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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他无关。”季音慢慢抱住双臂,趴在桌上,声音从袖间瓮声传出:“是我,我明知道夏复那性子绝不可能轻易同意此事,我却还是向夏蓉提了出来;我明知道夏蓉是个好姑娘,却还是决定要利用她……”
“所以,你说你后悔了?”
季音性子如何,这么多年他亦深有了解。之前她的反常,却是因为当年林府一案的真相让她失控。让她真的做到冷血无情,成为一个眼中只有仇恨的人,若是可以,又怎会到如今,西辰还是个国泰民安的大国?
“不,不是后悔……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我亲手将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境地,有些慌了而已。秦戈,你知道吗,夏蓉的亲事,最后不会是我,也不会是江昊。”
“那会是谁?”
夏复不在他们二人中间选,难懂还有其他人选?秦戈并非傻瓜,这般一想,在看看季音的表情,心底已是清楚。
“苏将军……”
苏致卿,手握兵权,淡泊名利,这样的人,比起无实权的江昊与一直压制着夏复的季音,实在是个合适的人选。
“只有他去夏蓉,我与江昊才不会有所芥蒂。且,夏蓉一直喜欢的,也是他。”
“你……”
秦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不是不吃惊,这样的反转,别说季音,他自己都觉得吃惊。要说季音会错,他绝对不信,可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又是季音所提,最后的结果,她如何也不曾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望着她疲惫不堪的趴在桌上,秦戈想了想,还是轻声安慰:“你别想太多,夏复那不是还没确切消息嘛,再者,即便夏复想与苏将军连亲,苏将军怕也不会轻易答应。此事还未定论,结果尚未可知。”
秦戈不知道的却是,季音已经在心底有所决定,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如今渐渐离自己远去,心中的悲凉,旁人哪能体会?
“秦戈,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是糟糕透了。我逐渐成为一个连自己都十分厌恶之人,可却还贪心的想要别人的关心;多年旧友,一见面就索要她的帮助,忽视她眼底的受伤;这样的自己,多么可怕,曾经的我想都没想过,终有一天,我林清绯,会变成如今的季音!”
“你别这样,事情都会过去的;不论你变成何样,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初见时的玲珑女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季音稍稍抬头,对上秦戈眼底的深情,她有些难受。秦戈越是这样,她只会越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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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情殇(5)
季音稍稍抬头,对上秦戈眼底的深情,她有些难受。秦戈越是这样,她只会越加愧疚。
“秦戈,我所做的事情,你从不问我为何这样做;你无条件的帮我,即便我在你眼中越来越陌生,你也不曾退缩过。若有一天,你实在不能在忍受我,你又会怎么做呢?”
而秦戈却是望着她,未曾回答。他想,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他伴她这么多年,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他秦戈的劫,而他,心甘情愿的历此劫。
她不知道的是,自答应帮她进宫的那刻起,他便做好了坠入地狱的准备,陪她一路走来,除了她,他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去的?只是她眼中心里只有那一人,他的情意即便她有所察觉,也不愿面对。他对她到底心软;不愿让她为难,就只能让自己心伤犬。
沿着鹅卵石的小道,四处白雪皑皑,只余中间的石路被打扫干净。行走其间,那坚硬冰冷的触感,让人心中泛凉。明日便是除夕,今晚的宫中处处灯火,步步红烛,到处都是一片喜色。一年到头,人们在这最后的几日欢呼雀跃,除去一身旧衣,期盼来年的祥瑞。
一路行来,宫女太监纷纷恭敬的对她行礼,季大人的叫声此起彼伏。她浅笑着,一路走过,无视他们眼中的讶异,由着性子在一片冰冷的亭子里坐下。冰冷的石桌石椅上还有着雾水残留的湿意,伸手触摸着,只感觉到毫无温度的凉。
这是她独自过的第九个年头,十年一梦,她这个梦这样长,这样冷。她一人在其中苦苦挣扎,挣脱不得。为何自己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境地?哦,是仇恨,是仇恨让她渐渐远离善良,远离朋友,更加远离他。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林清绯,你可还记得?
十七岁的林清绯,与二十五岁的季音,宛如两个世界不同的两个人,谁能想到,二十五岁的季音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却是人人嫉羡的林氏千金踺?
林青山任先帝老师时,何等的风光。天下谁不知林氏的才华,先帝器重有加,林氏一度在京中无人能及。
那个时候的她,是府中唯一的小姐,爹疼,娘爱。虽身为女子,可林青山对她的教导却并未因她是女子而有所保留。她自小受林青山的影响,所读的书怕是没有哪位深闺小姐能比的上。
无忧无虑的年纪因遇见他而更加灿若玫瑰。十七岁的上元节,京都的热闹无可比拟。夏蓉邀她同游,两人沿着护城河宽阔的石道一路嬉闹。猜灯谜,放河灯,当两人抱着满怀的灯笼在大街上被人注目时,她们才惊觉,太过特立独行;一路将手中的灯笼一盏盏送人,天色渐黑,林清绯怕娘亲责怪,手里的动作越发迅速。
“送你一盏灯,前途光明,一切安好。”
一路这样送下去,大家都拿过道谢,直到她将手中的最后一盏灯递出,而最后一位赠送之人,却没有接过。
她抬起头,面前之人俊朗倜傥,与她四目相对,眼中慢慢都是笑意。
她何时有过这种时候,一下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说出的话,都有些羞怯的结巴:“你,要不要,这灯?”
“要。”
他的声音清澈好听,对面愣住的姑娘脸色通红,一双水灵的双眼望着自己,里面印着他长身玉立的身影。
他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灯,指尖相触间,那丝丝麻麻的细腻感,从指尖传到心脏,有着无法言说的悸动。
若不是夏蓉拉她回神,她怕是要溺在他的眼神中,不可自拔。那时候的她,第一次见他有多失态,现在想来满满都是美好。如光时光停留在那时,林清绯最为幸福的那时,该有多好。
不过一面,之后的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他开始约她,游山玩水,谈诗念词,他们那样的默契,仿佛生来就为彼此而存在。偶尔彼此一个眼神的交汇,里面都是对彼此的浓浓情意。
她害怕骑马,他大笑着将她圈在怀里,一扬马鞭,在城中繁华的街道肆意狂奔,在呼呼风声中,他低下头,浅浅亲吻她的脸颊,自此,她爱上了骑马……
夏季闷热,他穿过条条街道,手中小心的捧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端至她府中,在她感动的目光中,笑的甜蜜满足:“就喝一口哦,你身子不好,凉的喝多了会生病。”然后,她喝一口,剩下的,被他一气咽下,两人相视一笑……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呢?对她来说,仅一眼就够了。苏致卿有多好,她比谁都要清楚。夏蓉有时打趣,说她一个女子那般作为,怕是不妥,可她哪里在意呢,因为,最在意的那个人,把她捧在心上,那她做任何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携手看日出日落,赏花谢花开,她最肆意的时光,最为美好的时光,都留在里十七岁那年。
而后,天气变冷,冬日里的初雪簌簌而下,他披着披风,匆匆来找她。边境战事不断,他作为武将之后,被皇上下旨派去边境增援。临走时的一面,许是她眼里的担忧太过明显,苏致卿按耐不住,将她拉入怀中,细细亲吻。
轻咬着她的下唇,他喘着气在她耳
边低语:“等我从边境回来,我就来娶你可好?”
她怔愣着,直到他不满的将她按在怀里,用披风紧紧裹住,她才回神。嘴角牵起,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温柔:“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这便是答应了,苏致卿胸腔震动,肆意开怀。最为鲜衣怒马的年纪,她的一句话,让他只觉这一生,亦已足够!
心有牵挂,能力之上,手段更强,苏致卿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不过一战,少年将军的威名传遍天下。多少人恭贺着他,多少人眼红着他,可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心尖之人远在京都等着他回归,每每思及此,他便只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一场战事,大胜而归。
凯旋的消息传到京中,他飞鸽传说与她,邀她在城外提前相见。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