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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张献忠的船队沉没后不久,清王朝就组织过大规模打捞行动,部分沉银被打捞起来充实了国库。
但根据后世多方考证,清廷所打捞出的这些金银只是张献忠宝藏中极少的一部分。
到清末,太平天国运动爆发,为解决朝廷的财政困难,清翰林院编修陈泰初旧事重提,
呈请寻找这笔财宝,并说曾亲眼看到彭山、眉山等地居民捞到遗弃的银子。
捉襟见肘的咸丰皇帝于是命令成都将军裕瑞“悉心访察,设法捞掘,酌量筹办”,最终却一无所获。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消减人们对财富的追寻和渴望。
民国时期,一位姓杜的清朝遗老因犯案走投无路,受到曾任四_川省府秘书长的杨白鹿接济,在杨家一住便是几年。
为报恩,临别前,杜姓遗老将多年来随身携带的一个檀木匣转赠与杨白鹿,并说匣内所藏乃是张献忠埋银的藏宝图,
此图由当时参与张献忠埋银的一名石匠偷偷绘制。据说张献忠撤离成都时,由水路起程,船少人多,大量金银财宝无法携带,
便在莹华寺(望江楼对岸)上船时,下令把金银集中起来,在石佛寺侧面挖了一个大坑埋藏,为了防止泄漏秘密,
张献忠命人将经手埋金藏银之人全部活埋。有个石匠漏逃出来,把埋藏金银的地点和情况画在纸上,传给了他的孙子。
后来几经辗转,这张藏宝图落到这杜姓遗老父亲手中。他心知关系重大,便装在檀木匣子内好生珍藏。
杜姓遗老虽知道此乃是无价之宝,可自己无法挖掘,又不敢献给官府,只好赠给杨白鹿。
杜姓遗老希望杨白鹿挖掘到这笔宝藏后能“善为运用”。此后多年,杨白鹿一直珍藏木匣,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1937年冬,杨白鹿将此事告诉了当过师长的好友马昆山,两人一拍即合,认为此事大有可为,
于是四处奔走,成立了锦江淘金公司,专事打捞宝藏。他们按照原图纸方位丈量、细密探索,
推断出埋藏金银的地点就在成都望江楼下游对岸,原石佛寺下面三角地段交叉点左侧的江边。
于是,趁着1938年冬河水较小的良机,锦江淘金公司组织开挖,却没有任何收获。他们不死心,1939年冬又继续挖掘。
上百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十个多月,竟真挖出一个大石牛和一只大石鼓!
“石牛”、“石鼓”都出来了,依照那首广为流传的歌谣,能买下成都府的“万万五”黄金白银还远吗?
杨白鹿等人赶紧买来金属探测仪,不久后的一天,金属探测仪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找到了!”
消息迅速传遍川蜀大地,挖宝事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历史又一次和人们开了玩笑,工人们费尽心力,却只挖出3大箩筐铜钱。
让我们把视线移回三百多年前――公元1691年冬,时值清康熙三十年。
南京牛首山幽栖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和一位四十来岁的壮年道士下棋。
一局犹自难分难解之际,老和尚手里的一枚白子“嘣”的一声碎裂成两半。
老和尚掐指一算,良久叹道:“‘子’拆两半便是‘一了’,又是白子,拆下来便是‘百了’,唉,一了百了,廖道长,和尚我命不久矣!”
“髡残大师须眉童颜,精气正旺,何出此言?”廖道长面有惊诧。
这位老和尚,便是明末清初和石涛、朱耷、弘仁等巨匠齐名的“四僧”之一的画家――髡残(1612-1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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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托付
“实不相瞒,和尚我出家之前,姓刘,老衲三十来岁时,参加了南明何腾蛟反清大举,何部后来与西南王孙可望联兵共举,
“加之老衲靠着书画也薄有一些名声,清廷对老衲屡屡招降,欲以侯爵封赏,不从,遂成满清通缉要犯,
“老衲出家之后隐姓埋名,避居古刹,也总算平安躲过了清廷鹰犬追缉,悻悻然一晃五十年,可道长有所不知,
“清廷鹰犬以及多方人马对老衲的追捕从未停止!”髡残和尚说到这里,蓦然一诵佛号,“阿弥陀佛!”
廖道长亦是掐指一算道:“贫道跟大师交游已久,对大师这些过往早已熟知,大师已经避得了五十年的‘天命之年’,
“在命术中,这便算得脱胎换骨,再世为人,清廷是早已失去了对大师你的命数之胁迫了,无妨无妨!”
“善哉善哉!”髡残大师一阵摇头,“道长,老和尚跟尔忘年之交,敬重你之人品和道行,且又已知和尚我大限将至,
“今日便把一桩惊世之谜道给尔听,亦算是我二人三生有幸,缘分一场。”说到这里,髡残站起身来,望着天外云鹤,往事浮上眼来,
“老衲当年参加南明反清大义之时,南明王朝与西南王孙可望联兵,你可知这孙可望为何人?”
廖道长稍一思忖道:“莫不是大西王义子,亦是其得力部将孙可望?”
髡残点点头道:“正是,当年我随何督抚来到孙可望麾下,其时已是清顺治八年,
“距时人皆知的大西王张献忠之死已是五年过去。”(正史载张献忠死于清顺治三年,即1646年)
原来,这一年,身负不世之才及天人相术的髡残兵马从戎,随南明军队与负隅抗清的原张献忠部将孙可望会军西南。
来到孙可望麾下不久,孙可望便将髡残召进了营帐传下军令,然后一行人又去到了岷山十万群山之中。
在一守卫森严的山洞里,髡残受孙可望之令,跟随一病殃殃的中年男子一起作画,
具体如何画,一切皆由这中年男子口述,且髡残每画一草一木,都要由他先自过目方可续作。
髡残受命所作的两幅画皆名为《石牛石鼓图》,画里详细的山川风物尽数由那中年男子转述。
髡残是何等人物?一听得此人阐述,便知要画的是一幅藏宝图,联想到当时天下风传的张献忠宝藏,心下自然明了三分。
但奇怪的是,此人让髡残所画的两幅《石牛石鼓图》,无论山水地貌状物,必须相同,但位置却皆要相反。
比如前一幅图里的一棵树在左,则另一幅图的那棵树必然在右。髡残料来,这两幅图必有一幅为假,不过是用来迷惑他人视线而已。
但到底哪幅是真哪幅是假,便是髡残自己也不知道。
在两幅画将要作好之时,髡残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之策,否则,他亲手经办如此天大的重密,孙可望是绝不可能让他活着出得这山洞。
在此山洞里,髡残一画便是接近两年时间,在那羸弱中年人的监督下,数易其稿。
受命作画,且山洞四围守卫亦极是森严,但毕竟孙可望待髡残如国士上宾,一切皆是有求必应。
也正是如此,髡残让守卫们在山洞外搬来无数岩石,按规律排布,又挖坑填壑,忙活数月之久,
髡残向孙可望解释说如此一来可让此山洞更加隐秘、不致被外人看见此地有人出没,其时孙可望忙于挥兵抗清,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便在两幅《石牛石鼓图》作好的前一天晚上,髡残逃出山洞,骑上一匹战马,星夜而去。他果然没有算错,
次日一早,便有士兵前来擒杀他,却未料到,那山洞内外所有人尽是昏睡不醒,任凭如何打唤,甚至泼冷水,皆是沉睡如死一般。
孙可望急忙找来军中一通晓阴阳八卦的军师,那军师一到山洞来,便看清了山洞外布下的“七星勾魂局”,一破此局后,洞中人自然清醒过来。
可髡残已然不知所踪。
“后来,老衲才知道,那山洞里口述山水风物让我作画的中年人,便是大西王张献忠。”髡残说到这里,蓦然一声长叹。
“啊?!”廖道长惊诧莫名,“张献忠不是在顺治三年便被清军射杀了么?大师竟然在五年后还见到了他?!”
髡残双手一合十道:“大西王当年并未身死沙场,而是金蝉脱壳,逃得一息生机,
“可毕竟大势已去,清廷龙脉已稳,他终究没有那九五天命啊!
“而当时的我,却完全未料到这一去五十年,灾难从未断,不得已,我只能削发为僧,避居古刹,逃得人伦……”
原来,髡残自从孙可望麾下逃脱后,孙部多年来一直对他全力搜捕,毕竟,髡残掌握着一段惊世之谜。
可追捕髡残的,却并不止张献忠及孙可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