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知道,他的父亲更喜欢这样的自己,也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有心去讨得一点父亲的欢心吧。
“你还是来啦。”许君月赶到亭边,但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她的语气没有伤心,没有高兴,倒是多了预期之中的成熟。
“五年了,你每年都来这里,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我知道秋将军的死对你有很大的打击,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浑浑噩噩了。”
“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你知道我还有多少的青春可以等待吗?”许君悦近乎哭了出来。
当年秋镇雄将军就是以和九公主定亲为由将秋霜凉支了回来,秋霜凉还未进入京都就听闻秋镇雄将军的死讯,结果,秋霜凉逃婚了,消失在了整个京都。
九公主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当着天下人的面丢了面子,但她不在乎,她深爱着秋霜凉,她也知道秋镇雄将军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她理解他。
听闻秋霜凉失踪了,许君月满世界的找他,但始终没有找到,许君月快疯了,就在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之时,秋霜凉又出现了在大家的面前。
秋霜凉再次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正是一个伶人的模样,许君月本以为那个秋霜凉再次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去找他,但此时的秋霜凉变了,以前的秋霜凉见面总是一句“小生这厢有礼了。”但现在,秋霜凉变得冷漠了,逃开了所有人,专注于那小小的舞台。
最开始,许君月总是耐心地陪伴着他,希望他能有所好转,第一年如此,第二年如此,第三年也是如此,但渐渐,许君月耐不住了,就如同现在这样。
秋霜凉看来许君月一眼,轻轻将油伞往前压了压挡住她的从视线,也挡住自己的视线,只是看着脚下的小路,默数石板的数量。
来来回回已经几年,石板只有那么几块,还是他亲手铺的,他哪能不知道石板的数量,十九块,正是五年前他的年龄数。
雨水从伞后沿滴落,正好打湿了秋霜凉的脚后跟,他走得很慢,就如同上刑场的犯人,每一步都是多活一秒的希望。
“都进了亭子为何还将伞具撑着,亭子本来就小,莫不是你想将我挤出去?”许君月钻进了秋霜凉的油伞下,油伞本就小,这样一挤两人直接贴在了一起。
“怠慢公主了,还望公主恕罪。”
秋霜凉收起了雨具,将其立在了一旁,抬头一望,小亭内已经准备好了祭品,倒是和前几年准备的一模一样。
记得秋霜凉每年都是准备的一样的祭品,第三年的时候,许君月就提前准备了祭品,但她准备的祭品太过华丽,说是祭品,倒不如说是喜宴,结果秋霜凉直接将许君月准备的祭品打翻在地。
那一年,许君月第一次对秋霜凉大发脾气。
今年,许君月还专门学过祭祀的规矩,而且准备的也不再是什么贵重之物,规矩学会了。
案上准备的物品也是和秋霜凉的一模一样,没办法,每年秋霜凉准备的祭品都是一成不变的。
秋霜凉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祭品,倒是没有再次将其打翻,只是又从随身的篮子中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祭品。
和往年一样,都是一些平常百姓的物什,要说什么特殊的就算那瓶汾酒了。
秋镇雄生前好酒,但由于身居威远大将军的要职,秋镇雄将军不得不严格要求自己,从不偷闲,只有真正有了闲时,才会小酌两杯。
他不贪杯,不贪贵,平常小酒,两杯便足,还说什么“平常小酒最易得”。
秋镇雄将军战死沙场,甚至尸体都没能寻回,听说朝廷为其立了一处衣冠冢,但现在秋霜凉已经离职,落了寻常百姓,那处地界他进不了。
若真要论他的身份,进入那处倒也没有丝毫不妥,甚至许君月将军也有意带他进入,但秋霜凉却拒绝了,那本就只是一处衣冠冢,还是他人立,何处不可拜。
秋霜凉拿出灵位,小酒满上,敬一杯,喝一杯,跪地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离开,许君月准备的祭品他也不再看一眼。
“秋霜凉,我恨你!我恨你!”
雨仍在下,也从未停,淹没了人的哭声,没人打开珠帘,却有人带来了雨季,谁落下的新娘,坐在雨中的花轿,看不见新郎转身时触碰的涟漪。
………………………………
第3章 线索
秋霜凉只收了灵位,却没有收走带来的祭品。
有时人就如这祭品一般,光鲜亮丽时还能有些用处,但终归是不招人喜欢的,最后只有被抛弃的结局。
一天都没停过的雨此时说停就停了,残留的雨水累积在一起,从房檐处滴答滴答落下,记录着秋霜凉回来的时辰,秋霜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秋霜凉早就搬出了将军府,这所小院是聚福楼为他提供的。
聚福楼建立之初受将军府的照顾颇多,是一退下战场的将军所经营的,将军姓冒,倒是和秋镇雄关系颇深。
冒将军在战场丢了右手也废了右腿,腿算是保住了,但也丢了力气,虽说能走,但也一瘸一瘸的。
如今秋霜凉又是聚福楼的当红名角,从私从理,给秋霜凉安排着一处所也是应当。
小院很简单,自是和将军府的条件不能比了。
两间住处,一间茅房,连间书房也没有,秋霜凉的书全搬进了卧室,堆得满满当当,遇见光线不好的天气若是不点了灯来照明,进了屋就是一摸黑的瞎子。
卧室前只有一个小得差不多的院子,一棵大树就占了小半个院子,摆架练武是不可能了,也只能活动活动手脚,练练戏曲。
再往前,就是直堂堂的大门了,整个院子采光不是很好,若是夏天倒也凉快,但若是住了冬,怕是早早就黑了天。
院子很小,各处挤在一堆,就如同拼凑起来的,但可别小看了这院子,这可是冒不伟将军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住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秋霜凉,便只有一时长打扫的下人了。
院子虽没有精致的装潢,但角落也没落得下一丝的灰尘,院中也没有乱飞的落叶,全都拘在了大树的角落。
院子外脚步声响起,下人停住了手中的扫帚,直直地盯着大门。
“吱”
大门被推开了,秋霜凉迈开一步踏进了院子。看见秋霜凉,下人收回了眼光,轻轻行了一礼:“公子,你回来了。”
“嗯,吕林,我回来了。”
秋霜凉轻轻点头以作回应,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公子可要用餐?”吕林问道。
听到吕林的问话,秋霜凉停下了脚步,眼角流出一丝光芒,但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今天的晚餐可有什么特别的?”
“倒也是寻常的东西,只是今天聚福楼寻得一些鲜物,另做了些的小菜,早就为公子备好,只看公子胃口如何,若是胃口不好,我便去推了这餐,只是可惜了这菜,用了厨师不少的心血。”
“如此说来我也推却不得,只是添了麻烦,心中过意不去。”
“将军的话,掌柜的可不喜欢听。”
“这院子,你可清扫干净了?”
“公子放心,院子中没有灰尘会坏了公子的眼睛。”
“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
秋霜凉对着吕林行了一礼,吕林倒也是不躲,接了他这一礼。
秋霜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点了半盏油灯,吕林埋下了头,继续清扫着地面。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院外再次响起了脚步的声音,不过这次,吕林早就等在了大门旁边。
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仆人装扮的女子端着一份饭菜进入院子。
“你亲自来了,萱萱。”
“嗯,公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轩逸公子吩咐过,霜凉先生的事懈怠不得。”
“胡闹,怎的你也和那世人称呼霜凉公子为先生?切不可这样。”
“略……”萱萱朝着吕林扮了一个鬼脸,“人家觉得称呼他为先生要合适一点嘛。”
吕林在萱萱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还是先给公子送去吧,省的公子等急了。”
“就知道敲人家的头,人家本来就够笨了,再这样下去更笨了怎么办?”萱萱痛痛地说道,但脚下却朝着秋霜凉的住处走了过去,吕林也将大门关了起来。
“公子,晚餐送过来了。”萱萱来到门前,轻轻叩了叩们。
“是萱萱姑娘来了吧。”秋霜凉打开了房门,将萱萱迎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