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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就是太谨慎了,能有什么岔子呀!你这一手移形换影玩的好,李贤把名单拿回去反复比对过了,只有几个紧要的地方被改动了。那些紧要的地方,隐秘的很,在他看来你一个刚到京城,势力还不稳固的三品小官根本瞧不出玄机来,要改也是蔡訾改的,所以我瞧着他对你根本没有起疑,这火气完全是冲着蔡訾去的,今儿一大早锦衣卫里就拨了三千哨兵,专门盯着蔡訾的党羽,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咬起来。”
看应璟的样子,倒是比沈罄声更加兴奋。
“这次纯属侥幸。赵总管是前朝的老人,我恩师陆太傅以前经常在宫里走动,并不因为他是宦官而鄙薄他,与他私下交好,这才承情帮了我一次。张相国与我师从一派,皆是鬼谋仙师的弟子,他为了照顾后辈,才与蔡訾虚与委蛇多年,蛰伏许久,牺牲良多。今次,若非有他二人鼎力相助,怎会成事儿。只是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第二次就没这么灵了。”沈罄声很是谦虚的说道。
他用茶盏拨了一下杯中的茶叶花,茶水泛着微微的红色,丝丝香气溢在空中。
应璟咂舌不已。这人将当朝最有势力的两位权臣玩弄于鼓掌之中,还完全没当回事儿。在这儿不骄不躁的喝着茶,这份气度,真是难得。
赵云德和张泽瑞都是人精儿,估计早看出沈罄声的能耐,帮他也不全是看在陆太傅的老面子上,也是为自己买一条后路。这未来,毕竟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接下来怎么办,由着他们自由发展吗?”应璟问道。
沈罄声曲起食指,摩挲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那怎么行,节奏太慢了。安禄候的二公子你听说了吗?这次吏部大选的结果,估计会让他很不满意,你让人挑唆他去蔡府闹事儿,最好让京城的人都知道蔡府收了人家的好处,却没办成事儿。”
“你这是诚心给老相国添堵啊!”
“光是添堵怎么行呢!我还没说完呢~等他闹完了,你帮我把他给杀了。表面上做的像蔡府杀人灭口,但还要留点似是而非的线索,扯到锦衣卫身上。”
“你是想一石三鸟。不仅让蔡相名誉受损,还挑拨蔡相和安禄候的关系,又引得蔡相和李贤的猜忌更深。好一招借刀杀人!真是又黑又狠又毒辣呀!”
应璟思忖了一下,看破了沈罄声的用意后一阵后怕,不禁暗道,幸亏他和沈罄声是兄弟,不是敌人。谁要是做了沈罄声的敌人,肯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沈罄声喃喃的说道:“有吗?”
其实,他只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陆家的冤案,只要蔡訾和李贤还当朝一天,就难以翻案。
他想搬到蔡訾和李贤这两座大山,救出被压在山下的陆卷舒。就像话本《西游记》里,唐僧救出了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孙悟空为报恩,就守护在唐僧身边。其实沈罄声不喜欢这些阴谋阳谋,只要把奸臣除了,给陆卷舒翻案了,他就做一只脑袋里什么也不装的小白唐僧,被陆卷舒守护就好了。
唉,他是真的心无大志啊,怎么就没人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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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闹事者
“二宝,今儿个是初几了。”
陆卷舒早起披了件萝云纱的袄裙,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描着眉,铜镜里的女子眉目隽秀,但眼下有淡淡的淤青。
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因为一个禽兽的酒后劣行,居然连着好几天都夜不能寐。
“今天初四了,明天就是去胧月庵上香的日子,陆姐姐,你是想买点什么给妙水真人送去吗?”二宝将早膳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对啊,今天去珍宝街转转,到年根了,南来北往的商旅都回京城了,指不定能带回来什么新鲜玩意。”陆卷舒用一支桃花色的鸡血石玉簪绾了个云髻,略显慵懒。
“陆姐姐,你也别光想着给别人买,也给自己添上两件嘛!听说有从南方运过来的丝绸啊,香饵啊,首饰啊,小件儿的玉器,隔壁的翠香昨个就去逛了,买回来好几匹锦缎呢!”
不知为何,陆卷舒突然想起沈罄声的玉佩了。
这玉佩被她偷了来,要不要再买一个送还给他。上次他来一品楼的时候,她怎么就没仔细瞧一眼,他腰间是不是又挂了别的配饰。
诶,不对。她凭什么买一件送还给他!这玉佩上明明写着她的名字,这东西就是她的了。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欠他的。这一枚小小玉佩能值多少钱,她那日花灯会上,被沈罄声又拉又扯又抱的,一品楼花魁娘子的纤纤玉手摸一下一百两,香肩抱一下二百两,还有那天他喝醉,居然敢亲她,一千两一千两!!!这样算下来,分明是沈罄声欠了她的。
“陆姐姐。”二宝咬着筷子瞧着她。
最近好像经常看到陆姐姐发呆,难道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发呆。
陆卷舒被二宝看的脸上一红,忙拿过一个白面馍馍,撕了一小半,送进嘴里。
“薛邵阳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他,叫张妈妈派个人去知会他一声,一会跟咱们上街拎东西付钱去。”
二宝惊讶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眸,说:“陆姐姐,我今儿一早就跟你说二爷出城去了。薛家的大爷从北疆回来过年,二爷说要到界首镇去迎他,没个三五天回不来的。”
是吗?说过吗?陆卷舒冷不丁的有点心虚,真是满脑子都被胡思乱想填的满满的,这正经事儿倒是给忘了。
“那就算了。”
陆卷舒别别扭扭的干笑两声,给二宝加了一筷子糖醋排骨,二宝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圆溜溜的眼睛冒着星星,美滋滋的开始咬苏香软糯的小排。
吃完早膳,陆卷舒换了件白绸紫芙蓉花样的交领十二褶裙,正对着镜子系上腰带呢,突然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有姑娘们慌里慌张的惊呼声,有桌椅板凳散架的哐里哐当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这大上午的一品楼根本没有开门做生意,这些人定然来者不善。
果然,陆卷舒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妈妈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什么人啊!!!诶说你呢,别以为长得五大三粗老娘就怕了你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妈妈的名号,胆敢在一品楼闹事,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定然是凶极了,张妈妈的话里都带着颤音,完全是虚张声势。
“红绡在哪儿?把红绡给我交出来!”这群凶神恶煞里为首的是个公鸭嗓的锦衣青年,他长得很有特色,三角眼,嘴角有个痦子,还是个地包天。
“你是谁啊,你站住,你可知道红绡姑娘可是沈罄声沈大人包下的姑娘,不接客,不接客!”
“什么沈大人张大人,我只知道这红绡是我的小妾,半年前逃跑了,你看,大爷我还带了她的卖身契。今儿我就要带红绡走,你们哪个敢阻挠,大爷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公子说完,使了个颜色。他身边的侍从就表演了一个单手劈桌,嘭的一声巨响,木屑四飞,荡起一层烟尘。
张妈妈和一品楼的一众姑娘们被吓得连连惊叫。有个年纪小的丫鬟,竟吓得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的把红绡的房间说了出来。
陆卷舒和二宝走下楼的时候,正看见那些人把红绡像是抓小鸡一样的从琴房里抓了出来。
红绡前阵子刚刚大病一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几日本就看上去无精打采的,经这些凶神恶煞这么一闹,脸霎时白的跟纸似得。被人扣住肩膀,生脱硬拽的给拉了出来,发髻也乱了,衣襟也乱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惜一品楼的龟公们早就被这群暴徒打的半残,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动弹不得。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弱质女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除了张妈妈佯装镇定以外,其余的都萎靡不振,没有一点战斗力。
这楼里根本没有指望的上的人!
这群人来历不明,为首的那个猥琐的公子哥暂且不提,就是他身边的这些打手,也不是普通人,个个一脸凶相,眼中含煞,上身隆起着山丘似得肌肉,脚步却很轻,必是习武多年的练家子。
陆卷舒可不信什么逃走的小妾这一说,红绡虽是半年前来的,但以张妈妈做事的谨慎,绝不可能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做红牌。
这帮人这样火急火燎的把红绡绑走,说不定就找个地方杀人灭口了,她虽然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