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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主院耳房。
秦雨菲气呼呼地将团扇丢在榻上,对秦夫人嚷嚷道:“母亲,她这么轻易就摆脱了是非,三殿下更对她另眼相看,今日我就见识了,若是她一直跟着殿下,用狐媚子手段迷惑他,该如何是好?!”
秦夫人用手拨弄着丹蔻指甲,听到秦牧歌这个名字,双眸就露出轻视,她顿了顿,摇了摇头道:“纵使她侥幸洗清又怎样?她已经有过男人,三殿下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失去桢洁的女人?最多是欣赏罢了,你不要多虑,你的父亲自有打算。”
秦雨菲经母亲这样开导,心里稍稍缓和,随即又道:“母亲,那秦牧歌的嫁妆好像也要回来了,怎么办?”
“那么多财物,自然是要拿回了,怎么也不能让她掌握!”
秦夫人凤眸一冷,这个秦牧歌长得越发像那个践人,自己越发看不顺眼,怎么能容忍她活得自在呢?!
现在,这个小践人没有了夫家,又回到秦府,自己必须要好好给她谋划一个“好夫家”!轩辕澈虽然对她不好,但是最起码没有少了她吃穿,这回自己一定找一个“对得起”她的男人,来好好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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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我随时奉陪
第二天,秦牧歌先去皇宫照料那些草药,估摸下了早朝,便去等轩辕澈,执事公公说对方去了御书房,于是秦牧歌又匆匆赶到御书房。
因为她在御书房行走,所以侍卫与太监都没有阻止她,不过告诉她殿下在和大将军谈事情,秦牧歌表示知道,谁知,她刚到廊下,御书房的门便开了,慕容暄和轩辕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秦司书是来做事的么?”慕容暄看见秦牧歌,好看的黑眸不由亮了一下,嘴角也轻轻扬起来。
轩辕澈冷着脸依然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气质清冷,让人不由退避三舍。
秦牧歌忙深深福身道:“回殿下,奴婢刚刚去照料了一下那些草药,三日后择时浇灌牡丹。听说大将军在御书房,便过来等候他回府。”
“等候?”慕容暄明显一顿,眸光扫向轩辕澈。
“拿她的嫁妆。”轩辕澈马上撇清。
慕容暄恍然点头,又接过秦牧歌的话道:“你是从哪里得来这样奇怪的方子?真的可以让牡丹重开么?”
“是之前偶尔看到,并没有试过。”秦牧歌很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本来自己说等他不过是一个客气,若是直接说取嫁妆空彼此在殿下面前尴尬,谁知他如此直白,看来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有一丝关联,不过自己何曾想和他有半丝关联?
“既然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去看望父皇。”慕容暄和蔼至极,淡淡一笑。
三人当下就此分开,秦牧歌和轩辕澈回大将军府。
两人一人坐轿,一人骑马,一前一后回了将军府。
抚琴和迎春带着几个人已经在等候,随秦牧歌进了府。
虽然之前在这里生活过,但秦牧歌却没有什么记忆,迎面一个牡丹与蝙蝠合成的照壁,右转,踏上台阶进了垂花门,由抚琴等引导沿着游廊,进侧门,经过一个长长的小巷,便到了另一个院落,院落倒也整齐干净。
大大小小的箱笼已经摆在院中。
秦牧歌命抚琴等开始将箱笼搬出将军府,而自己出于客气与礼貌,到之前的院落去见轩辕澈,因为只有一个管事姑姑在场,并没有其他主人级别的人,所以有必要和他见个面,做个交接。
她一跨进院落,轩辕澈正挑帘出来,立在廊下望过来。
晨光照在他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俊美难言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冷漠倨傲,居高临下。
秦牧歌忍住对方的不屑,走到近前,不等对方说话,微微仰面缓缓道:“今日我来拿走我的东西,从此我们就算两清,我知道你对我的痛恨不是一两点,但我要说的是,这其中你也有过,比如你和那陈小姐的关系我并不知情,若是你们早些表现出来,我也绝不会夺人所爱!天下之大,优秀男子无数,我也不会一棵树上吊死!还有,原本凭借你天下闻名的智慧可以将我这件事情清楚查明,但是你没有,你只一门心思将我赶出去,完全不顾及一个女子的名誉,也不顾及你的声誉,以至我的处境艰难如斯!这个打击等于让我死去一次,从这一点上讲,我也算是付出沉重的代价,所以,我并不觉得欠你什么,你也不要再觉得我欠你什么--好了,大将军保重!”
说完,秦牧歌福福身,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出走。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得原谅么?”轩辕澈眼眸如同大海般深邃,看不到尽头,好看的唇角轻抿,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
秦牧歌一顿,随即回头一笑:“随便,大将军,若你不甘心,或者心怀怨恨想要报复,就放马过来,我秦牧歌随时奉陪!”
那绝美的微笑丝毫不惧怕轩辕澈眼底的寒光,然后又转身挺直腰板袅袅婷婷走出轩辕澈的视线。
轩辕澈不由攥紧了手心,这个女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实在可恶!一句不知情就轻描淡写撇开了一切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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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挑衅
秦牧歌带着嫁妆往秦府走,抚琴和迎春都是一脸忧心忡忡。
最终抚琴忍不住道:“小姐,我们回去嫁妆一定会被夫人要回去,不再给你一分,之前她就想尽办法减少你的嫁妆,几乎想要分文不赔,现在这些嫁妆更会有去无回了……”
“嫡女出嫁,理所当然嫁妆会多,她有何不满要找我麻烦?”秦牧歌知道那继母对自己不感冒,但自己都忘记了,也不明白太多曲折,故此时有些疑惑。
抚琴嘴快,忙普及道:“小姐,之前夫人就觉得你配不上那么多嫁妆,原本想将小姐许配一个小户人家,好在老爷还没有完全被她迷惑,给小姐争取了一个嫁入豪族的机会--就是嫁于王爷慕容轻寒,或者嫁给大将军,那皇叔用情不专天下闻名,所以小姐才想办法嫁给了大将军。”
“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么?”秦牧歌心里不由一酸,自己竟然都不记得了!
“夫人已经去世十年,若是再世,怎么可能会容她一个侧室置喙?”迎春一脸不平。
那女人一直就嫉妒正夫人,被扶正之后,对子的小姐就一直不好,不管是待遇还是吃穿用度都很苛刻,还甚至一度逼迫小姐出家,这样嫁妆就省下了,幸亏小姐机智聪明,才得以嫁人,摆脱了对方的算计!
不过,现在又要回去了,谁知道小姐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倒霉事?
秦牧歌并不知道迎春的心里所想,只想了想,便对抚琴耳语了几句。
抚琴不住点头,随后与秦牧歌、迎春分开拐到了另一条街道去办事。
秦牧歌继续跟着众人往回走,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要回家去,总不能带着这么多财物随意找个地方住吧?现在很多情况不熟悉,不能考虑自立门户,毕竟还有父亲在那里。
谁知,秦牧歌刚一进秦府就遇见了几个嬷嬷拦路,她立刻给迎春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急忙撤身离开。
“二小姐,夫人有话,将嫁妆全部抬进府库,以便保管。”为首那嬷嬷志高气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秦牧歌一听,心里冷笑,刚才还说呢,这么快就来了!
“这是我的嫁妆,里面绝大部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所以属于我私有,可以放进府库,也可以自由保管,你去告诉我继母,就说我已经长大,不劳她操心,我自己保管就可以了。”
秦牧歌冷静至极,脸色不悲不喜,长身玉立,风姿沉稳。
那嬷嬷冷笑一声,以一种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秦牧歌,阴阳怪气的说道:“二小姐真是可笑!什么私有公有?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出于府里?现在拿着嫁妆就说是自己的,可知这一切都是老爷夫人的东西?!出身世家却如此不知礼仪……”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想要充当我的母辈?看来对我父亲是有企图?”秦牧歌似笑非笑走到对方跟前,凑近低声道,“估计我父亲的眼光不会更差……”
嬷嬷的脸色气得发白,后退一步义正词严提高嗓门道:“休要胡言乱语!我只问你这嫁妆给还是不给?”
*裸的威胁与挑衅!
秦牧歌淡淡一笑,很优雅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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