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狗官!纳命来!”
黑衣人如焦雀一般腾身而来,手持刀剑,凶杀之气满溢。
眼见着那凌厉的一击就要招呼在沈罄声身上了,这生死关头,沈罄声也顾不上面子,打了个滚从马背上翻下来,山间的石块划开他月白的绸衣,路边的枝杈划伤他的脸颊和胳膊,他这辈子,恐怕再没有比今天更狼狈的时候了。
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狼狈,这要命的刀剑紧咬着他不放,着实让人很头疼。
黑衣人一招亢龙有悔直刺沈罄声的胸腹命门,寒光烁烁。沈罄声心头一震,摸着袖中的救命药水,就要出招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枚银色的飞镖,宛如一簇银光乍现,“铮”的一声打到了黑衣人高举的刀剑剑刃上,震得那人退了两三步。
果然是力能扛顶的少女,一个小小的飞镖也能有此威力。
沈罄声回头一看,正与满脸焦急腾空而来的陆卷舒悄然对视。浑身的酸疼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沈罄声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再打几个滚……
“走!”陆卷舒拉着沈罄声的胳膊,低声道。
陡峭的山峦之间,有两道人影,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的追逐着。前面的自然是陆卷舒和沈罄声,后面的是那个很有职业道德的黑衣人。
看来应璟的消息有偏差!
陆卷舒的确会武功,但术业有专攻!就沈罄声的观察来看,陆卷舒也就轻功和暗器这两样拿得出手,刀枪剑戟是一样也不会。于是就造成了目前这么尴尬的现状,陆卷舒正面攻击根本打不过那个武功平平的黑衣人,只能带着沈罄声一路跑,一路往后面丢暗器。
可陆卷舒就是轻功再好,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是跑不快的。
眼见着她应付的越来越吃力,额头上覆上一层薄汗,沈罄声实在有些心疼了!
“阿舒,你打不过他吗?”
“……”陆卷舒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这么丢面子的话她才不会说呢。
“阿舒,要不让我来!”
沈罄声顺势搂着陆卷舒的腰,站稳了身子,从袖口取出一个小药瓶。
黑衣人见他们终于不跑了,以为他们是黔驴技穷认命了,桀桀的大笑两声,扛着刀剑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沈罄声面无表情的把药瓶的盖子拔开,将褐色的药水洒向黑衣人的胯…下。
“不如你先痛快痛快!”
黑衣人先是一愣,然后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哭嚎声,比杀猪还惨!他用力的撕扯着自己胯…下的衣物,恨不得把胯…下那片连肉都给掏空了,黑衣人的脸因剧痛而变得时而红的出血时而白的像纸,整个人呈一种疯癫状态,最后绊上什么树藤,滚下山去了。
沈罄声用手遮住陆卷舒的眼睛,太有碍观瞻了。
“你用的什么药水?”
“腐蚀粉吧!从诏狱里拿出来的……”
陆卷舒拨开他手,剜了他一眼,这种药水本身就已经是凶狠毒辣了,他还专门往那种地方撒,简直……不人道。
没人扶了,沈罄声歪歪扭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瞧他一身狼狈,身上还沾着血迹,神色也有些不济,双眼微微湿润,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很像路边等着顺毛的流浪狗。
“我的脚好像摔断了……”
刚刚从马上滚下来,委实有些卖力。
。。。
………………………………
第55章 小两口
“我的脚好像摔断了……”
陆卷舒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跟纸糊的似得,这么不仅摔打。
“你身上有跌打药吗?”
“没有,只有腐蚀散……”
“我先看看,伤着骨头没有。”她蹲下身,轻手轻脚的把沈罄声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沈罄声就已经疼的龇牙咧嘴,脸色发白了。陆卷舒瞥了他一眼,他僵硬的绷了绷脸,顽强的自尊心让他不能露出怂样,可是,真疼啊!
解开袜筒,撩开亵裤。
陆卷舒纤细如玉的手指,在沈罄声的脚踝处小心的揉捏,动作明明轻柔的像是情人的抚摸,可给沈罄声带来的痛苦,就像是千万跟针往骨头缝里扎的酷刑。
“不看了,不看了,瘸着能走!”沈罄声粗声粗气的说,手心都疼的冒汗了。
陆卷舒瞪了他一眼,这人分明就是怕疼,这还没怎么招呢,就打退堂鼓,要是扔进诏狱里,估计还没等锦衣卫的人动手,自己就能全招了,一点都不男人!
这是治病呢,缩什么缩,还能吃了他不成。
“别乱动!”陆卷舒想要简单粗暴的按住他,可他的脚踝伤了,碰不得,只能再往上点按,想按住他的膝盖……这一按,就按错了地方。
腾的一下,陆卷舒的脸就红了。
居然摸到那种地方,都怪他乱扑腾,都怪他穿滑不留手的绸缎裤子,反正都怪他。
陆卷舒僵硬的把手收回来,略顿了顿,转身就走:“我,我去找点树杈给你正骨。”
沈罄声先是胸腔起伏不定的憋着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会是脸红了吧,医者父母心,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你脸红,你全家都脸红。
“你在一品楼做头牌八年,不会就这点出息吧,没摸过男人的大腿吗,要不再来一把,一回生二回熟。”
“……”你个大毛腿有什么好摸的。
沈罄声看着陆卷舒耳朵上的一点红蔓延开来,心里既柔软又烫贴,就仿佛喝了一杯刚刚温好的酒,让他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口,连脚踝的刺痛都忘却了。
陆卷舒捡了几根大小合适的木棍,又从裙摆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给沈罄声的脚踝绑住,固定好。
“再乱说话,就把你扔到这儿,让黑衣人抓了你,让恶狼撕了你。”
沈罄声忍着痛又是一阵闷笑。她总是这样嘴硬心软,表情那么恶狠狠,可包扎的动作却很细腻温柔。
“为什么要来救我?”
陆卷舒的动作顿了顿,良久之后,她说:“我自然是为了梁王,你要是死了,梁王的处境势必更加艰难!”
“就是这样吗?为了梁王?”沈罄声仿佛听得到了天下最荒诞的笑话,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这样不像话的理由,你也拿来搪塞我。没了一个沈罄声,梁王还会有别的师父,只要他是嫡出的皇子,他的地位就不会轻易被动摇。”
说罢,他往后一仰,随便撤了跟杂草叼在嘴里,躺在树下草间。
“再说,晋党准备把裴言卿也弄进梁王府,没了我,他也不必拘于一个小小的侍读,可以正大光明的当了太傅。裴言卿的名声不知好过我多少倍,倒时候,梁王有这么个太傅,脸上也有光。”
“好端端的扯上小裴做什么,他也是身不由己。”陆卷舒小声道。
听她话里似乎在替小裴抱不平,沈罄声脸上不太高兴。
“身不由己?这世道,有几个人不是身不由己。”
陆卷舒没说话。
“咱俩都到了这步田地,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见不见得着明天的太阳,有什么事儿不能敞开了说。陆卷舒,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为什么要来救我?”
陆卷舒将他的脚踝包好,打了个结。一抬头,真迎上沈罄声灼灼的目光,那样富有穿透力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个对穿。
“你想听什么呢?,因为我一看见你就想起小时候,那些我最美好的记忆,因为我不想你死,因为我还念着旧情,因为我……”
陆卷舒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的红了眼睛,沈罄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对你来说,也许我只是你美好回忆的一部分。但对我来说,你已经是全天下最最美好的存在。”
肩膀上微微湿润,陆卷舒话也说的囫囵了,也不知道是被沈罄声搂的太用力,还是她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点伤元气,她喘了几口粗气,也抡起拳头在沈罄声背上锤了两下,最后更是一口咬在沈罄声的肩膀上。
“想打就打,想咬就咬,都由着你。只是你既然来了,我就绝不放你离开。”
xxxxxx
沈罄声脚上受了伤,行走很是不方便。幸亏没走多久,他们两个就运气好,遇上了一个赶驴车的乡里人,挤一挤,都坐在木板车上,晃晃悠悠的往附近的村子里走。
“喂,我们为什么不往回走呀!就应该先找沈小姜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