回娘家,这些年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母亲,前院来的是哪里的客人?”崔天赐并未注意到母亲的变化,一边埋头吃饭,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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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婚事
更新时间:2013…10…14
“这个母亲也不知道,看样子是生客。”崔玉茹随口答道。
崔意涵是知道母亲心思的,看母亲的样子就明白是想起了姐姐。只是姐姐的情况她也只能在心中叹息,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埋头吃饭。
吃罢饭,听到前院车马声响,崔天赐知道这是客人离去了。
过了好大一阵,声音才消停下来,
“老爷,客人离去了?”白玉淑看着匆匆前来的崔琰问道。
“是啊!客人刚刚离去,你们猜猜这位客人是谁?”崔琰的脸上满是笑容。
崔天赐心道这位客人肯定非同凡响,让自己老爹在人家走后还这样回味无穷。
看着夫人和子女期盼的眼神,崔琰满意的自问自答:“他就是前任安抚使陆盛陆老大人。陆大人德高望重,轻易是不肯登门的。”
白玉淑崔意涵母女俩心底也非常的自豪,陆盛是整个杭州城里出去的最大的官了,虽说现在致仕了,可也不会轻易来商贾之家登门拜访,如今能来,这是多大的面子!
崔天赐眉头一皱,这个陆盛他自然也知道。第一天去村学,夫子便作为读书人的楷模向新入学的学子慷慨激昂的讲述了陆盛的奋斗史,号召大家以他为榜样,头悬梁锥刺股,出人头地。让下面的小学子一个个听的像打了鸡血一般。
只是这陆盛今日前来却透着古怪,“父亲,陆老和我家一向素无交情,今日前来,恐怕有事吧?”
听到崔天赐大人般的话语,崔琰却并不吃惊,这个儿子已经习惯了他的惊喜,几个月就会说话,一岁多便能认字,三岁入村学,每次都是夫子夸奖的对象。自从会说话以来就是老成的语气,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天赐啊!陆老此次前来是为你二姐提亲的。对方是御史李大人的三公子李迁。这李三公子今年一十八岁,虽不是李大人的长子却最得李大人喜爱。为父已经答应了,过些日子李家便来下聘礼了。”说罢轻抚了几下胡须,神情里很是自得。
轻云听说是给自己说婆家,脸唰的一下红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少女,这种事情她听一下就觉得臊得慌,赶紧找了个借口回自己绣楼了。
“父亲,这李家三公子高矮胖瘦,长相品行我们全都不知晓,这婚事如何能答应?”崔天赐听到父亲已经答应了婚事,心里很是不舒服,在他的意识里,自由恋爱才是王道,这盲婚哑嫁,将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实在是太荒唐了。
更何况在他的心中,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配的上自己二姐的。
“荒唐,自古以来哪个婚姻不是父母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从古至今的道理,哪里轮到你这个小娃娃置喙。”
崔琰突然暴怒,自己对这门亲事很是得意,却没想到儿子居然质疑自己的决定,这严重伤害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崔天赐也是下了一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崔琰对自己这么疾言厉色。
“老爷,别吓坏了孩子。”白玉淑将崔天赐拉到身边,爱怜的抚摸几下头发。崔天赐表现的在成熟,在母亲眼里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赐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轻云乖巧温顺,若是所嫁非人,你我心里如何能安?”白玉淑道。
“李家官宦世家,书香门第,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崔琰不以为然。
“妾身不希望她大富大贵,只要将来能够和和睦睦的生活,我就安心了。要说书香门第,若云(崔玉茹的小名)的夫婿也算得上书香门第,可怜我的若云孩儿!”说罢,低声抽泣起来。
“妇人之见!”说罢崔琰一甩手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崔琰一个人静坐着生闷气。她们母子哪里了解自己的苦心?
不说陆老和李大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单说这将来,结了这门亲事,便是交好了杭州本地的官场,对自己的生意有着莫大的好处。
赐儿聪明伶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将来肯定是要去应考入仕途的,以后有了官面上的亲戚照顾,那可不是容易很多。
至于说大女儿的遭遇,其实崔琰心里明白,大女婿是读书读迂了,再加上女儿没能生下个传宗接代的儿子,才有现在的处境,只要将来生下儿子,境况肯定改变。
只是他们母子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明日便打发人去城里,打听一下这李家三公子的为人品性,也让他们母子安心。
虽说打定主意要让人去打听,其实心中是不以为然的,在崔琰的心目中,读书人就是道德君子的代名词,想当年的范公,举国谁不称赞?
晚饭过后的时间,是崔天赐练武的时间,今天也不例外。
“少爷,您的飞针已经练成!”护院谢安现在崔天赐的武术教习神色谨然地说道。
五步之外,月光之下,十根飞针,整齐的钉在作为靶子的木板上。这份目力,这份沉稳隐然超过了自己,只是力量上还差些。
谢安并非江湖上打把势卖艺的花拳绣腿,当年在狄青身边,狄青作为当时最有战力的战将,西夏人多次派人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