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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忠杰也特别看重这个他的这个弟子,甚至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只是这孩子天赋虽高,能力也强,但却怯场,始终上不得台面,这让毕忠杰十分着急。
伶人始终是要上台的,这怯场对他们这些伶人来说无疑致命的,就如军中赵括,只懂纸上谈兵之道,白白坑害了几十万士兵的性命。
毕忠杰一直在指导那个小女孩,秋霜凉和衣云鹤便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毕忠杰指导他们时的场景,姿态摆错了老师来手把手帮他们调整,唱词跑调了老师来一句一句的教。
衣云鹤进入小院,毕忠杰未看到,但那些师弟师妹却是看见了。
一直的学习不仅苦而且累,对于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来说如何静得下心来,一有点风吹草动便分了心神。
那些小孩都围在了衣云鹤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秋霜凉,整个风雅殿就那些人,他们都不认识这个新来的大哥哥。
使人成长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这些年的生活早就将秋霜凉添上了沧桑的味道。
繁华落尽看人间,人间却是阴雨天。驱车驾马向红尘,红尘又是路维艰。
他的眼睛很深,小孩们愣愣的看入了神,这些小孩,哪个不是有着戏曲方面的天赋,又有哪个不爱唱歌?
他们看得见的是那眼睛里的深邃,看不见的是心底里的故事。
毕忠杰感觉到了周围的安静,直起了身来,也看见了秋霜凉,那一望是一阵风,从山谷里吹过,湖水便在此刻荡起了微浪。
“老师。”
秋霜凉喊出了声,八年的时间不曾再见,哪怕现在的毕忠杰已是年近花甲,发显花白,秋霜凉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秋霜凉上前几步,赶到毕忠杰的身前,记得当初他也是挺拔的一人,只是如今却略显佝偻,矮了秋霜凉一头。
“老师在上,秋霜凉拜见老师。”
秋霜凉端端正正地向着毕忠杰鞠了一躬。
“囡囡,先休息一下。”
毕忠杰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女孩,又看向了秋霜凉。
“跟我进来吧。”
说着,毕忠杰带着秋霜凉向着屋内走去,衣云鹤也跟了上去。
“云鹤,霜凉好久没来了,去泡壶茶来,记得,用最好的茶叶。”
毕忠杰叫停了衣云鹤,只带着秋霜凉进了屋去。
“喏。”
进了屋,毕忠杰吩咐秋霜凉将房门掩上,房外的那群小孩顿时就如同放飞的鸟,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就是威远大将军的儿子吗?好厉害!”
一个小女孩满眼花痴的说道。
“厉害什么呀,以前这么光鲜亮丽的,却混迹成了这番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看见那女孩满眼的星星,旁边的那个小男孩顿时就不高兴了,对着秋霜凉挖苦道。
“哼,即使别人落魄了还能凭一曲《黄桥飞沙》相遇京都,更是被奉为新时代的经典,这样的人的存在和他的地位无关,永远都是大英雄,你就知道说别人,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小女孩听不惯那男生说自己偶像的不是,立马反驳道。
“好了,你俩都不要说了,还记得老师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另一人劝架道。
不理会众人,囡囡回想着刚见到秋霜凉的情景,那才是真正的伶人的模样吗?
自信,挺拔,即使被掐住命运的喉咙也是那般的从容不迫,如同湖心散步,泛舟微煮,茶香不散,蓬芦为屋。
她的心中一种前进的方向渐渐成型,也是这次让他看见了方向,在后来,成为了另一位享誉京城的伶人,都成了历史中的记忆。
“咦,怎么没声音?”
门外,一群小孩整齐地排成了一排,都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墙上。
门内,毕忠杰坐在高座上看着秋霜凉一声不吭,秋霜凉跪坐在下方,低着头,一声不响。
花香和茶案的气味淡淡的留存在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响起一道轻喝:“你们都在那干什么?走走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衣云鹤散开了那群师弟师妹,房门被推开,衣云鹤将茶端了进来,茶香弥散开来,将屋中原本残留的茶香引爆开来。
衣云鹤将茶放下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次却被毕忠杰叫住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吧,你们师兄弟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老师,喝茶。”
秋霜凉上前给毕忠杰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毕忠杰接过茶,轻轻泯了一口茶便将茶杯放下。
“想当初……哎,你怎就落得这般的田地?”
………………………………
第12章 局势
入夜,秋霜凉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地看着房顶,想着今日拜见老师的情景,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三皇子专门为秋霜凉所准备的住处,是个带着小院的单人住处,屋外还有一个三皇子给他安排的仆人,时刻在屋外候着。
“吱嘎”
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青袍的太监躬身走了进来,便是将秋霜凉的思绪给打乱了,那太监现在秋霜凉行了一礼。
“霜凉先生,三皇子来了。”
秋霜凉翻身下床。
“既如此,谢公公,你我一同前去迎接。”
“不用了,霜凉兄,为兄此时前来,可否打扰了霜凉兄的休息。”
三皇子从门外大刀阔斧地走进了屋,来到秋霜凉的面前。
“三皇子每日操劳还未休息,霜凉岂敢专早,三皇子请坐。”
此处小院乃是三皇子刻意安排的,环境幽静,而他现在的身份又不便在宫中行走。
而此处一是因为秋霜凉受召入宫,此举可看做是对皇上旨意的奉承,二便是成为他和三皇子商议事情的好去处。
在秋霜凉进入这小院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三皇子一定会来找他,可以说他对三皇子唯一预料之中的事便是此事。
“茂才,出去守着,切莫让人打扰了我和霜凉兄的谈话。”
“是,奴才告退。”
谢茂才退了出去,全程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看得出,三皇子安排给他的这个奴才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不知三皇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交代给霜凉?”
秋霜凉也在三皇子身旁坐了下来,两人行若近友,却又语似远人,这是秋霜凉不得不摆正的位置。
“霜凉兄可知明天是和日子?”
三皇子却是打了个哑谜。
秋霜凉沉思想了想,愣是想不出明日有何大事发生。见到秋霜凉这般模样,三皇子轻轻扬起了嘴角。
“一个月后,北方的狄人使者便会出使我们大齐王国。”
三皇子也不直接解释,而是将话题偏开。
“我再问霜凉兄,你可知道狄人使者出使大齐的目的何在?”
其实狄人将出使大齐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只是这是国家高层所管理的事。
要说那些市井小民,还真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在市井流传的说法是狄人与大齐已和平建交五年,为了加深彼此间的情谊而特意出使大齐。
但现在三皇子既然这样问,那问题自是不简单。
狄人的领地寒冷,在种植方面自是不能和大齐相比。
以前狄人一直在秋季骚扰大齐的边境,引发战争,其一便是争夺粮食,其二便是借此消耗多余的人口,增加整体的战斗水平。
五年前,最北一隅割让给了狄人,如今狄人虽然战斗力的水平有所降低,但军事水平可是大涨,现在狄人兵强马壮,自然不会放着大齐这块肥肉不管。
狄人生活的环境艰苦,也造就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就普通战士来说以一敌二不是问题。
狄人的战士虽不多,军队的数量比之大齐更是相差甚远,但无奈大齐幅员辽阔,南方的迪歌洛,西方的那密、埃涅米、巴依,北方的狄人。
其中巴依倒是与大齐在开国之初便一直建交,但那密和埃涅米两国老是联合在一起捣乱,使得大齐的军事力量不得不分散开来,也就致使北方的狄人越发的猖狂。
“当初大齐割去北境于狄人,导致那密和埃涅米两国蠢蠢欲动,不断骚扰大齐边境,好在最后稳定了下来,难道是狄人要在此次的出使中为难大齐,以求得更大的利益?”
“霜凉兄果然一点就透,据我所知的消息,狄人的军队早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