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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慧妃冷笑加摇头:“你知道,本宫从来受不得骊妃那轻狂样儿,总是想法子躲了,因此最近少见。只是大前天夜里,骊妃她不知道又发的什么疯,非要陛下冒雨陪着她前往懿坤宫,又干脆睡在椒房殿里,勾引着陛下整夜宠幸,也许她是想换个地方新鲜新鲜……”
她的话说了一半,元德仪就勃然变色:换个地方新鲜新鲜?她怎么可以这样?中宫是什么地方?除陛下之外,所有人都要下轿下马恭行大礼后,步行走过的地方。
那椒房殿,是皇后娘娘和陛下合卺的地方。
骊妃娘娘居然在那里以有孕之身侍寝,还整夜逗留,亵渎中宫,按宫规是要被打入冷宫的,难道就没人管管她?
慧妃从鼻子里哼!一声。“太皇太后病着,因此谁也没敢在她老人家面前多言,免得她生气,加重病情。”
元德仪道:“华太后娘娘主理后宫,她怎么说?”
慧妃:你知道,就算她不是骊妃的生母,陛下登基之初,她也一早声称身为庶母,不方便过问陛下床第枕席之事。”
看见两个年轻的嫔妃这样沉不住气,元夫人低头念一句阿弥陀佛,“两位娘娘冷静下来,其实骊妃娘娘即使睡在中宫一夜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做不了中宫之主过过干瘾,听闻太皇太后已经做主要把丹图郡主迎进宫做皇后,到时候,她被番邦女子踩在脚下,能蹦哒到哪儿去呢?”
慧妃看着元夫人,“夫人还不知道呢,这两天骊妃为了这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陛下被她作的头疼,亲笔密函给丹图的萧太后,拒绝了两国联姻,太皇太后知道了,本来只是咳嗽两声,竟然气的认真病重了呢!”
什么?
元夫人有些懵了,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事关金凉国生死存亡,皇帝他怎么这样糊涂?
为了这个,慧妃都快气疯了,所以又顾不得凤仪,“事到如今,陛下是没有什么不能为她做的了。丹图的婚事告吹,骊妃本就是后宫品级最高的嫔妃之一,还怀着身孕,只怕等太皇太后气一消,病势一轻,立刻就会下旨立她做皇后了。”
她滔滔不绝,她身边的掌事胡腊八道:“慧妃娘娘!都姓脱脱,骊妃娘娘做了皇后,替脱脱一族光大门楣,您也跟着沾光,只是,就算是高兴,也不应该露出来,免得落旁人话把……”
慧妃醒悟地点点头。
元夫人听了慧妃和鸿渐宫掌事太监的话,如鹤唳风声,头一晕,几乎栽倒在地。
元德仪急忙扶着:“母亲,您怎么了?”
“没……”(未完待续)
。
………………………………
第四百六十八章 白雪塔
入夜,御景宫御房里,皇帝正批奏折。
御史钦差房弘毅在全国范围之内,以核查冤案,无头案为名,开始整治地方贪官,一连罢黜了几个州的州官县官,由于地方官全和在京朝臣沾亲带故,所以这几天求情喊冤的折子海了,堆满御案。
听见内监在外面报:陛下,华太后娘娘到了。
快请进来。
少顷,只有元承荣换了鞋进来了,跪地行礼后,站起来娇声道:“陛下,华太后娘娘在外面廊上,她说您案牍劳形,后面花园里走走,休息休息眼睛。”
尊放下笔,伸个懒腰,哦,真的很累……
元承荣过去,伸手拉他,“您快一点儿,别让太后娘娘等。”
尊起来,二人出了御房,到门廊间又换了鞋,出去看见华太后和几个慈恩宫的人站在那里等候。
尊走过去,扶住华太后伸过来的手臂,微微低头行礼:太后娘娘真是稀客。
“听说茶花开了,哀家来瞧瞧,没有打扰到陛下吧?”
哪里?
御景宫的花园名为雪塔园,种的全是茶花,都是白色的,品种单一,是白雪塔。
远远地,一股芬芳馥郁如勾魂使,人就不由自主寻着芳香,走进拱形雕刻的园门,铺天盖地绿色中的白花印入眼帘,洁白如雪。
今年天气热的早,雨水又充沛,所以花期提前了。
大花朵成圆形,层次分明,纷繁复杂,密缀绿枝,圆凝冻蕊,得月光青睐,一线光分,被清风自扫,簇簇妍香媚好。
元承荣惊叹,实在是太美了!
白色的花原来也不朴素,原来可以这么富丽奢华,又不失纯洁。
她的心神俱醉,情不自禁,把小手伸进尊的大手里,尊握住了,笑道:“你不是喜欢红牡丹么?”
元承荣道:唔,看了它,就不喜欢红牡丹了,看了它就不喜欢其他的任何花了,您说怪不怪……
这就是白雪塔的独特之处吧?任何人在这“白雪皑皑”的纯美世界里行走,白色的花瓣飘零,都认为自己是一个花仙。
除了华太后,今日她身上摒弃了所有的颜色。
穿着黑纱宫装,高高发髻上戴着银雕镶黑宝石白珍珠的凤冠,这一切本平常,但她又戴着一个黑面纱,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巫婆,或者说,一个徘徊在人间的幽灵……
隔着面纱呼吸香气,华太后低声道:“你父皇总是个痴人,喜欢的花都只有山茶花,又只喜欢白色,殊不知,一个花园里百花千色,争奇斗艳,会更美。”
尊有不同意见:“太后娘娘虽这么说,但是百花争艳,太过纷杂。这里则有一种专注的美,专一才能到极致的境界,就像夜空只有一个月亮,就像繁星点点,细看它们都是一个模样。”
说着,随手摘下一朵,轻轻给她簪在鬓边。
华太后站在那里,抬头,看年轻男孩子的脸色,如玉茶花,俊美异常……
打趣道:哦,陛下,这朵花那么美,来到哀家的头上,它委屈得要哭了,它应该戴在元承荣的头上才对。
元承荣歪着小脑袋道:“太后娘娘年轻时候一定很美,不输给这朵花。”
华太后用手抚鬓,“这孩子,小嘴真甜……”
三个人继续走,元承荣依旧让尊牵着手,当着一向端肃的华太后面前,尊有些不自在,即刻轻轻挣脱了。
华太后看在眼里,就分别拿起二人的手,使它们紧紧握在一起,
“陛下,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听了华太后的话,元承荣的小脸都红透了,抬头和尊对视,看见他也对着自己微笑,一颗少女心欢喜的要炸了。
三个人继续走,华太后看着那些花,喟叹道:“据说,你父皇是遇到脱脱颜飞以后,才喜欢茶花的,可想而知,这些花是谁的映照。”
尊点点头:“不过,以花比喻一个男人终究失了阳刚之气。”
旁边于往今接话:“陛下是不是想说,这些花和骊妃娘娘完美地配一脸?”
尊瞪了他一眼,却因为听到了一个叫人蕉心卷缩的名字,身心如浸在蜜中,“胡说八道,罚你拣最好的,剪了给莲渔宫送去。”
于往今道:“这里多美?不如老奴去宣娘娘来?”
“不可,她这会子在跟回雪学舞蹈,据说对顺产有好处。”
“原来陛下是被骊妃娘娘撵出来了?”
“废话,一大堆女人,穿着肚兜轻纱薄绡裤,她怎么肯让朕在一旁观看?”
元承荣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哪来的一大堆女人呢?”
“宫里的嫔妃还不多的是?”
元承荣拍手,“嫔妾也要去!”
可能她觉得在一旁有打扰到华太后和皇帝说话,虽然她极不情愿放开尊的手。
于往今笑道:娘娘,咱们剪些花再走吧?
好!
二人到花匠那里拿剪花的工具。
华太后道:“陛下,哀家来是想跟您谈谈有关慧妃母亲客氏的事。”
“哦,有什么事,太后自己拿主意好了,朕可懒得管。”
华太后听他的语气,又瞧瞧他的神情,埋怨道:“您想到哪去了?不是那样的!”
尊笑起来:“不是吗?朕还以为她像骊妃的乳母脱嬷嬷,看上了御医院的哪个御医。”
“就是因为满宫里的人都和陛下一样,只把慧妃的母亲当成一个奴婢,客氏才伤心不已。”
尊低头让过一枝低矮的山茶花,“太后娘娘,这也许要怪慧妃自己吧,她当初区区才人,品级低微,深宫郁郁不得志,因此认了亲生母亲。后来一步登天,做了妃位,就有了后悔的意思,这一点,从她对她母亲后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若不是碍着太后娘娘您离不开客氏,慧妃只怕早把这个出身微贱,撇下幼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