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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听你摆摆，我反正活不出好活，我不死你是不会让我消停！你就等着吧！等着我给你娶媳妇！你就躺在家里做个好梦吧！你的算盘打得精，喔，你干着，我看着；我花钱，你消费！你这辈子也等不到这种美事了！我不会再给你借钱的，没有人肯再借给我的，我也不想借了！我借的那一笸篓两簸箕外加两葫芦头三帽子的钱，人家债主还天天堵着和我要呢，一个个成天敲我的门追债，我烦都烦死了！每天清锅冷灶的，吃吃不上，喝喝不上。睁眼就有人追我的债，我每天东躲西臧的，头都大，要炸！我这辈子算是甭抬头了，一辈子趴在那滩烂泥里了。我r子是没法过了！碰到你，是我一辈子的晦气！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就没有不倒霉的时候！我现在是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所有倒霉的事都找上我了，塞破我门了！我真不想活了！我现在借钱，没有一个人会借的，谁还会借给我，人家一掂量，我就在家种这么点地，完全是土里刨食，又没有别的收入，我上哪儿还得起？什么时候能还清？多时能还上？只怕一辈子也指望不上，等到猴年马月的，把人家折腾死进棺材了，只怕自己也难还上！自己还梦噔梦噔地活，也不死！靠不死！给人家留成遗产！至于我儿子，我们早藏起来了，你见都见不到！”
“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的！根本就不用费事！你们总不能天天把他包包放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他总得上个学吧，就算是不上学，还得干点活吧，再不济，总得上个茅房厕所什么的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们总不能把他闷在屋里吃喝拉撒睡吧，他总得长大娶媳妇吧。我总有机会吧？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耐心！我等得起！我让你们一辈子提心吊胆，吓不死也吓个半死，我可不给你出医药费，不会给你们补贴，当心没钱抓不到药，人家可不赊给你们的！你们就坏吧，小嘴就吧吧的吧，没能起你们的了！我让你们能！让你们小嘴铁齿铜牙吧吧的吧！”明扬目露凶光，神情歹毒。
即便是最善良的人，在情势逼迫下，也会干出让自己吃惊的大事，甚至酿出惊天血案！尤其受到逼迫、胁迫、欺压的时候！邻村曾经发生过一个案例，一个家伙欺负老实人过了线，非常过分地将屎抿在老实人嘴上，最后，老实人奋起还击，像切瓜剁菜一样手起刀落，把欺负他的一家人全部轻松利落地干掉。这个曾经任人宰割的最老实的人，终于导演了一幕人间惨剧。怪谁？完全是那些家伙把忍无可忍的老实人逼起来杀他们的，无缘无故的，老实人能去杀他们吗？他们被杀，完全是咎由自取，真正是死则死矣，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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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闹上门来的女人
明扬娘闹闹嚷嚷地直奔宗明爹娘家而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悲怆。未进院门，她就叫苦连天：
“哎呦呦，我的老天爷呀，你们马家还是不是人啊？都害我们一家人没有一点人形儿了，还嫌害我们不够，还要打打杀杀扬言要拍死我儿子害死我们老两口，你们是要杀人灭口、满门灭绝呀！你们这些遭天杀的，挨千刀的，我们没害你们，你们倒来害我们！你们让我们儿子眼瞎了，都娶不了媳妇了，还闹闹嚷嚷的要过过瘾，还不杀我们不解恨！天下有那么这样歹毒的人家吗？我今儿就把脖子伸给你们，等着你们给来上一刀！让你们痛快痛快！来吧，来杀了我吧！”
一边大喊大叫造着声势，一边抬脚走进了院门。
听见这地动山摇、惊天动地的声音，宗明爹娘赶紧就迎出屋子，老两口一脸吃惊地问：“谁要杀你们？谁那么大胆？”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能有谁？谁要杀我们，我们能来找你们？还不是你们那宝贝儿子！那个害人精！嫌害我们不够，要来个痛快的！切瓜切菜一样剁了我们，他好省事！省得我们天天老来闹腾！我来问问你们，问问你儿子，你儿子在这里吗？在吗？在不在？你们让他出来，我问问，他为什么要拍死我儿子！要不是我儿子跑得快，你儿子就用大石头把他拍死了！亏得我儿子跑得快，要不，早没命了！早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儿子不在。他也许是吓唬吓唬明扬的，不会真就去拍了，要是拍，他能不拍上吗？你儿子还有个跑？你就是借他俩胆，他也不敢动你儿子一根毫毛！他不敢的，绝对不敢的！我量他没有这个胆量！”宗明爹赶紧忙不迭地解释。
“你们就护犊子吧，他都干出来了，你们还闭着眼说瞎话，说他干不出来，真好笑！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我刚才都说了，要不是我儿子跑得快，跑得远，他早脑浆子都让你儿子拍出来了！”明扬娘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气不喽嗖地说。
“你看见了吗？”宗明娘问。
“听你的口气，说话的意思？这事，是我造谣了？我这么大个人，能随意造谣吗？全村人都看见了！我能随便编假吗？你们就护犊子吧，护吧！好好护吧！等把我们都杀了，你们还护吧！瞧你们啰里吧嗦的样子，护犊子也没有你们这样护的！”
说全村人都看见了，那是夸张，顶多几个人而已。宗明爹娘明白眼前这个老女人的意思，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别理他，你们躲远一点他，他媳妇和他闹离婚了，我们老两口找过他媳妇，劝过她，她就是不听，就是要铁了心离婚，我们怎么哀求都没有用，弄得最后我们老两口都给她跪下了，她干脆不朝我们面了，躲着不见我们了。因为离婚，我儿子他掉了魂了，你们别理他！他神经不正常了！嗨，都是他自己作的！”宗明爹赶紧忙不迭地解释。
宗明娘也为自己儿子开脱：“你们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一定是坏了大脑了，要不，他哪有这么个胆量！打死我也不相信！”
“你们啊，真是！真是，狗养的猫不亲，你们就把你们那惹祸的儿子当宝吧！干出这么些坏事，到你们面前，三下两下就摘吧干净了，就一句神经病就完了？你们就给你们儿子好好遮丑吧！他肯定没疯！他肯定是装疯！你们不修理他，我替你们修理他！还有，我们儿子娶媳妇的事，你们抓紧处理！不打发我们满意，我们就和你们没完！我等着你们表态！”这个老女人用满是威胁的口吻说。
老两口并不表态，他们一直沉默着。
“怎么？你们就是不赔了？”老女人更加生气了。
“不是，你看，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拿不出什么钱了。”宗明爹面有难色，艰难地崩出这几个字。
“我不管！不管你们怎么想办法，也要筹够给我儿子买媳妇的钱！要不，我们还来吃住，我们还准备长住沙家浜！”
撂下这几句话，她噔噔噔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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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老两口的争吵
马家催得非常急，这可急坏了杨家老两口，要是马家一家人再进驻他们家，他们该怎么做？他们总不能瓢不动锅不响，清锅冷灶的吧？
他们倒是不怕马家进驻他们的私人领地，他们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样收场，他们无法收拾面前的烂摊子。他们已经老了，无力去拼上老命挣钱了，再说，挣那仨瓜俩枣的，也顶不了什么作用，补不上儿子捅下的大窟窿。也救不了急，更救不了穷。
老两口只剩下唉声叹气的份儿了。
“唉，咱们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害人精！不但害了马家，也害了咱们一家人！弄得女儿还都有家不能回，不知在外面怎么样！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不被逼着，谁愿意出去做个盲流？吃吃不好，住住不踏实。都是这害人精害的！害得自己媳妇也跑了！这个不争气的炒蛋儿子！真是自作自受！”当爹的抱怨儿子。
“小时，那么讨人喜欢，哪儿看哪儿好看，干什么都看着高兴，顺顺溜溜的，溜光水滑的，从来就不惹祸，大了大了，宗明怎么还越长越倒回来了，十年养个八岁，越长越不懂事儿，越长还越不让人喜欢了，不让人放心了，都成家立业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长不大，干事不利索，拖拖拉拉的，还沾自己身上一堆屎！自己往自己身上拾晦气！”宗明娘也连声叹气。
当爹的盛怒之下，就指责起当娘的来了：“都是你惯得，也不懂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