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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时,便被送了人,到她含苞待放之时,那家人却又全家殁于天灾,从此她便如一朵蒲公英,在命运的天空飘来荡去,
飘零至此,于天涯驿站一展歌喉,卖艺为生,她历尽了多少尘世灾劫,又当尝遍了多少辛酸炎凉?
幸运的是,她还活着,活的如傲人的野樱花一般迎风绽放,活的如山谷间溪水冲刷的莎草,毕竟也有春天。
活着的灾难压不倒她,命运的厄虞摧不垮她,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世充满何其啼血而无法呼吸的沉痛,
也许她根本都不知道,她的命运曾被多少阴霾笼罩,被寒冰封冻,被灰暗浸染。
是的,她一定不知道,她的母亲爱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她的时候有多么慈祥;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父亲,差些便让她无法嗅到到这个世界罪恶之花的芳香、也差些便让她感触不到这个人间苦孽之尘的余温。
她其实活的很精彩,够潇洒,温室里鲜艳的花朵有时灿烂夺目,毕竟风雨中怒放的生命才够轻舞飞扬。
厉丘的思绪被一阵鼎沸人声给打断――
“草你玛的,老子是这里的钻石vip,你娃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给老子算算,几十万才买得到这里的钻石卡?”
“杨少,实在对不起、不好意思!霜儿在这里驻唱每天的曲目是固定的,不接受点曲……”
“玛勒个巴子,给老子打,弄死他龟儿子!”
片刻间,就见三个壮汉围着一个年轻男子拳打脚踢起来!
人群刹然哗变,众人纷纷离席而起,凑了上去。
厉丘站起身来,但见那狂妄的“杨少”乃是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看他那排场,便也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和货色了。
这一幕突变本来和厉丘毫无关系,却没想到,那歌女走了上去,一声高喝:“别打了!杨少你要我唱什么,你报上歌名来!”
“哟!我杨少今天是屎壳郎扒车窗露一小脸了!柳霜儿愿意让我点歌了,哈哈!”那杨少一阵大笑,
“不过,你这经理人嘛,每次我来了他都唧唧歪歪的,我看他很是不顺眼,今天就让他长个记性,别他玛像个狗一样的乱叫!”
见杨少根本没有让手下停下殴打的意思,而那经理人却被打得满头是血,柳霜儿气急攻心,再是一声大喊“别打了”,
身子一个晃悠,“咚”一声栽倒在地!
如此一茬,全场一片哗然,那杨少不淡定了,立即让正在拳脚相向的一帮人停下来。
就听一声“霜儿”的男子呼唤,那拉二胡的中年人从吧台前摸索着站起身来,拄着一根盲杖,探着路战战兢兢而来。
“去!去看看柳霜儿咋个回事?”杨少往后一退,招呼一个手下上前去。
“杨少,咱们,还是走吧……”两个手下在他身边一阵鼓捣。
杨少见围观之人甚多,且眼见那中年瞎子摸过来,拉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柳霜儿的手一阵哭喊,
这公子爷此刻也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若是闯了大祸,那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却在他刚转身闪人时,只听一男子声音喝道:“想走?打死了人,就这样走了?”
杨少和一帮人转身望去,就见柳霜儿身边还蹲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他一手探着柳霜儿的鼻息,一边盯着杨少,面上荡着一缕似笑非笑的神情。
“厉丘,要不要叫救护车?”此时,陈心心也冲了过来,同样在柳霜儿身边蹲下来。
厉丘稍一掐指,摇摇头道:“叫了也没用!我得帮她把魂魄找回来,麻烦了!唉!”说罢站起身来,望着杨少,
“这女孩被你气得半条命没了,今天若我没来,估计她就要死在这里!
“杨少,我给你开个价,一百万元,算你赔偿这女孩的身体及精神损失费,还有被你殴打的那位兄弟的医药费,如何?”
杨少先是一愣,须臾回过神来,和手下一对望,笑道:“卧槽,这德杨市还有人敢敲我竹杠?哈哈哈哈!”几人一阵大笑,
“龟儿子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撒!我一个电话可以喊三车兵哥子过来把你捶成渣渣,要不要试哈子?”
“是么?”厉丘轻哼一声,“那你们去叫吧,最好到外面去叫。”
杨少实则也已有些忌惮,毕竟,让家里人得知他惹了祸事可是下不了台,当即也不和厉丘纠缠,
换做平时,若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嚣张,早已让身边人冲了上去。
可这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公子爷平生未遇到的怪事发生了:就在他四人转身抬脚跨步之际,便是“嘭”一声齐齐摔倒在地!
“哎哟!我日他玛的!”几人爬起来,好生一看地上,明明便是平路,何故会摔跤!
他几人一揉额头,再一抬脚跨步,“嘭!”
四人又是齐齐摔了下去,仿似地上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绷他们的腿!
看他们两跤摔下来,已然摔的是鼻青脸肿,甚而鼻血贲张,说是狗吃屎还真是没形容错!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四围之人瞬时热闹起来,交头接耳不休,谈论的无外乎是“官二代”、“活该”之类的言辞。
四人意识到有鬼了,四下一望,没什么异常,又转身望着厉丘,却见他也没什么动作,仅仅抱着膀子盯着他们。
“你先走!”杨少这次不敢跨步了,让手下一人先走一步。
说也奇怪,那人一横心,一壮胆,走了出去,没事!
“你也走!”杨少又让第二人走出去,同样没事。
“咦?我干他奶奶!”杨少一拍胸脯,深呼吸一口气,跨出一步――
“嘭!”
这一次,摔得却是更好看了,真个是四脚朝天,五官面地,六亲莫认!
有诗为证:
自古主人惩奴仆,
今有奴仆欺主人。
报应并非他年到,
平路跌跤是法门。
………………………………
第73章 聚英(为medesk1加更)
“是你杂种……是你在搞鬼么?”杨少挣扎着爬起来,面上一片血污,瞪圆了眼珠盯着厉丘。
“关我什么事?这满场之人都看在眼里,我有动过手动过脚么?”厉丘轻声一笑。
“那、那么,这是咋个回事?有鬼了撒?!”
“这是你们作恶的报应,天老爷在罚你们。”厉丘平和而言,“按我说的,马上取来一百万现金,赔给这女子和她叔叔,
“老天爷宽恕了你们,你们才能顺利抬脚走路,否则,你们一辈子别想再走一步,抬脚就要摔跤,直到摔死!”
“一百万?我日你玛的……我草,这么晚我到哪里去搞这么多钱?给老子你这是要绑票还是敲诈我?
“绑票?敲诈?哈哈!”厉丘一阵大笑,“我一没碰你,二没拦你,只是劝你赔钱而已。
“对了,你不是有本事喊得来兵哥、警察么,你去喊来查查看,这里可有绑票案上演?大伙说说,这里有绑架么?”
围观者尽有人应呼道:“只有打晕人的案子,哪来什么绑票案咯?”当即,众人一阵附和。
“听到了么?只有你打人,把这女子害得死活还不知呢!”厉丘一看时间,心知没空再和这公子爷玩了,这柳霜儿命在旦夕,
当即高声一喝,“这姑娘再不施救便来不及了,她若真死了,你赔一千万、一个亿都不够!你是赔她们钱还是要摔死在这里?”
那杨少一阵发颤,额头汗水纷涌:“好、好!一百万就一百万,烟屁儿,打个电话给坤少,让他搞一百万给我!”
那绰号“烟屁儿”的小青年掏出手机便要拨打电话。
厉丘止住了那小青年:“杨少,我奉劝你一句,别耍滑头,别玩花招,今晚这女孩和她叔叔若不能平安拿到钱,
“我可保你一辈子摔跤,少摔一次,赔你两次,少摔多赔,品质保障,服务上乘!”
不多时,果有两个男子拎着一只大袋子走了进来,跟这杨少一阵交代后,把袋子丢在地上,让厉丘清点。
厉丘心知这杨少绝不敢玩阴的,却仍是让杨少自己把一捆捆现金清点给大伙看――毕竟,厉丘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后患。
这酒吧是肯定装有摄像头,他若是碰过钱了,在视频中给人的视感便是他在实施绑票或是在敲诈勒索。
见一百万毫无差错,厉丘又让他们把钱提到柳霜儿身边,然后望着那鼻青脸肿、满脸血渍的杨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