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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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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现下,为可持续发展,还是收敛些好。

    一边想着,同巡营的锦衣卫擦肩而过。

    迎面遇上披袍擐甲,面上犹带杀气的张铭,不禁愣了一下。

    城外战事已歇,鞑靼非死即伤,弃甲丢盔。这位满脸杀气,身上还带着血腥味,是草原遛马去了?

    “张总戎。”

    “杨佥宪。”

    朱厚照有权任性,百无禁忌。监军任命三位,总兵官更多出一个。如不是顾卿坚拒,怕也要手握帅印,在营中立起第三面大纛。

    “张总戎行色匆匆,下属披坚执锐,所为何故?”

    “杨佥宪不知?”

    杨瓒摇头。

    昏倒至今,整整两日没有离开帐篷。

    禀报之人,都被顾卿拦在帐外。镇虏营内外变化,的确半点不知。

    如果出言询问,顾卿不会瞒他。

    但战事已歇,鞑靼额勒都被生擒,短期应无紧急军情。劳累这些时日,神经一直紧绷,难得偷闲,杨瓒才不会没事找事,自寻麻烦。

    “倒也不是大事。”

    见杨瓒不似作伪,张铭放松神情,笑道:“两支附庸别部的鞑靼部落,正在磨刀峪外。共三百壮丁,五百老幼妇孺。”

    “可是来袭?”

    “非也。”张铭道,“已遣人查明,其来是为内附。”

    内附?

    杨瓒顿感诧异。

    别部额勒被抓,几千部落壮汉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这个当口,留在草原的人不想着报仇,而是拖家带口前来内附?

    转身投靠其他部落,都比内附更合情合理。

    难道是计?

    松懈边军防备,趁机偷袭?

    “确已查明?”

    “杨佥宪,”张铭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问道,“顾同知未告诉佥宪?”

    “什么?”

    杨瓒满头雾水。

    “日前,顾同知领百名骑兵夺回慕田峪,后深入草原,寻到别部营地,放火烧帐,杀牛羊千头。”

    什么?

    乍听此言,杨瓒眼睛瞪大。

    顾同知草原放火?

    “顾同知走后,又有其他部落袭击,别部帐篷全被烧光,老人孩子尽数身死,妇人和牲畜都被劫掠。”

    “也就是说……”草原之上,再无别部?

    张铭点头,声音微扬。

    “别部不存,附庸部落也将被瓜分。鞑靼凶蛮,此时附庸未必能得到好处。一言不合,杀死首领,吞并整个部落,半点不出奇。”

    相比之下,明朝对降者的态度,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

    性命无虞,还会划分出一块地盘,许部落内迁。

    哪日住得不舒服,大不了再偷跑回草原。带着明朝的丝绸茶叶,不愁找不到买家。

    “弘治八年,鞑靼部内讧,北部亦卜剌同伯颜部仇杀,战败之后,首领窜至兴和,联合阿尔秃厮部,叩边劫掠。被大同总兵官领兵杀退,逃至乌斯藏。走投无路之下,于弘治十年请求内附。朝廷准其请,划出草场,更发还缴获牛羊。”

    说到这里,张铭喜色渐消,眉间拧紧,现出一丝恼怒。

    “弘治十二年,北部首领杀边将,叛回草原。弘治十三年,叩边劫掠,被太原总兵所破,再次请内附,朝廷上下不记前仇,予以恩准”

    又准了?

    杨瓒愕然,表情中满是不可思议。

    张铭气急而笑。

    “当时,内阁六部合议,上奏天子,定下的章程。”

    自始至终都没人想到,该问一问阵前杀敌的边军。

    天子怀德,以仁治四海,用圣人之道感化蛮夷。说起来的确好听,但在现实中,多数时候却是损己利人。

    旨意抄送京城,下到边塞,英国公独坐整晚,不停擦拭先祖留下的佩剑,人像老了十岁。

    张铭看在眼里,却是毫无办法。

    只不过,狼性难驯,尤其是白眼狼。

    弘治十五年,北部再次叛逃,这一回,不只杀边关守将,更劫掠沿途村庄,杀伤两百余条人命。

    奔至隘口,才被边军拦截,留下十余尸体,逃回草原。

    那一战,领兵之人正是才方。

    战后请功,奏疏之上,才指挥使仅列末尾。圣旨下达后,内调营州左屯卫,被孙同知压制,郁郁不得志,终含恨而终。

    此次,别部附庸来投,依张铭之意,压根不该放开隘口,当全部赶回草原,生死由天。被他部吞并仇杀,省得边军再费力气。

    奈何蓟州是边镇重地,不是张总戎自己说得算。假使顾鼎不反对,顾卿赵榆都点头,事仍不可为。

    咬定牙关,将人拦住,被科道官参上一本,他倒是无妨,大不了再回北镇抚司,为天子掌管豹房。朝中的老父怕会不得安生,被有心人攻讦。

    世事无奈。

    杨瓒教导朱厚照,实在无法,必须要忍。

    现如今,他和张铭都面对同样的情况。

    凭一己之力,无法摧毁密结的大网。落入网中,唯一能做的,即是寻到薄弱处,尽力撕开一处缺口,好歹能对得起良心。

    说话间,两队边军行过。

    急着去见顾鼎,张铭没有多言,抱拳告辞。

    杨瓒还礼,目送张铭的背影消失在帐后,难言心中是什么滋味。

    站了片刻,终迈开脚步,向医帐走去。

    朔风卷过,六角扑面,边塞之地又开始飘雪。

    路面为新雪覆盖,似铺一层薄毯。人行过,留下浅浅印痕,很快为莹白填满,再不可见。

    顾总戎归来,顾卿赵榆接手善后事宜,不只杨瓒,谢丕和顾晣臣也变得清闲。

    拟就名单,写好战报,无所事事。两人翻开兵书,摆开棋局,倒也自得其乐。

    棋局过半,杨瓒掀起帐帘。

    顾晣臣倚在榻上,手落黑子。谢丕盯着盘面,眉头紧锁,似被难住。

    听到声响,两人同时抬头,见是杨瓒,都笑了起来。

    “杨贤弟来得正好。”

    谢丕忙招手,道:“帮为兄看看,这一步该怎么走?”

    室内点着火盆,官帽上的碎雪瞬息融化。

    解开领口,除下斗篷,杨瓒走到榻边,俯视错落的棋子,绞杀成一片的战局,不禁摇头。

    “于棋艺一道,小弟实不精通。”

    “贤弟莫要谦虚。”谢丕道,“家父少有送人石棋,李阁老指点更是难得。这些时日,贤弟的棋艺,总该有几分精进。”

    “这个嘛”

    杨瓒拉长声音,眼珠子转转,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微翘,道:“兄长这么说,小弟也不好推辞。就此局而言,胜实难,和局则易。”

    “哦?”

    谢丕兴致大起,顾晣臣也坐直了些。

    “贤弟不妨落子,让为兄一观。”

    “两位兄长不怪?”

    “自然不会。”

    “好。”

    杨瓒走近半步,眸光微闪,忽然挥袖,将盘上棋子尽数扫落。

    “如此,不输不赢,是为和局。”

    谢丕:“……”

    顾晣臣:“……”

    是他们伤得太重,产生了幻觉?

    “兄长?”

    杨瓒侧头,看看谢丕,又看看顾晣臣,请他落子,已经照办,为何这般表情?

    “贤弟果真大才。”

    “多谢兄长夸奖。”

    “……”他是在夸吗?

    棋子散落,棋局无法继续。

    谢丕无奈,只得请杨瓒坐下,亲自倒一盏热茶。顾晣臣伤得最重,脸色苍白,已有些精神不济。

    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杨瓒没有支吾,直接开门见山,道出来意。

    听罢,谢丕顾晣臣互相看看,都现出苦笑。

    “两位兄长可是为难?”

    “贤弟所言,为兄也曾想过。”谢丕道,“然名单已经拟定,依贤弟之意,顺序的确可改,人却不能划去一个。”

    放下茶盏,杨瓒知道,谢丕语意未尽。

    “小弟愚钝,兄长何妨尽言?”

    “罢。”谢丕长出一口气,铺开名单,点出中间几个名字,开始为杨瓒解释。

    “延庆知州是兵部左侍郎同族,永宁知县与大理寺少卿连宗,平谷知县同工部郎中是姻亲,昌平同知乃鸿胪寺卿之婿……”

    随谢丕讲解,杨瓒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同窗,同宗,同乡,同榜,同科。翁婿,连襟,表亲。”

    “朝中地方,千丝万缕,牵连不断。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到这里,谢丕顿住,捏了捏额角,无奈之情更甚。

    “狭西总制,巡抚都御使杨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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