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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这种大不敬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沈罄声的眼里简直出了个皇后娘娘,更可怕的是沈罄声还从来没把自己当皇上,顶多也就是个太监总管小沈子。
“你简直着魔了!反正你们俩的事儿我可不想搀和了,你好自为之!”应璟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
“等等!”沈罄声喊住他:“帮我约见一下九千岁李贤。”
应璟震惊的回头盯着他,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李贤把你调到梁王府吧!”
沈罄声本身就是吏部的,但他自己的调任可由不得自己做主,非得有个位高权重的人说句话。
在花灯失火一案中,沈罄声按照李贤的吩咐,把本该是主谋的琉璃国摘的干干净净,祸水东引,将罪责都引到了礼部尚书张栋之身上,帮李贤除了个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李贤欠了沈罄声一个人情。
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儿,这人情若是用在关键时刻,说不定就是一张保命的金符!
可沈罄声却只为了离那个女人近一点,就用掉这么好的一张牌,应璟恨不得抽他一顿,给他醒醒脑!
“你只管安排吧,我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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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倾。
沈罄声穿着一件暗灰色的兜帽罩衣,将容貌盖住,只露出一截白皙尖翘的下巴。他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锦衣卫,进入李贤在京城里的一座私宅,这里位置隐秘的很,若不是人带路,寻常人还真找不到这地方。
李贤的私宅,从外面看上去没什么稀罕,可内里却是乾坤洞府,锦绣繁华的很。
不过此刻沈罄声也没什么心情欣赏私宅里的景致,他直接进了大堂,开门见山的就把一件东西,递到了李贤的桌上。那是他翻箱倒柜一整天才从堆积如山的吏部文书里找出来的一封折子。
李贤正悠闲的磨着茶杯盖,睨了一眼沈罄声递上来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吏部的公文,是为梁王选太傅的折子,在吏部已经压了许久了。”沈罄声恭敬的在堂下拱手作揖。
李贤大致扫了一眼,这折子他从前就见过,也没当回事儿,不知道沈罄声把这老黄历翻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为了这点子事儿,来求他?
“梁王可没什么意思……”李贤兴趣缺缺的打了个哈欠。
“别人都以为荣王占了长子之位,其母又得圣宠,还有蔡訾蔡相国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相助,前途自是无量。就算梁王侥幸得了东宫之位,头份的功劳也是薛家的,所以这个梁王太傅的位置,实在无味。”沈罄声将如今的局势,摊开来说,句句真知灼见,鞭辟入里。
李贤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个梁王太傅的位置实在出力不讨好,才缺了这么久。
沈罄声话音一转:“公公可知,事分两面。这梁王虽然不若荣王处处占了先机,但毕竟是嫡子,皇后娘娘一日不倒,梁王就一日地位稳固。梁王虽然有薛家在身侧,但薛家毕竟是武臣,怎么会有文臣这般缜密细腻的心思,他日若是梁王要夺东宫之位,出谋划策的还是文臣,他倚重的也还是文臣。”
“更何况,蔡相国最近对千岁的态度,可不太友好,若是荣王继位,蔡相国的权势恐怕无人能出其左右,到那时,千岁又该如何自处?”
到那时,恐怕蔡訾那老贼也容不下他了,这才是最紧要的。李贤听沈罄声这般分析下来,只觉得句句入理,暗自心惊。
“那按你的意思?这个太傅的位置,得派一个我们的人去。”李贤琢磨的瞧了他一眼。
沈罄声诚意拳拳的说道:“臣愿往。而且,我向公公保证,若是梁王诞下世子,梁王世子的大伴,一定是公公的人。”
李贤本来还有七分信不过他,听他这样许诺,心里就舒坦了。
沈罄声很不错,不仅脑子聪明,而且很上道。只要梁王世子是他李贤的人,就等于把梁王控制在鼓掌之中,以后也不怕沈罄声反水了……
看似赔大了的买卖,沈罄声却嘴角噙着笑!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李贤不一定能在他这里讨到什么便宜。这世上能在他沈罄声身上讨到便宜的人可不多,满打满算也只有陆卷舒一个。
。。。
………………………………
第28章 碧水苑
梁王府,碧水苑。
陆卷舒住的这间屋子,算是上等女婢的居所。
除了她以外,还有三位姑娘,年岁最小的叫折樱,稳重端庄的叫冬来,还有一个叫沁香,都是梁王跟前的贴身女婢。
原先在一品楼的时候,陆卷舒就是出了名的好性子,新来的姑娘都领过她的赏,时不时的拿点胭脂香饵邀买人心。不过在梁王府,境遇就大大不同了,她身上的银子有限,而且大家地位都不高,要是还用钱物邀买,反而显得她来梁王府动机不纯,叫人生疑。
这人心就只能拿人心去换了。
折樱年纪小,性子也单纯,贪吃赖床经常被黄三公公训斥,陆卷舒就常替她操着心,到了时候就催她早起,得了甜果蜜饯的就替她留一份。没过两天,折樱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成了陆卷舒的小尾巴。
冬来是个稳重的人,从进王府里来就从没跟人红过脸,她一见陆卷舒就觉得不是个一般人,心里也存了交好的意思,两人颇是投缘。
至于沁香――
提起她,陆卷舒就有些头疼了。
以前陆卷舒没来的时候,沁香自诩是这梁王府长得最标致的姑娘,走路都带着三分傲气,又因着她姑姑在宫里皇后娘娘面前当差,总觉得自己高人一头似得。可如今来了个陆卷舒,即使素面朝天不施粉黛,那容貌也甩她几条大街,沁香被打击的心都碎成渣了,怎么看陆卷舒都不顺眼,两人一照面,沁香就得变成个刺猬,舌头上的刺耳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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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卷舒刚从教习嬷嬷那儿回来,折樱便拉着她坐下,一脸羡慕的说:“陆姐姐,刚刚黄公公来过了,说你下午就可以去书房当差了,恭喜你呀!想当初,我可是在尚嬷嬷那里学了足足十天才勉强过了关,你只用三天就成了。真是人比人,气死死人。”
王府里正经主子不多,梁王算是一个,剩下还有三个侍妾,都是朝中的王侯送来的,听说连小王爷的面儿都不曾见过,所以只能算是半个主子。
加起来,就是两个半的主子。主子少,伺候的人也少,前前后后不过二十个下人,甚至比京城中某些京官侯爵的府邸还要冷清。
不过王府毕竟是王府,规矩多,陆卷舒已经来了三天了,每天都跟在尚嬷嬷跟前学礼仪。
头上顶着花瓶,嘴里咬着筷子,手里还得磨着墨。经常一站就是一天,小腿肚都打哆嗦了,额头上都是汗,寻常的小姑娘早就受不住了,陆卷舒却能咬着牙坚持下来,并且尽量调整自己的姿态,一边保持优雅的站姿,一边不动声色的舒展僵硬的肌肉,她的适应能力很强,这倒让尚嬷嬷高看了她三分。
冬来正绣着一副枕套,听见折樱说的酸里酸气,便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折樱肉嘟嘟的脸颊,说道:“人家陆莲每天回来,一身衣服都汗湿了,不知道比你多吃了多少苦头,做事儿又勤勉认真,你这丫头,光知道羡慕人家,也不学学,长进长进。”
折樱嘴里还含着杏铺,被冬来戳的很是有些不舒服,便笑着往后缩了缩,躲在陆卷舒身后。
“陆姐姐,你瞧她,绣个花样还来数落我,小心把牡丹绣成狗尾巴草!”
“什么狗尾巴草,杏铺都堵不住你的嘴。”陆卷舒笑着又塞了一块杏铺到折樱的嘴里。折樱鼓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一眨,很是灵秀可人。
不过是句玩笑话,冬来也不恼她,笑了两声便低头接着绣手上的花了。
等折樱将嘴里的杏铺吃完了,又灌了一杯茶水,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怎么也不见沁香回来呢!
“听说今天下午会有新任的太傅来咱们府上,东苑那边还准备了拜师礼的一应用品,沁香不会急着露脸,硬赖在东苑那边,不肯回来吧!黄公公可都说了,下午是陆姐姐当班呢!”折樱朝陆卷舒挤挤眼睛,小声道:“你不知道刚刚沁香听说你下午就能去当差了,脸都绿成茄子了。”
梁王府分东西两院,因东苑沾了一个“东宫”的“东”字儿,寓意吉祥,所以梁王是住在东苑的。其余女眷都在西苑,碧水苑,也属西苑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