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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林一战后,秋霜凉变了,此时的他看着陈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不忍,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达的表演,纵使是陈达在他面前被凌迟秋霜凉也不会眨一下的眼睛,更别说现在的自挖双腿。
斗大的汗珠布满陈达的脸上,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都在哆嗦。
整个大厅内的人数不到十人,除了秋霜凉和吕林以及倒在地上的陈达,看着陈达凄惨的模样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陈达撑起身子,朝着匕首的方向爬去,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再次握紧匕首朝着右腿刺去,没有一点的犹豫,又一声的惨叫响起,整个人也直接瘫在了地上。
陈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与铜甜味交织在一起进入陈达的肺中,血腥味布满整个大厅。
“好,是个狠人,既然你以此明志,那本王姑且先饶你一条狗命,记得好好赎罪,若是兵败,你给本王第一个挡在前面去。”
秋霜凉站了起来,对着陈达说道。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小人一定痛改前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达痛苦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说完便晕了过去。
“军师陈达,不愧为凉燕城一座大城的军师,果真有几分本是,自断双腿保全自身,你很明智啊。”
秋霜凉走下座位,路过陈达的身旁,轻声说道,不过这话差点却已经听不见了。
“走了,吕三哥,明天早上去拜访拜访那些个将军,没办法啊,他们面子大,不来找我只好我去找他们了。”
等到陈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猛得睁开眼,发觉自己还活着,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想起来还一阵的后怕,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来人。”
陈达向着门外喊了一声。
“军师大人你醒啦。”
一名士兵拿着制作好的轮椅走了进来,这一切都在郝英俊走后陈达便全部准备好了。
陈达看着轮椅眼生怒火,我尽心侍奉郝英俊,郝英俊却因自身名利弃之不顾。
今非自断双腿无以保全自身,倘若有朝一日待我寻得机会,定将他变为人彘,断其五肢,铜注双耳,药灌咽喉,勺窝其眼,刀割其鼻。
那士兵来到陈达床前,俯身轻语:“军师大人可知王爷为何看起来如此羸弱不堪?”
陈达也是皱起眉头自顾自说着。
“嗯。王爷其承父位,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按理说威远大将军的公子即使不是能征善战也不至于下马寻阶才是。”
继而向那士兵问道,“你可知到底是为何?”
“前些日子北林城大战,王爷正好在其中,听说是狄人将军赫连绝圣将王爷重伤,在其胸膛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手臂长短的刀伤,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
“而且听说那一战之前王爷已经派北林城副将高程带两百士兵将北林城的百姓转移开去,算上王爷,北林城一战,所存之数也才两百零二人,其余全部战死。”
那士兵说完,自己都吐出了一口寒气。
北林城有多大这凉燕城的人可是非常清楚的,守城的工事比凉燕城还强,但能装的士兵就是清空了城撑死也才一万,而赵天成来可是没有带回援兵的,几千人的兵马硬是和图图河坦开战。
狄人的神话人物手下的士兵该有多强他不敢想象,但北林城硬是拼到了最后一个人、最后一滴血。
陈达了然,难怪王爷的杀气这般大,陈达顿时一阵后怕。
这王爷就是来算账的,想想又是一阵后怕,王爷当时若是再狠心一点,怕是自己这断腿之计也无济于事。
“王爷可是有什么行动?”
“军师大人果然料事如神,王爷准备在明日去拜访拜访几位凉燕城的将军。”
“拜访?呵,那这几位将军可有好受的了。准备一下,明日虽王爷一同前去,这可是好好做事的时候啊。”
………………………………
第86章 夜雨
春雨贵如油,这是在南方所体会不到的,这描述的便是北方的天气。
在清明之后,这是秋霜凉长时间以来所遇到的第二场雨。
入秋之后一层秋雨一层凉,而入了春,则是一轮春声一轮生,这轮春雨后,怕是这处的草也该绿了起来吧。
也许又到了战争的年代了吧,今年的春天总感觉来得特别的慢。
在往年清明一过,便是山漫而青,枝长而艳,在今年则硬是多等了一场的雨。
秋霜凉静站窗前,夜生寒凉处处起,天染黛色墨泼山,小楼风雨深深藏,笔停经纶点破残。
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窗户掩上,免得寒气吹了进来,屋内的蜡烛也已经燃了一半,盏中是谁留下的泪痕。
酒冷茶暖,屋中,吕林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泯着茶,方能退得一身的夜寒。
“吕三哥,早些回去休息吧,霜凉一个人能照顾自己的。”
“嗯,那我走了,有事便叫我。”
吕林拿起桌上的刀,转身便要离去。
“吕三哥,若是有朝一日我要干一件大事,吕三哥可愿帮我?”
秋霜凉突然问道。
“老爷子叫我跟着你,那我便跟着你,万死不辞。”
“可是老爷子已经死了。”
秋霜凉叹道。
“是啊,老爷子死了。”
吕林看着外面这天,又暗淡了几分。
“所以希望公子能继承老爷子之能,大将军之志,到时吕林,愿称公子一声将军,吕林无能,只会杀敌,不懂智谋,望到时将军不要嫌弃,吕林便是将军麾下第一先锋。”
吕林推门而出,提醒道:“天寒夜冷,公子有伤在身,切勿受了风寒。”
吕林关上门离开,只留下秋霜凉一人在房间,一直坐在床边,之至盏灭才上床睡觉。
房间外,吕林怀抱分鸿刀,一直等着秋霜凉房间的灯火散去才转身离去。
一夜悄悄雨,随风分凉寒。
天灰蒙蒙的,但秋霜凉却是知道,天已经亮了,起床收拾,推开门,吕林已经等在外面了。
“吕三哥早。”
秋霜凉招呼道。
“不是我早,是公子起晚了,公子已封威远王,皇帝驾崩,皇宫对公子的限制已经没有了,不必在如五年前一般隐藏了,公子应该知道囊萤映雪,闻鸡起舞,公子既想成就大事,断不可有懈怠之情。”
“吕三哥教训得是,霜凉自当改正。”
“公子,陈达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吕林提醒了一声。
秋霜凉一呆,昨日陈达才自挖双腿,今日一早却已经等在府外,倒是出乎意料啊。
秋霜凉笑道:“这陈达还真是积极啊。”
“连陈达这种人尚且如此,所以公子还得更加积极才是。”
“吕三哥的话,霜凉一定牢记于心。”
秋霜凉看着吕林,感觉吕林也变了许多,似乎,当年军中的分鸿刀吕林又逐渐回来了。
郝英俊这一走,这住处直接便便宜了秋霜凉,所以陈达自然也是等候在郝英俊的将军府前。
看见秋霜凉和吕林出来,脸上一喜,连忙推着轮椅上前,恭敬道:“小人陈达拜见王爷,拜见将军。”
“昨日才收了伤,今日便好了?”
秋霜凉看都不看陈达,直接就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多谢王爷关心,小人这点伤算不得什么,这只是为了赎我罪之万一而不足矣,哪能和王爷相比,王爷所受的伤乃是为了保家卫国,是光荣的徽章滚烫在胸膛,是灼灼的热血膨胀着血脉,是耀眼的……”
“行了,闭嘴吧,我听了烦。”
秋霜凉翻了翻白眼,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这张嘴巧舌如簧,郝英俊荒淫不假,但其中也少不了这陈达的功劳,这好话说多了人还真容易活在虚假之中而看不清现状。
“你要是来夸本王的就滚回去吧。”
“是,是,小人嘴贱,分不清场合。”
说着陈达连连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秋霜凉看着都有点后悔为什么昨天没有狠下心直接将他给处死。
“小人前来,是向王爷讲解五位将军的事。”
“嗯?怎么,此次前去难道他们还敢不听本王的?”
秋霜凉停下脚步疑惑道。威远王这官职可是二品,郝英俊也才三品,带走精兵良将,剩下的撑死也就四品,还敢反了天不成?
“王爷官封威远王,官位之高非我等可以想象,凉燕城诸将莫不敢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