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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莲站起来躬身合什道:龙一居士,贫僧有礼。
尊低头合什:大师有礼。
脱脱宇明哈哈大笑:“和尚闪一边去!我们是来喝花酒的,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娘子叫出来!”
回雪忙恭请尊坐在位,脱脱宇明和一莲在下相陪。
尊端过回雪奉过来紫砂茶盅,嗅香,品一口,心旷神怡。
对一莲道:“又把你请来算帐目?”
一莲摇头:不是,昨夜这条街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洛神馆的护院,回雪施主,请贫僧来瞧瞧。
尊道:“回雪姐姐,你这个馆主当的也太抠门了罢?度死者连个正经和尚都不雇,把堂堂僧统当什么人了?”
回雪见他身为皇帝,居然随了脱脱渔的称呼,叫她姐姐,心下大喜,笑嘻嘻道:“龙一大人,倒不是专门请一莲大师来给死者度念经,只是这洛神馆马上换主儿了,跟他顺便品茶话别。”
尊奇道:“好好的,干嘛要卖掉?”
回雪道:“还不是您和骊贵嫔娘娘的事。”
啪!一本册子摆在黄杨木雕的老树根茶台上。
尊不看也知道,那是他和脱脱渔在敬事房的侍寝记录。
他捂着脸,气的咬牙切齿,这俩混球,卖了多少?人手一本?
“朕,不,我和鱼儿的事碍着你洛神馆什么啦?”
“魏王爷叫人带信来,十天以后,奴婢要带琉地的二十名美女进苇原宫。”
这话一出,脱脱宇明大怒:“我追你十年,跟叔父要了你无数次,他不给,如今倒好,一句话,就把你弄到那个鬼地方去。”
回雪瞪他一眼:“别的你有多长情,你有妻有妾。”
“那还不是我母亲以死相逼!”
尊知道,当年他们两情相悦,就因为回雪被王人伦的儿子醉后即使脱脱宇明和脱脱渔给她报了仇,她也再没资格入刑部尚书府。
想了想。
“正好,我不放心鱼儿,脱敏虽好,终归是太监,脱嬷嬷又老了,回雪姐姐进宫,侍奉鱼儿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封你八品女官,再将你赐给宇明做妾。”
一莲笑容可掬:龙一居士,善哉!善哉!
回雪眼睛湿润了,本来她打算孤老终生,急忙跪下磕头:“龙一大人,奴婢谢主隆恩!”
脱脱宇明惊愕地不敢相信,“回雪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
“掐死你!快谢恩,傻子!”
脱脱宇明如梦初醒,急忙跪下:“陛,哦,不,龙一大侠,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尊道:“我要你做什么?皮那么厚,嚼着吃么?”
脱脱宇明端起一盅茶敬给皇帝,道:您不知道,当年回雪豆蔻年华,出落的有多美,臣在她面前话都不敢,可却被那个王八蛋欺负,后来臣和鱼儿替她出头,此事也就人尽皆知,臣的父母亲自然不容她,她更是心高气傲,声明终身不嫁。”
一莲大师微笑道:“龙一居士出面赐婚,你的父亲脱脱象飞大人必不敢有任何异议,这就成了!
脱脱宇明大笑:是!哈哈哈!得妻回雪,夫复何求?!
尊道:“没出息!”
回雪补一刀:“是啊,恶心死了!”
脱脱宇明:“龙一大侠,您如今被鱼儿吃的死死的,没资格我吧?”
玩笑开过,尊问:“皇城司的周佛手来了吗?”
脱脱宇明敛容答:“是,正在后院和此地武侯铺的仵作查看死者身上的伤口,属于哪种兵器做致。”
叫他来。
是!
脱脱宇明躬身退下。
一莲用眼睛给回雪一个注视,回雪会意,领着两个侍奉斟茶的艳姬退下。
屋子里只剩他二人,一莲摇摇头: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轻涉险地?瞧瞧,这十里桃花街,哪里有人影?平民百姓都知道惜命,难道陛下是这么一个轻浮鲁莽,不分轻重之人么?”
尊道:“从前你可不这么多嘴。”
“陛下,贫僧是僧统。僧统即僧官,主要放度牒,管理僧籍,考察僧人品行,监察各大寺庙财务经济,土地经营状况,如户部一样,按收入状况,拟定给僧会应缴的钱粮,再把收上来的钱用于养老抚孤,济残扶困。”
“但最重要的职责,贫僧认为是给人君答疑解惑,讲经法。从前,贫僧的师傅,前任僧统玄湖大师,在先帝面前,一句阿弥陀佛,念了二十七年,他不是唯唯诺诺,丧失原则,他是怕多一句,承天山五千僧众,都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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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试刀杀人案
“僧统最重要的职责,贫僧认为是给人君答疑解惑,讲经法。从前,贫僧的师傅,前任僧统玄湖大师,在先帝面前,一句阿弥陀佛,念了二十七年,他不是唯唯诺诺,丧失原则,他是怕多一句,承天山五千僧众,都有性命之忧。”
“但陛下和先帝有天壤之别,您甚至知道贫僧和樱岚大公主的情事,可您给贫僧答礼的时候,头是微低的,只有成熟的谷穗才能弯腰低头,《汉书·五行志下》有云:上不宽大包容臣下,则不能居圣位。这一点您做的很好,可是,您也要知道,明智的君王要听进去逆耳的忠言。”
尊点头:“朕知道,不过自从御史台的五名言官被杀,这大兴府更是出了多起杀人案,死的都是无辜平民。”
这事情当真棘手,一莲皱眉心,念一句:阿弥陀佛!
“没有任何线索,皇城司一筹莫展,大兴府人心惶惶,试问大师,京都重地,天子脚下,出了这样的事,让朕这个皇帝颜面何存?”
一莲叹道:“陛下,贫僧觉得战场上,主帅亲自出马才能赢得胜利,是部下的无能。”
尊都气乐了,“和尚居然教起打仗来了?不过,这是特殊情况,因为皇城司眼下也是一团糟,连主管公事的周佛安都被兵部抓了,察子们没了领,都乱了。”
正着,脱脱宇明求见。
尊叫进来。
随脱脱宇明进来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男子,国子脸,一身皂色绣苍鹰的武官服,十分威武,跪下磕头:“臣周佛手参见陛下。”
尊示意他起来。
“有头绪了吗?”
“回陛下,最近十天里,生六起杀人事件,前后一共十二名死者,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关联,而且死亡时间都是午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的脸毫无惊惧痛苦之状,都很安详。原因是尸体的头部和身体分开的茬口,手法之快,让死者死亡的那一瞬,以为自己还活着,应该是在赶夜路的时候,被人出其不意袭击,初步判断,是试刀杀人。”
看见皇帝面有不愉,他汗珠滴在鬓边,继续道:“还有,表面上看死者之间互无联系,但他们有共同的特征,都是会些武艺的,而且身带明刃,有的是镖局的保镖,有的是赌场的打手,有的是护院,还有两名干脆是皇城司的暗察……”
脱脱宇明一拍桌子:“什么人这样大胆,连皇城司的人都敢动,闻所未闻!”
周佛手愤愤地道:“有什么不敢的?连皇城使周佛安大人,都被都城兵马司叫去问话,一连十天还不放人,罪名是查抄公主封地之前没在都城兵马司备案,搞得自家人打自家人。”
尊知道,这个周佛手是周佛安的弟弟,对于哥哥因为公事被抓一百个想不通,邱秋明知道查抄公主府是皇帝的意思,但丝毫没给皇帝留面子,难怪皇城司的人泄气。
脱脱宇明道:“陛下,这明摆着是兵部尚书邱秋在公报私仇。”
尊不语。
周佛手忧虑重重:“周佛安大人被抓,最近皇城司里人心涣散,都无心查案,而且,这大兴府能查的地方已经查遍了,剩下的,都是臣等惹不起的主儿,可偏偏这是天子脚下,惹不起的实在太多了!”
尊听他话里有话,道:“朕知道你们的难处,不过,皇亲国戚,朝中大臣或其眷属的府邸,没有真凭实据,就那么闯进去,绝对不行。”
顿一顿,又道:“寻访目击人的赏金那么高,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都是胡扯。”
周佛手道:“回陛下,第一,案件生时间是在午夜,本来就没什么人看到。后面因为这事人心惶惶,只有个别胆大包天的武人才敢出来,可是,他们都做了刀下之鬼。”
一个厮进来在回雪耳边了几句话。
她听了,对尊道:“龙一大人,有人找您,他他叫海棠九。”
尊:“所有人都出去,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