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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两道至尊云家掌管。雪镜家与松田家明争暗斗了几百年,云家则是一直保持中立。身为雪镜家族的养子,雪镜纯手中掌握着家族中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和无数的机密,如果松田家能拉拢到雪镜纯,那么这无疑将会带给雪镜家致命的打击。
松田朝史一开始本来打算直接对雪镜纯威逼利诱,但是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他用手枪抵住雪镜纯的额头时,雪镜纯居然拿出了一个炸弹遥控器。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雪镜纯早就派人在飞艇上装满了炸弹,这些炸弹的引爆足以让飞艇连带着上面的所有人都尸骨无存。
正当松田朝史面对眼前的变故手足无措的时候,雪镜纯提出了一个赌注,“我们来打个赌,要是我输了我的命就归你,要是你输了你的命就归我,怎么样?”
松田朝史无法拒绝这场赌局,因为他毫不怀疑要是他哪里惹雪镜纯不高兴,那么这个疯子绝对会立即引爆飞艇上所有的炸弹。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雪镜纯做得出来,他从来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也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松田朝史瞬间发现他那枪来威胁雪镜纯的行为简直是傻透了。对一个亡命之徒持枪谈判除了同归于尽外很难再有另一种结局。
“赌局的内容你来出,在赌局结束之前炸弹的遥控器可以交给你保管。你看如何?”雪镜纯微笑着问。
松田朝史接受了这个赌局,赌的是雪镜纯的手下对他绝对的忠心。如今赌局结束,雪镜纯输了,他的手下全部因为亲人被松田家控制而背叛了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这次的任务可以顺利地完成了,可是令松田朝史万万没想到是雪镜纯所说的把命给他居然不是为答应松田家卖命,而是在他面前去死。
阳光再次照在雪镜纯的身上,照亮了他纤细白皙的手指和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戒指将光反射进松田朝史的眼睛里,松田朝史看清了戒指上的图案――一只微笑的夜枭。
那是雪镜家族的家辉,有人说那是猫头鹰,但并不准确,那种鸟总是出现在神话中,作为恶魔的仆从,它的出现意味着噩兆降临。绝大多数夜枭都只有一只脚,因为这种鸟怀着凶恶绝戾的心,即使是对自己。如果它们被猎人的夹子夹住了脚,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自己的脚逃走。
松田朝史倒抽一口冷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错误,他低估了雪镜纯对自己的狠毒。雪镜家族的人总是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比对别人更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宁折不弯,就像是……凶狠的夜枭!
雪镜纯拿出手机,将早已输入好的命令发送到他的私人电脑里,电脑在收到命令将后将会给雪镜家的老管家发送一封邮件,收到邮件后管家就会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在这次出行前雪镜纯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好了,他甚至在管家那里留下了遗书,如果他真的死了,管家就会将这份遗书交到他养父手上。
随手扔掉手机,雪镜纯闭上了眼睛。下落的速度几乎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从那种高度坠落到海面和撞击上水泥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离得近了,似乎能闻到大海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带着清新气息的腥味。
死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妈妈了?雪镜纯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可是这个答案他自己也不能确定。
一直以来,死亡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但是对于雪镜纯来说却是一种令他无法抵制的诱惑。每次临近死亡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他的妈妈,想起她在精神失常之前的笑容与关爱。
自从她去世之后,雪镜纯不止一次地想要随她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妈妈是会伤心的,她在精神失常之前一直希望他们能够离开牢笼,好好地活下去,如果他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妈妈一定会对他失望透顶。
所以他努力想要活下去,按照妈妈生前的愿望活下去。
可是每次想起妈妈脸上温暖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雪镜纯就会忍不住猜想妈妈会不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或许妈妈死了以后能够恢复神智,她会穿着那条她最爱的鹅黄色长裙静立在奈何桥边,微笑着等待他和妹妹的到来。这样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妈妈不会再像曾经神智不清时那样对他们拳脚相向,疯言疯语,妹妹也不用崽忍受病痛的折磨,自己也不用再活得这么辛苦。
雪镜纯很渴望那样的生活,所以他总是接受最危险的任务,不顾一切地冲向死亡的怀抱。
有人说他是亡命之徒,因为他对于一切事情都太过拼命,只有能达成目的毫不在乎自己是否会遍体鳞伤。可事实的真相往往出乎人的预料,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希望能给自己找一个死得其所的理由而已。他一次次地将自己置身险地,却又一次次挣扎着活下来,他为自己创造了一次次死亡的机会,却为了不让妈妈失望而努力脱离险境。
不是他不想死,而是他找不到理由去死。如今时机到了,终于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能够让他获得解脱,相信为了这件事而死,就算是面对妈妈也能够问心无愧了吧。
雪镜纯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那是他真心实意的笑,没有平日虚假做作的成分,笑容美丽而安详。
死亡来临之时,他落入了漫长的黑暗中。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有人对他说了什么。那个声音虚幻而遥远,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高高在上的,君王般的威仪,听起来却又十分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父亲般慈爱,却又像刀剑般冰冷的声音在雪镜纯身边徘徊:“我的孩子,这已经是你第三十三次轮回了,被同一个人背叛了那么多次,难道你还嫌不够吗?放弃吧,只要放弃你对她的执念,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你仍旧是我最亲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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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山雪
云逸轩人生中第一次有种想要辍学的冲动,因为今天的麻烦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可能要被罚抄书。
“身为学生就要有一个学生的样子,别整天到晚就只知道逃课,你真是……”教书先生怒吼着,像一头喷火的暴龙,但终究是读书人,一心只读圣贤书,搜肠刮肚也骂不出一句脏话来,最终只得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全体学生低着头站成一排,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云逸轩打头第一个。
这件事情的起因要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皇帝对云家献殷勤,邀请云陇琛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宫中就读,云陇琛觉得此事有利无弊,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云逸轩和云霁第二天便被送到了皇宫,开始了对诗书的学习。
原本一切顺利,可惜云逸轩觉得目前所学知识过于幼稚,所以自从第一天听了一个上午的课之后就不见了人影。见过调皮的,没见过上学第一天就敢逃课的,教书先生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愤恨,就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二话不说就找皇帝告状。
可是哪知道云逸轩居然发扬着“知道错误绝不悔改”的精神,遇课必逃,别人怎么劝说都不管用,如今出现在这里,教书先生要是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有鬼了。
“你不是不想学吗?有本事你现在就走,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学生。”教书先生满脸怒气,正想再多说几句,却听到云逸轩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可是你说的。”说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云逸轩就朝着外面走去,教书先生瞪目欲裂,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咳咳……”刚离开学堂不远,云逸轩就忍不住咳嗽着捂住嘴巴,一只小鸟飞到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发出“啾啾”的叫声。小鸟只有巴掌大小,全身披满了色彩亮丽的羽毛,漂亮得如同缩小版的凤凰。
云逸轩的咳嗽逐渐停息,他缓缓吸了几口气,微笑着对小鸟说:“彩儿,我没事。”
彩儿飞落到云逸轩刚才捂住嘴巴的那只手上,定定地看着他,云逸轩无奈之下摊开了手,手心中满是鲜红的血。
“啾啾……”彩儿担忧地腾飞而起,在天空中转着圈。片刻之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它舒展开翅膀,一圈透明的领域以彩儿为中心扩张开来,周围景色迅速变化,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等移动的景象终于静止下来时,云逸轩和彩儿已经身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