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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琰此时已经听到前院的动静,正准备过来探望,崔德贵慌慌张张跑到跟前,将前院的情况一说,崔琰心中咯噔一下,强自镇定心神,稳了一会,吩咐崔德贵去拿十两银子,然后举步往前院走来。
“各位官差,各位官差,快请客厅奉茶!”崔琰满脸堆笑,向官差们抱拳行礼,把他们往客厅里让。
“你就是这府上的主人?本地里正?”领头的官差不阴不阳的问道。
“正是,正是,请到客厅说话!”崔琰头前带路,将他们领到客厅。
“你们几个前院各处搜搜!”领头的官差对下面的捕快说道。
两个官差跟着崔琰去客厅,几个捕快在前院到处察看。
“两位官差如何称呼?不知道到敝处有何公干?这是些许辛苦费,还请官差不要嫌少”崔琰到了客厅,崔德贵将银子拿过来。崔琰将银子奉上,小心的问道。
“我叫李贵,他叫宋明,我们接到药铺掌柜的举报,说有人买了不少治刀伤的药,这几日有一个叫武松的逃犯身受重伤,正需要这种药。我们查了下,买药的是你们府上的家人,而且贵府在逃犯重伤的地方,正好有你们府上的车马经过。而后逃犯便不见了踪影。
如此我们就不得不到贵府打扰一番了。”这个叫李贵的差人将银子接过去,说话的口气缓和了许多,也不说有人举报崔府窝藏逃犯了,而是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银子递给另一个叫宋明的差人,那人却是脸色一板,推辞不受。崔琰再三推让,他只是板脸不肯接受。
崔琰拿眼看看李贵,意思是你们这同来的怎么回事?
李贵也纳闷的看着宋明,心道,这家伙平时收礼比自己还厉害,这时装什么清高?
“老宋,崔里正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推辞了嘛!”李贵说道。
“此案疑点甚多,定要好好搜查,不敢徇私!”宋明说的硬邦邦的。
靠,你小子什么意思?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谁?莫不是这次专门想和我对着干?哦,我想起来了,昨晚我睡的小寡妇好像是和你有一腿,这是报复我来了!
想到此处,便阴阴一笑,“崔里正,你就不要拿银子脏了宋大人的手了,人家是清高惯了的,从不接受任何好处!”说的最后,语气加重了不少。
宋明不理李贵的冷嘲热讽,依然板着脸。他心里也是有苦难诉,临来时,有人给了塞了银子,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抓出崔家的把柄,只是一点,要求他务必保密。
所以他既要找崔家的麻烦,还不好和李贵他们明说,对于李贵的冷嘲热讽,只得置之不理。
“崔立正,说说吧!你们家里谁受了金创啊?”宋明没收银子,语气自然不需顾忌,冷冷的问道。
崔琰脑袋嗡的一声,马上感觉胀大了数倍,脑筋急转,这该怎么说呢?
“崔里正,问你呢?想不出怎么编了吗?”宋明步步追问。
“你既然不想交代,那我们马上就要内外大搜查了,我倒要看看这逃犯是否藏在你这府里,噢,对了,你们家好像还有个新建的纸坊吧?搜完了府里,再往纸坊搜搜,说不定就藏在那里呢!”宋明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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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自残
“官差老爷说笑了,哎,说起来难以启齿,是犬子受伤,都已经八岁了还没有正形,和人打闹被伤了,说来让诸位见笑了!”崔琰被逼无奈,只得编个理由。
“哦,原来如此,想来令公子伤的颇重,既然我们到了这里,也当看望看望,崔里正,请带路吧?”宋明笑的很开心,说道。
“犬子人小身贱,怎敢劳烦差官大人探望,再说犬子身处内宅,也多有不便。”崔琰看宋明如此较真,汗都下来了,赶忙说道。
“是啊!老宋,一个孩子受伤了,何必要再去探看?”李贵在旁边帮腔道。
“崔里正,刚才不过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可要知道我们是来查案的,你们一家都是嫌犯,我要看哪个,你敢阻拦?莫非要造反不成?”宋明一下沉下来脸来,口气狠厉。
宋明翻脸,崔琰毫无办法阻拦,对方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何况如是阻拦跟加深了自己的嫌疑。
宋明迈步就往后院进,崔琰无奈,只得紧跟其后,一颗心也吊在了嗓子眼。崔琰知道宋明见到崔天赐那一刻,便是事情败露之时,那时全家都要遭受连累,罢了罢了,自己一个人将事情扛起来吧!只要天赐在,崔家就不算败了!
崔琰一边做着最坏的打算,一边魂不守舍的跟在宋明的后面。当跨进崔天赐的卧房时,连崔琰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崔天赐一条大腿包裹着白色的包扎布,白色的布已经被红色的鲜血浸透,王执中端了一碗药正准备给崔天赐喝,崔天赐尝了一口,眉头紧皱,说什么不肯再喝。
宋明进了卧房被满屋的药味熏得捂起了鼻子。看了看崔天赐腿上那夸张的包扎布,问崔琰:“这是令公子?”
崔琰刚把一颗就要跳出的心塞进肚子里,心中虽然不明白儿子在搞什么鬼,可这险关暂时过去了,心神也稳定了不少,对宋明的厌恶之情更增,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正是!”
“父亲,这两位叔叔可是来看望孩儿的?怎地没带礼物呢?”崔天赐装作一副孩子天真的摸样。
“崔里正,我想和令公子单独谈谈,烦请您回避!”宋明明显不肯善罢甘休。
崔琰听到此话,心中暗恼!这宋明还没完没了了?非要鸡蛋里挑骨头不成?
“父亲,既然官差大人有话要单独问我,那您就先出去吧!我正好也有些话要跟官差大人讲!”崔天赐听着官差的话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那就先顺着他,看他会出什么幺蛾子。
崔琰一听儿子这么说,便答应了。他对儿子比对自己有信心。
崔琰转身出去了,李贵一看宋明今日是存心找麻烦,他收了崔琰的好处,不想趟这个浑水,便道:“既然老宋你还有疑问,那就好好查查吧!我就不参合了,但愿你能查出什么来!”
说罢也走了。
王执中也想离开,宋明一摆手,“你不用离开,既然你是大夫,我也有话要问你!”
王执中只得留下,他是知道内勤的,现如今心里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差官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崔天赐少了刚才的调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对刀伤颇有些经验,让我来给小公子看看!”说罢也不等崔天赐答应,迈步上前,一把扯开包扎布。
包扎布上血已凝固,伤口和布已经连在一起,这一扯,刺啦一下,皮肉一下全给撕开了,疼的崔天赐惨哼了一声。
伤口暴露在宋明的面前,鲜血直流,果然不是作假,宋明微微一愣,刚才崔老头在外院的表现分明是心中有鬼,如今却是句句属实,难不成我真的错怪了他?
宋明再一想,还是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无误,里面一定还有没发现的阴谋。
“抓来的药在何处?”宋明问道。
抓来的药正好在崔天赐的房间,王执中给拿了过来,宋明数了数,道:“怎么今天才开始熬药?这药可不是今天抓来的。”
“崔公子怕不苦,不肯喝药!”王执中说道。
“这位官爷,您这次过来是哪位老爷指派?”崔天赐慢条斯理的问道。
“嗯?官差办案,只要有线索,自然要循线索查找,何须谁人指派?”宋明被崔天赐问的一头雾水,当即答道。
“呵呵,若是知府蔡京蔡大人知道你要来裕罗崔家这般查案,我想他必然不会答应!”崔天赐嘴角一丝冷笑。
“哦?此话怎讲?”宋明被崔天赐说的一愣。
“实话对你讲,我崔家与蔡京大人乃是世交。蔡大人祖籍福建仙游,我崔家祖籍也是那里。蔡大人自小便于家父相识。交情莫逆,蔡大人长子蔡攸还曾来过我家,给我父送礼。我父为人低调,却不想被宵小之人屡屡欺上门来,蔡伯父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崔天赐这段话说的掷地有声,自信满满!
宋明一听却如晴天霹雳。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崔家还是这等亲戚?如何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是不是这小娃娃胡说?扯大旗作虎皮?
可转念一想,这几岁的娃娃懂得什么?能知道杭州知府姓蔡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