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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是不是真的呀?”村民急切的问道。
“对啊,重叔,这是不是真的呀?”一妇人也急切的问道。
“村正,怎么个回事,你说说呀。”全部人都期待着这消息的准确性。
“我来念一下,这是当今圣上颁布的诏书,大家可好好听一听;今闻,有,金州平利县,小河镇,方家村,六十有—壮儿郎,为我朝征战,十几载,十去一还,朕忧悲切,特令诏,方家村所属,尽归秦王封地,悉数村是田事,皆由方静定,赋税租佣,皆由方静言,武德八年,六月始。”村正一言一字念着这份白话文似的诏书。
村民们听完后,集体失声,缓过一会儿后,又全部看向方静,然后抱头大哭,妇人却是掩面流泪,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这对于方家村而言,是天大的喜事,从此以后,所有的赋税只要交给方静就行了,可大家心里都知道,方静是不可能收取任何赋税的,更不可能欺压方家村的任何一个人,这才使得村民们又哭又喊的。
“静娃子,你来说两句吧。”半刻钟后,村正向着方静开口说道。
“我没啥可说的,大家照旧就行了,各家该干嘛干嘛,田地里收的东西都收回自个儿家,咱们方家村以往都穷怕了,饿怕了,现在归了秦王府上,虽说是让我们自己决定,但咱们穷,秦王府也看不上咱们方家村的这点东西,以后啥也不用交了,就这样吧。”方静向着大伙表述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算是定性了。
“静娃子,真不用交了?那我家娃儿是不是可以吃碗白米饭了?”一妇人向着方静问道。
一句可以吃碗白米饭了,道尽了方家村所有人的意愿,道尽了以往的苦难,道尽了死去的众多幼童,道尽了方家村祖祖辈辈们的辛酸。
所有的官吏,所有的士族富户,所有的门阀贵族,都把庄户人看成猪狗辈,尽可欺,尽可奴,哪怕庄户人家上交所有的家底,都满足不了他们的这种欲望,也满足不了他们的心理,这就是封建社会中,所有庄户人家的苦与难。
一句可以吃碗白米饭了,听在方静耳中,如此的刺耳,如此的尖锐,如此的悲哀,但方静又能如何呢,天下庄户人家千千万,方静只能保一个方家村,这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心态,方静管不了太多,方静也不是当今皇上,方静更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想着自家过好,顺带着村里也过好,其他人,见着了就帮一帮,没见着就当不知道好了,由着当今的皇家官吏们去心安理得吧。
“各位长辈们,以后不需要交赋税,各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无需多想,以后方家村会越过越好,白米饭,鸡鸭鹅蛋,鱼肉鸡肉等,都可以想吃就杀了吃,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回家去了。”方静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悲凉感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说完后就抬腿回家去了,李山也看不了眼下的情景,随着方静离去。
村民们都站立或蹲坐在大榕树底下,只得用哭喊声来回报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来祭奠方家村的祖祖辈辈们,祭奠曾经战死的汉子儿郎们,祭奠曾经死去的亲人们,祭奠曾经饿死的幼童们,祭奠着一切所能祭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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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秋收忙
方静回到家中后,就呆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发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家里的人也不知道方静怎么了,也不敢多问,更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许对于陈二林夫妇他们来说,官府催交赋税有所变动,每三年的账册变更他们是知道的。
李山站在不远处向着秦王妃点了点头,向着秦王妃示意自己已经把事情做好了,也省得秦王妃的怪罪,秦王妃对于方静的这种状态也是手足无措,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从方静的神情中,却是知道了难过与悲伤。
接下的几天里,方静的情绪一直也没缓过来,每天话不多,除了小娃娃们问起来才会说上几句,其他的时间基本也不主动开口了,陈二林夫妇在知道了方家村的事情后,也少有说话,各自的心里都想着一些事,各自心里也是都带着些激动与期望,但也带着些惋惜。
一天清晨时分,村正带着全村人进到宗祠祭祖之后,这才使得方静的情绪缓了过来,人就像刚活过来了一样,还是像以往一样,每天带着小娃娃们找事干,钓钓青蛙,挖挖竹笋,抓抓猎物什么的,小娃娃们也是每天跟着方静到处窜,就连高明青雀小丽质都快成了野孩子了。
“丽质,你是个小女孩,你看你每天都弄成个小泥猴,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呀。”秦王妃拉住小丽质,牵着小丫头去到水沟边洗手洗脸,嘴里说教着。
“娘亲,好玩呢,哥哥姐姐们都带着我玩呢,娘亲,以后我们不回长安了好吗?让父亲也来这里吧。”小丫头的心里只有玩,当然也会偶尔想起自己的父亲。
“你父亲可是有事情要做的,哪能天天陪着你做个小泥猴呢。”秦王妃打趣着小丫头,小丫头也是扭捏着不允。
“王妃,过两天村里集体上山采山果子了,家里要酿些果酿了,到时候你就在家待着,这些小丫头们也得麻烦你看顾了,我得进山护着村民们。”方静向着秦王妃说道。
“好的,先生,你们尽管去忙你们的,我会在家管好这群小泥猴们。”秦王妃已然在方家村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什么王妃了,这不,身上还穿着土布衣服呢嘛。
“静哥哥,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去。”小屁孩们听说要上山采果子,都集嚷嚷着要跟着去。
进山林里可比在家里好玩多了,山林里可是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各种动物,在家里或村里可享受不到。
“都留在家,谁也别想去,小妹你也一样,别嘟着个嘴,这次进山林里可没有哥哥护着你们,到时被蛇咬了怎么办,都给我老实待在家中,忘了满身包了吗?还想再试一回吗?”方静看着这群小屁孩们,真是头大的不得了,真要不给拦着,都能把天给捅破了。
一个月前,方园在青雀的怂恿下,带着熊二去山林边掏个蜂窝,两人一熊全部被蛰得满身包,当天两个小屁孩就肿得像猪头样,可是把一家人给担心吓的,好在方静对于被蜜蜂蛰了有些了解,要不然,也得跟着全家人着急上火。
方园更是不高兴了,嘟着个嘴,都能挂油瓶了,方园最讨厌自己哥哥提自己满身包的事了,心里对于那天的事情,真是记忆犹新啊,到现在都能被吓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呢,那天唯一没事的就是熊二这个吃货了,谁叫熊二长了一身的皮毛呢,蜜蜂也是蛰不进去哇。
从第二天开始,方家村集体上阵,除了五六岁以下的小娃娃没带着去采集果子之外,其他人员基本都进山林里了,就连方静家的也是这样,陈二林夫妇,大初大头大英,其他的小娃却是被留在家中。
秦王妃那是不可能去山林采果子的,人家身份摆在那里,但留在方家村的几个护卫和下人可是没有逃脱,留在谁家,就得帮着谁家去干活,虽然眼下不是农忙季节,但也得干活,这也是早就交待过的。
三四天的采集时间,全村人都把采集到的果子往方静家搬,方静家完全被果子给占满了,最后不得不借用村里人家的屋子装果子,方静一家又开始了酿果酿,每个大缸都装满了果子浆,最后又是浸泡几天后加了糖才封盖,这才算是结束了采果子酿果酿,这些天以后,可是把方静一家人给累趴了,就为了每年能够喝上碗果酿,顺便给村民们增加点收入。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闲时,当然也就只有方静家闲,村里每户人家还是依照以往一样,搓麻织丝纺布,这些可是往后的收入呢,可不会学着方静一样,闲得无事带着一群小娃娃们到处窜。
田地里的大豆大多都结了荚,估摸着再过个把月就能收获了,村民们每天总会出现在自家田地里,查看着这些大豆,心里估算着收成,再畅想一下未来美好的生活,家有满屋的粮食,鸡鸭鹅成群,还有头耕牛,饭桌上也能摆上白米饭,炒个青菜,就着米饭吃着,也是美味得很,饱着肚子干活,那是越干越有劲,偶尔也能吃上块肉,等鸡鸭鹅下了蛋之后,那就更是舒爽得很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好日子的。
每个方家村人都是干劲满满,一天到晚的,脸上挂着笑容,时而还会去方静家串串门,虽然大家都害怕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