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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用拐杖指着马公公,“你这会子背不出口,哀家问你,昨晚叫你盯着骊贵嫔,你钻到哪个老鼠洞里打盹去了?”
马公公开始回忆他在御膳房里吃了多少种膳师新改良的点心,哦……
拐杖如陀螺,转了方向,“元德仪!你这会子浑身抖,哀家问你,昨夜叫你看着骊贵嫔,你跑回自己寝殿里睡大觉,你是有多懒那!”
元德仪开始想不知为何昨晚睡得异常香甜:呃……
拐杖再转,“贺兰美人,你这会子哭的梨花带雨,昨夜就不知道主动跑到了陛下面前装装可怜?你的媚术连一个孕妇都不如,你的教引嬷嬷是厨娘出身么?”
都跑到浴室去脱光给皇帝看了,还要怎么样呢?贺兰美人心里苦:呜呜呜……
再转,黄进甲噗通!一声,跪下。
太皇太后训斥道:“这敬事房纪录越来越奇葩,皇帝给妃子侍寝,你吃错药了?”
黄进甲磕头:“启禀太皇太后,当时,臣和刘寄奴太医在屏风外侍奉,陛下自认是在给贵嫔娘娘侍寝……”
最后的最后,矛头直指皇帝:“瞧瞧,陛下!闭月羞花的贺兰美人在床上等了你一夜,你倒好,面都不露,又玩儿起孕妇来了,还花样百出,臊的人都难以启齿!”
尊道:“所以,您以后就被别安排什么女人,朕要宠哪个嫔妃自己做主。”
“你会做什么主?搂着一个无赖不放手!跟你父皇一样,没出息!”太皇太后也是气糊涂了,骂孙子把儿子也带上了。
脱脱渔孕吐,偏爱素食,因此津津有味地喝酸芦芽汤,吃素炸荠菜春卷。
太皇太后亲自做的荠菜卷?
马公公笑眯眯:是,贵嫔娘娘多用些。
“难吃的要命!”
太皇太后咆哮:“吃吧吃吧!噎死你这个贱人!”
马公公道:“太皇太后,您不能这么咒骊贵嫔,昨晚临睡前,您还求菩萨保佑,她生下一个如陛下一般孝顺,如娘娘一般活泼的皇子。”
多嘴!
老太监被主人训斥了。
尊笑道:朕做梦都在想,骊贵嫔会给朕生下一个什么样的皇子?
“这么搞下去,一定生下个y棍!”太皇太后阴着一张老脸。
马公公和元德仪一齐道:差不多。
尊臊的拉着脱脱渔跑了。
顷刻,高常世重返,进来行礼:太皇太后,陛下问荠菜春卷还有没有了?”
太皇太后怒道:“喂狗也不给她吃!”
马公公在一旁忙道:“有是有,但凉的就不堪入口了,午膳再做了新鲜的给贵嫔娘娘送去。”
可是,没等到午膳,脱脱渔就不想再吃它了。
苇原宫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苇原宫的敬事房是一个万众瞩目再瞩目的地方。
一夜之间,皇帝爱玩儿孕妇的怪癖在金凉国疯传。
搞得华太后见了他都很尴尬,想他又实在难以启齿。
等到皇帝来慈恩宫给她请安,她在画室里画梅兰竹菊四君子。
“最近太后娘娘动作很大呀?”
华太后知道他是指最近苇原宫清理动物一事。
“是的,陛下。别看那些猫狗,开始是个别的嫔妃女官大太监养,可最近几年,繁殖的度实在太快,好多人一养就是十几只,算算每天要浪费多少食物喂它们,你都想像不到,快赶上一支万人军队的口粮了。”
尊点头。
“所以哀家规定,只有六品以上的嫔妃女官太监才许养,每人只许养一只,多出来的都清出宫,集中到一处,好的卖了,不好的白送给百姓领养。”
“哦,所以这两天走到哪,都有悄悄抹眼泪的。”尊手痒,拿着一只画笔,在上面加些竹叶。
“宫中岁月长,都是靠宠物打时间,有的人都到了痴迷的地步,这毛病,也该改改才是。”
华太后正画梅花,侧目瞪了他一眼。
尊被旁敲侧击,俊脸直如梅花瓣的颜色。
“太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朕的大避役个头大,吃的很少。”
华太后啐道:“谁你的避役了?”
“呃,朕想起来,还有奏折没批……”
“好了,好了,哀家不提了。”
“太后娘娘既不提了,那朕就和您把这一幅四君子图合作完成。”
“瞧瞧您,这竹叶画的就像鞋底子!无数的鞋底子!”
华太后很少这么奚落他,他道:“太后娘娘别笑话朕,有一个人画的还不如朕。”
“你是脱脱渔吧?”
“对,她总是让男人在她面前那么自信……”
“喝!那你们俩在慧妃面前有多自卑?”
尊奇道:“朕和鱼儿在她面前自卑?她会玩儿刀吗?她会赌钱吗?她会骂街吗?她会……”
华太后打断,“好了陛下!听着都觉得你们俩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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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劝谏
尊奇道:“朕和鱼儿在慧妃面前自卑?她会玩儿刀吗?她会赌钱吗?她会骂街吗?她会……”
华太后打断,“好了陛下!听着都觉得你们俩可怜。 总是哀家没办法守住脱脱渔身边,不然,她也不会变成一个无赖。”
尊把淡墨画笔搁下,又拿起一支金黄色,开始点染菊花,“太后娘娘,鱼儿自幼被那王人氏虐待,动辄体罚,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到现在还时常做恶梦哭醒,您还计较那些做什么?”
华太后默然。
尊有个感觉,对方并不愿意提及有关于任何脱脱颜飞父女的事。
她无疑是自己见到的女性里面最智慧的一个人,要是她每天把脱脱渔拘在慈恩宫释放她憋了十八年的母爱,那会让苇原宫里的人恶心到想吐。
就把话题转移:“慧妃还到这里来么?”
华太后专注于画一丛兰花,“为什么不来呢?没有她求情,哀家早被太皇太后鸩杀了。”
尊想了想,还是了,“朕认为慧妃为人处事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不适合再做六宫协理,也不应该再为妃位。”
华太后笑道:“陛下,依你看,哀家画这梅兰竹菊四君子图,那一种植物画的最具神韵?”
尊仔细看看,“兰花吧?空谷幽香,颇具玉骨冰姿……”
“陛下的很对,那是因为哀家本身对兰花十分偏爱,用心画的,所以它就完美。可如此一来,难免辜负了梅,竹,菊,因为它们各有各的美,实在和兰不分伯仲。”
“同样的道理,陛下心里偏爱骊贵嫔,就会薄待其他人,你自己没感觉,其实,如今的后宫,一花独放百花杀,早就怨声载道,若此时动了慧妃,只怕会尽失人心了。”
她这话不无道理,可是就这么放过了慧妃?
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哪知这一瞪,在对方眼里成了撒娇。
她伸手,摸他英俊的脸颊,哄孩子一样,柔声道:“陛下,一切,以大局为重,好么?”
尊看见她清亮的眼睛里,居然流下悲伤的泪来,不自禁就把手放在她的手上,答应了一声:好。
忽听一声咳嗽,原来于往今进来送茶点,他笑问:“陛下,您娘儿俩个这是怎么啦?画四君子图居然哭了……”
华太后惊觉失态,急忙放下手,慌乱地解释:“陛下,其实,哀家因为五个言官惨死,心里当真…可是……又没……”
尊自己也不知道刚刚中了什么邪,就安慰道:“朕知道,这不关太后娘娘的事……”
完就心想,不关你的事关谁事?
一时气氛尴尬。
于往今在颜料玉碟里对颜料,打趣道:“陛下,对于您最近的所作所为,阴山大人他就没什么话?”
尊怒视多嘴的奴婢一眼:有……
他什么?
于往今的耳朵兔子一样地竖起来。
“他,他……”
“嗐!陛下,您要急死老奴么?”
“他跑到勤政殿对朕,既然陛下开孕妇侍寝之先河,那阴妃也是可以的,而且,正好是五个月,想怎么就怎么……”
于往今哈哈大笑。
尊恼羞成怒:再笑一声,朕杀了你!
对方不受威胁,“陛下,别以为,只有赵嬷嬷给您换过尿布,老奴也换过!”
华太后举着画笔指点:于往今!以后别再提这事了,陛下已经是做了父皇的人了!
是。
眼看到经筵日讲的时辰了,尊辞了华太后出来。
于往今送他出慈恩宫,御前的人都在后面,尊悄悄问:“难道,骊贵嫔她就一�