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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昨天还说和父亲相依为命。“
水鱼躲避了他一只眼睛的灼灼视线,鼻子里还是闻到他身上的一缕淡淡的清冷梅香味夹杂着一丝汗水的浑浊,心跳加快,她恼了:“你在怀疑我吗?爷爷死了的话跟父亲不就是相依为命了?你这个笨蛋!装什么神捕?”
即使是在尊的孩提时候,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都让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更别说张口闭口骂笨蛋了,这么野蛮的丫头他还是头回见。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尊松了一口气,我在怀疑些什么?果然还是和月道组来锁阳有关,和那些瘟神沾上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普风捉影的事想多了也无益。
“知道么?我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你……”他说出他的疑惑,但又想不起来了。
“一般不怀好意的人都这么说!你能放开你的手么?无耻的流氓!动手动脚,抓你去吃牢饭!”
她眉毛一挑,威胁的口吻,手下暗自戒备,男人都是禽兽,何况是皇子?
他回过神来,他的手还托着她的下巴,看她那张小脸气鼓鼓地,明明害怕了,却竭力掩饰,嘴倔强地嘟着,扇子一般铺排的长睫毛被阳光投下阴翳在白皙的脸上蝶翼般轻颤,不知怎么,他在她半闭的美眸里看到了让人又怜又爱的朦胧……
笑道:无耻也罢了,流氓也认了,那我就……
他低下头,去吻她淡色的唇,想包融住那份香软犹如玫瑰蛋羹一般的滑腻……
“嗬,看不出,你小子还好这口,完美地继承了你父皇的龙阳之癖么?”
有人在身后说话,一刹那,该死的老道就把尊心醉神迷的灵魂从半空中喊回地面。
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师父天机老道。
水鱼冷哼一声:“算你命大!”收起袖筒里一把小刀,也不提扫墓的事了,一溜烟跑了。
对于师父满是嘲弄的询问眼神,尊咳够了说:“那个,我们正过招,他的眼睛进了沙子,我正在帮他吹出来。”
天机道:“哦,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一来尊的身材高大,遮着娇小的女孩子,二来天机老道戴着小伞一样大的遮阳斗笠,果然视力比常人差了许多。
练完功夫,已经是晌午了,尊命膳房开素斋。
“真是,这豆腐狮子头做的一点儿肉丸子的味都没有!这鸡腿蘑菇一点鸡腿的味儿都没有!这香菇……”
天机唠唠叨叨嘴碎的像面前的素鸡米豆腐,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子,打开来,一股臭味占领了整个屋子,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连眼睛都被熏疼了,用膳的侧殿里从来不点熏香,但也不能比厕所还臭吧?赵嬷嬷想吼天机几句,刚张嘴就背过气去了。几个宫女一手捂鼻,一手替她掐人中。
天机习惯了,深吸一口气,给高常世介绍:“这是我天机门的独家暗器,超级无敌臭豆腐,怎么样?杀人于无形吧?”
尊捏着鼻子,勉强道:“快盖上,夜里你打开自己享用去,求你了。”
天机道长依言收起来,小太监们急忙打开了所有的交窗和殿门,两边空气一流通,众人才慢慢能说话了。
告诉你们多少回了,素菜要荤做,要是再做不出红烧肉的味儿,你们有的享受了!
高常世酱油色的脸被熏得惨黄,喘着粗气道:“只要您再也不拿出那东西,明天我就派料理膳食的小太监到素斋坊去学,学不会我就不让他回来了,您看怎么样?
“明明都是素菜非得吃到肉味,你到底是不是出家人?”尊捂着嘴不耐烦了。
“你小子敢是今天开“荤”了!”天机道长的话让尊的脸发烧,心里暗骂,好容易鼓起勇气来,因为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没亲到好不好!
天机道长却看出自己徒弟的想法,骂道:“色迷心窍的家伙,老道晚到一刹,那个小鬼袖子里的凶器就会插进你胸膛!”
高常世和赵嬷嬷大惊,齐问:谁要刺杀咱们殿下?魏王脱脱颜飞派了刺客?
尊忙道:“别听他瞎说,只是刚才在练武场和人过招而已。”
二人方才放了心。
天机道长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虽说少年人终究要过情关,只是这也太胆大包天,明知道对方存心不良,还要占便宜。
他是刚从黑斯王朝穷游回来的,他总是云游四海,行踪不定。
金凉国实行远交近攻的政策,黑斯王朝实力雄厚,地大物博,和金凉国世代通婚,两国来往频繁,尊的姐姐樱岚大公主前年就远嫁黑斯王,如今已是他身边最受宠爱的妃子。
因此,金凉国的地位稳若泰山。不过,现在乌鹊国也看准了这一点,对他们频频示好,谁家还没有几个公主?
恩,这菜没有肉味,这茶还倒有一股鱼味……
这是变着法儿的说凉王府的茶不好,这是黑枸杞茶,滋阴壮阳,你懂个屁!高常世真发火了,你要挑三拣四到什么时候??
天机忙道:“是么!那再给我来两盏。”
“老道喝多了会上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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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讲故事
入夜,还是水鱼值夜。她差一点儿给赵嬷嬷跪下了:换别人值夜好不好?殿下说他最讨厌我了!
“不行!高公公是这里的主事,这是他安排的!”
他在哪里?
殿下身边……
水鱼不敢去……
尊和天机下棋到夜半才散了,和天机老道下棋有一个规定,不能赢。因为徒弟不能赢师父,那样算欺师灭祖。那好办,每一盘输的一塌糊涂?也不行,那样是轻师慢祖,要输的不露一丝痕迹。每一步棋都要讲自己是什么想的,为什么这么下。
嗐!这罪遭的!高常世有时候都想,这老道天天打坐,为什么就不走火入魔呢?那样就让人把他扔后面湖里喂鳄鱼。到底是宫里的太监,想法阴毒。
曹秉鲲有不同看法,尊要是和这么难缠的人都能平心静气地相处,那他终有一天会……
会成大器?
会出家!
天机老道赢的心满意足,内监们伺候着他们沐浴更衣就寝。
等尊进了自己的寝殿,高常世没等主子吩咐,放下烛台就撤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是,天机老道等着给老奴针灸呢,您知道老奴的老寒腿又疼了。”
高常世这么说着说着腿都瘸了,尊骂道:“赌钱就赌钱,还针灸,天机老道给你针灸那你后半辈子就得彻底坐四轮车了。”
算了,这么些年了,赵嬷嬷的消遣是信教念经侃大山操心“国事”,高公公的嗜好就是斗鸡赌马抹骨牌,左右是活在刀尖火海上,与其哭着等死,倒不如乐一天算一天。
尊没进内殿,依旧在前面的榻上睡了。
忽然想:以后是不是都是这个刁蛮的小宫女值夜了?要是曹菓儿嫁过来,我便给她在对面再放一个榻,然后,那个小宫女一拉铃我不用起来,她起来伺候……那将军的千金会不会把这寝殿拆了。
他想着就吓了自己一跳,自己居然有了让一个来不不明的人睡在里面一辈子的想法。
看了两页书,阖眼刚咪着,朦胧中听见铃铛响,爬起来,走进去,绕过屏风。
撩开低垂的纱幕,水鱼趴在床上半梦半醒,慵慵懒懒:“玳瑁,拿薄荷茶来……”隔了一会儿,又道:“哦,珍珠吧,我要嘘嘘……”最后她醒了,瞪着床顶的层层莲帷,怒道:“珊瑚!再睡明日将你赐给掌事老黄……”
一盏薄荷茶递过来,她起身,就着那人的手里饮了一大口,不经意抬眼一看,如见鬼魅,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闺房。真是睡傻了。
“……噗……”茶雨花般喷洒,弄了一脸一身,清香肆意。
“说吧,你到底是谁?”没点灯,他在朦胧的清辉下问。
哦,我是水鱼。
一个穷说书先生家的女儿半夜能要三个侍女伺候?
“错了,确切的说是四个。”水鱼镇静下来。
哦?呵呵呵……
别笑!因为自幼父亲便在床边给我讲许多故事,多数都是才子佳人,大家闺秀那种,所以刚才不过是在梦里复述了父亲的故事而已,我总是爱把自己幻想成书里的人物。
这个说法说的过去?他像在问她又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